时间回退到两天前,和汐和星祈刚刚从「尘缘塔」的天台跳下去时。
维习利已经通过直播将战况了解得一清二楚,因此他要下去帮忙。
尽管他都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什么。
但就连白秋尘都在倾尽全力,他又怎么能高坐钓鱼台?
所以他必须下去帮忙。
“请等一下科长,请把这个交给我哥哥。”
白秋叫住了准备离开的维习利,从礼裙里拿出一封信。
“嗯?你不能自己给他吗?”
“拜托啦。”
白秋双手合十,闭上一只眼睛,用卖萌的方法请求。
“我知道了。”
维习利没多想,从她手中接过信封。
“你们要一起下去吗?”
“嗯……我们等下面的战斗结束再下去。白秋姐姐……她不是很适合掺和进这种等级的战斗。”白秋沐回答。
“好,你们小心。”
叮嘱了一句,维习利走进电梯,按下通往一楼大厅的按钮。
“我说你差不多该……人呢?”
白秋沐回过头想戳穿白秋的伪装,但白秋已经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存在过的痕迹。
“………”白秋沐来到天台边向下望去,找不到白秋的身影。
这次从见到白秋的那一刻开始她就觉得不对劲。
不仅没有了那一丝异样感,就连「心之石」都不需要了。物语子的水平再高,做出来的「人偶」也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吧?
在她所知的魔法中,没有可以让伪装者如此完美伪装的魔法———因为这种魔法是特意留下缺陷的,是源自人类希望的底层代码,是无法改变的特性。
从最开始复制白秋时她就在怀疑,如今她终于可以确定了———物语子使用的魔法不是魔法少女(爱与希望的奇迹)体系内的魔法。
甚至,她是不是魔法少女都要打一个问号。
///////////////////////
白秋走在街道上,无数人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却没一人停下来或回过头看她。
“「孤独」,「贪婪」,「自负」,「恐惧」,「理性」,「疯狂」,「纯洁」,「平凡」,「自爱」,「利己主义」,「自我色彩」,「理想」,「博爱」,「混沌」,「公正」,「美」,「弱小」,「文明与荒野」,「伪善」,「自由」,「秩序」,「运气」,「人性」,「可能性」……”
每说一个词,她身上有关白秋的元素就少一分,直到最后一个词「终点」落下。
她彻底将白秋剥落———琉璃色的长发,琉璃色的眼睛,巫师帽,娇小的身躯穿着流淌极光的魔法师长袍,手持一根比她人还要高的魔杖———她的名字是物述夜切,虽然这也仅仅是她常用名中的一个而非她的真名。
她更喜欢别人称呼她为物语子,一个不应存在于这个次元的「魔女」。
被青玄击败的怪兽化作的蝴蝶落在她的肩上,变成了一只棕色的猫头鹰———她的使魔「音子」。
“叽里咕噜说啥呢?”
“一些回忆而已。”物语子抬起头,另一只手按住帽檐,望向繁星点点的夜空,“交给你的任务完成了吗?”
“当然完成了。”
音子张开翅膀,叼下一根羽毛。
羽毛变成一张照片,是音子变成怪兽前按照物语子的要求拍下来的,是当时正在争执的希菈莉特和庄知涟。
照片又变回羽毛,音子插了回去,继续问道:“这么想她们,你回去不就行了?”
“确实呢……”物语子思考着,轻笑一下,“已经好久没回去过了,不知道小镜子和小雨想不想我。”
音子也陷入回忆:“不知道辻月大人和秋我那小子关系进展到哪一步了,是不是快要结婚了?不回去参加婚礼可不行。”
“他们说了,结婚的时候会通知我,不用着急的啦。”
“还有真白大人和小空,真想再看一次真白大人和小空的演唱会啊!”
“那个狐狸就算了,老是打乱我的计划,还喜欢占我便宜,讨厌她。”物语子嫌弃地打断音子,“魔女和狐狸不共戴天,你再说她好话信不信我掐死你!小空倒是还可以,是个好孩子。”
“行行行。接下来还要继续在这个次元吗?”音子扇了扇翅膀,飞到她的帽檐上,“这个次元的实力太弱了,连我都打不过,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那当然。”物语子自信地笑了,“我可是能实现愿望的魔女,当然要负责把这些半吊子的魔法少女训练起来。而且———”
物语子回首望去,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被女孩子们包围的白秋尘。
“这个次元有他在,我觉得不会让我感到无聊。”
她的身形消失在芸芸众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