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猎人猎物对调

作者:不吃梅花吃海棠 更新时间:2026/7/23 23:24:50 字数:3259

“大家先别慌,国王说的这个游戏很像狼人杀,那我们之间肯定有一个鬼,那是不是只要鬼不杀人我们就能存活。”一个年轻女孩说到。

忽然,众人耳边又响起国王的声音:“亲爱的客人们,请伸出手摸摸你们面前的桌子。”

大家虽然害怕但只能照做,毕竟谁都不知道不听国王的话他们会不会死。

众人把手往桌子上一模就发现摸到了张卡牌,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还是能大概判断出上面的图案是什么。

谢鸢眠眯了眯狭长的眼眸,她的身份是鬼。

突然,不知道谁说了一句:“鬼是谁啊,鬼别杀人啊。大家也都不容易,到后面一起活下来也行啊。”

大家也都附和起来。

谢鸢眠其实不太喜欢黑暗,她小时候因为爸妈早逝从小就寄住在姑姑家,但是姑姑很不喜欢她,还经常咒骂她“怎么不去死!”认为是他克死了自己的父母,于是把她关在一个铁柜里,铁柜里很黑,年幼的谢鸢眠很害怕,一直哭,尝试拍打柜门,结果刚拍一下她的手就被划伤,汩汩的鲜血慢慢溢了出来,她不敢乱动了,晕死在了铁柜里,后面还是一个工人打开铁柜的门她才被放出来,从那以后,她就患上了幽闭恐惧症,还留下了心理创伤。但她偏偏是个要强的女孩,她不想让自己变得胆小,于是她尽量尝试待在黑暗中,时间一次比一次久,到现在她对黑暗不是很害怕了。

谢鸢眠没说话,众人发现没人承认自己是鬼也有点慌,谁都不想被刀,于是他们干脆一起抱团。

可是谢鸢眠不屑于和一群人抱团,她当然也想活着,但是她不屑这样抱团,这样下去到最后人都会死光。那就得先分析一下国王话里的意思,国王说要靠一切手段活下去,如果他是这个游戏的大boss他完全没必要提醒玩家活下去,反之他一定会想办法让玩家死,那这就奇怪了,难道他是真人,只是有怪癖?也不对,他刚才消失,利用吊灯杀人,把那个死去的年轻小伙带回来难道都是巧合?这分明就提醒这大家,这一切都是真的。对了,他说靠一切方法活下去,那就证明怎么样都行。那......能不能试试和他生出感情从而让他庇佑自己活下去。?

谢鸢眠想通了后也没什么顾虑的了,只不过现在肯定还见不到国王,他只会在第二天出现,而那群人肯定也想找出鬼自己活下去,谁都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所以她不能让那群人发现自己是鬼,不然自己一定会死。

她真琢磨着要不要过去装一下人,忽然有一道声音打破了她的思绪“诶?怎么少了一个人,还有一个人没和我们在一起吗?”

谢鸢眠:“......”

得,这下不去也得去了,不然一会死的就是她了。

谢鸢眠:“我在这,我就是有点懵才没和你们在一起。”

中年大叔狐疑的说道:“你现在不过来我们这吗?还是说你就是鬼,还想杀我们?”

谢鸢眠:“......?”

谢鸢眠挑了挑眉,狭长的眼瞳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嘲。

她最厌恶这种毫无逻辑、仅凭主观猜忌的人。

况且他刚才已经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不过去抱团。

中年大叔死死盯着她,眼底满是警惕与笃定,仿佛已经笃定她就是藏在人群里的鬼,语气强硬又咄咄逼人:“正常人谁会在这种要命的游戏里单独待着?大家都抱团求生,就你刻意远离我们,不是心虚是什么?我看你就是鬼,想偷偷杀人!”

周围的人瞬间被这番话带动,原本勉强安稳的氛围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在场一共十几个人,都是被强行拉入这场游戏的普通人,没有任何人有通关经验。刚刚亲眼目睹吊灯坠落、活生生一个人瞬间惨死,恐惧早就藏在他们的心底。此刻有人锁定怀疑对象,所有人下意识抓住这根救命稻草,纷纷将猜忌、恐惧全部压在了孤身一人的谢鸢眠身上。

“对啊,刚刚清点人数就少了她一个。”

“万一她偷偷杀人,我们根本防不住啊!”

......

细碎、慌乱、带着恶意的议论层层叠叠涌来,像密密麻麻的蛛网,尝试将她紧紧的包裹住。

换做旁人被全员猜疑、可能早就慌了神,或者会委屈辩解,亦或是惊慌失措暴露破绽。

但谢鸢眠不会。

她从小在黑暗与苛责里熬过来,被关在密闭漆黑的铁柜里等死的恐惧,被至亲抛弃,被亲戚恶意诅咒的绝望,早就磨平了她所有的软弱与慌乱。恐惧的阴影依旧扎根在骨髓深处,可她硬生生逼自己熬过无数个黑暗的夜晚,早就学会在极致压抑的绝境里,保持绝对的冷静。

她缓缓抬眼,冷淡的目光淡淡扫过煽动众人的中年大叔,又缓缓掠过一张张写满怯懦、盲目跟风的脸,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冷。

“我心虚?”

谢鸢眠扯了扯唇,笑意极淡,没有半分温暖,只有刺骨的寒意。

“全场十几个人,所有人只顾着抱团扎堆,所有人都在害怕死亡,所有人都在盲目跟风,却唯独没人去思考国王定下的游戏规则。”

她往前微挪半步,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气场。

众人瞬间一滞,慌乱的议论声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脸上露出迟疑之色。

中年大叔依旧不肯松口,死死攥着拳头:“你少在这里狡辩!就算我们想错了,你单独离队就是最大的嫌疑,不是鬼,为什么不敢和我们待在一起?!”

“因为愚蠢的抱团,只会死得更快。”

谢鸢眠眼底掠过一抹极致的不快。

她太清楚这些人的本性。胆小、自私、盲目、遇到了事只会内耗猜忌。真到了鬼杀人的时候时,这群抱团的人迟早会互相推搡、互相出卖、各自逃命,所谓的抱团求生,只不过是给了心理上的安慰。

“我刚才在角落,不是心虚想躲起来,是在梳理规则。”谢鸢眠垂下眼眸,指尖轻轻擦过身侧冰凉的实木桌子,“你们都只顾着恐慌,连死亡触发的规律都懒得观察。”

“如果我是鬼,我根本没必要站在这里和你们废话。”

她抬眼,目光锐利,直直看向众人:“鬼有在夜晚杀人的机会,完全可以等到没人防备时悄悄动手。我现在暴露自己,让全员猜忌,对我没有半点好处,哪个鬼会这么蠢?不都是假装是好人和你们混在一起假装人,再偷偷在你们背后捅一刀么?”

谢鸢眠的这一番话条理清晰,瞬间打碎了众人笃定的猜测。

原本紧绷逼问她的氛围,肉眼可见地松动下来。

有人小声犹豫:“好像......也对。如果她真是鬼,根本不用留在这被我们怀疑,直接混进来就好了。”

“说不定我们真的误会她了......”

人心本就摇容易被言语牵动,谢鸢眠精准拿捏了所有人的心理,不慌不忙,没有半分弱者的害怕,拥有绝对清醒的分析。

中年大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依旧不甘心,却再也找不出反驳的话语,只能狠狠瞪着她,眼底的猜忌并未完全消散,却不敢再公然煽动众人猜疑。

谢鸢眠心底冷冷嗤笑,一群乌合之众。

暂时稳住局面后,她顺势缓步走入人群边缘,刻意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会彻底融入,也能避免猜忌。

她长长的眼睫垂落,遮住了眼底所有深沉的算计。

没有人知道,这个此刻冷静辩解、看似无辜普通的女生,恰恰就是这场游戏里唯一的鬼。

也没有人知道,她心底早已推翻了所有人想要苟活的愚蠢想法,定下了最利己、最疯狂、也最稳妥的生路。

国王不是单纯的游戏NPC,他会发布规则、会操控死亡、会掌控整个城堡的生死秩序。

他看似在逼迫玩家厮杀死亡,却偏偏特意点明“用尽一切手段活下去”。

这根本不是单纯的猎杀游戏,这是一场双向的博弈。

普通玩家只看懂了表层规则:鬼杀人、好人躲藏、所有人想办法求生。

但谢鸢眠看懂了深层内核。国王掌控生死,却给出求生漏洞。他或许冷漠、暴戾,以玩弄人命为乐,可但凡有人能靠近他、拿捏他,就能逃离游戏规则,得到独一无二的庇护。

别人不敢赌、不敢想,觉得离谱。但谢鸢眠敢。她从小无依无靠,早已不信善意、不信抱团取暖。她只信自己,信一切可以利用的筹码,信不择手段的生存法则。

既然当好人,只能被动躲藏、被杀、让人猜忌内耗;当鬼,又会被全员针对,早晚被揪出淘汰。

那不如走一条无人敢走的捷径——取悦国王,博取他的特殊对待与偏爱。借国王的势力活下来。

哪怕代价是隐忍、是刻意逢迎,对她而言,都远比不上活着重要。

人群里依旧充斥着细碎的讨论,有人还在纠结谁是鬼,有人忐忑不安地害拍自己被刀,有人互相安抚。

所有人都困在眼前的方寸死局里惶惶不可终日。

只有谢鸢眠,已经跳出棋局,看向了幕后执棋的那个人。

城堡里的温度越来越低,阴冷的风从走廊缝隙里灌进来,带着死寂的寒意。

国王今夜不会现身,只会在明日再度降临。这一晚,是鬼的杀人夜,也是所有人的不眠之夜。

谢鸢眠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缩,掌心旧的疤痕隐隐发痒,勾起幼时黑暗密闭空间的恐惧。

但她眼底没有半分胆怯害怕。

曾经困住她、让她濒临死亡、崩溃的黑暗,如今早已被她压下去。

没关系,她可以等。等明天国王再次出现,等一场独属于她的靠近与博弈。

这场狼人杀游戏从这一刻起,执棋者,从来不是国王,也不是众人,而是她,谢鸢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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