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我们真正的关系真的是恋人吗?”我怀疑道。
朝雾的表情僵了僵,把头扭到了一边去。
“我怎么知道……说、说不定是呢……”
正说到一半,朝雾突然沉默了下来。
良久,她语带苦涩地说道:
“应该不可能是恋人关系……总之,你就当我们是普通朋友吧。”
“你是以什么为依据判断的?”我不太信任这个突然出现在我的人生里的少女。
“是根据我的真实情况判断的。”朝雾有些落寞地回应着我的质疑。
是吗……我也没有其他信息,只能暂时先相信她了。
“对了,你是愿神道的那位神女吧?”我问出了很久之前就想问的问题。
朝雾点了点头。
“愿力,愿神道……用愿力影响我们的人是不是也是来自愿神道?”
朝雾又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影响我的人和你是同伴?”我继续问道。
朝雾赶紧摇了摇头。
“那些人才不是我的同伴呢……而且,他们不也同样影响了我吗?根据我的经验,我跟他们现在应该是敌对关系。”
看来愿神道还会内斗嘛,那么这次事故是不是就是愿神道的内部矛盾?
我沉默了一会。
要不要去禁书库找一下我们失忆的线索?
可是,之前拥有完整记忆和更多情报的我们都失败了,现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真的能找到关键信息吗?
而且,我失去的记忆似乎连一个月都不到,为了这点记忆值得再做一次冒险吗?
第一次,我们只是失去了一个月不到的记忆,但是谁也说不准如果我们第二次也失败后会收到怎样的惩罚。
“蝶,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想去禁书库查清楚?”许久之后,我问了一句。
“确实是有一点。”朝雾给出了肯定。
果然是这样啊,我长出一口气。
“既然如此,我们要不要去禁书库调查一下关于我们失忆的信息?”
“欸?可是这样很危险啊……你应该没有什么足够的理由去那里吧…?”朝雾疑惑地问。
对啊,我没有理由去禁书库查东西。
然而,我之前还是去了。
结合之前的信息,我有很大的可能是为了朝雾才去的。
得益于我的愿力,我可以感受到朝雾的情绪,也可以感受到她的友善。
而且很明显,我在失忆之前就拥有了愿力,而且似乎还是朝雾给我的。
所以,我之前应该没有受到朝雾的控制,是自愿去那个危险的禁书库的。
一向不喜欢冒险与意外的我能做到这种地步,一定是下定了决心。
上次下决心的时候,已经是六年前了。
那就没办法了啊。
我轻启双唇。
“既然是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完成的事,我绝不会半途而废,即使我已经忘记了我的决心。”
“我会找回我的记忆,然后重拾我的决心的。”
良久,朝雾低低地笑了。
“果然像是你会说出来的话呢……那么,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们现在就去吧?”
我点了点头。“你应该知道禁书库在哪里吧?”
“放心,我肯定知道。”
在走出门前的那一刻,朝雾停下了脚步,看着门内的某处突兀地问道:
“透真,那个柜子上摆着的笛子是…?”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解释道:
“那是神乐笛,算是一个纪念品吧。”
“纪念品吗……”朝雾低语了一句。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我不解地问。
朝雾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看你把它保养得那么好但是有从来不吹,感觉有点奇怪。”
因为我已经没有了吹奏的理由了啊。
不论是曾经的梦想,还是与椿的约定,都已经不存在了。
朝雾移开了视线,关上了门。
我跟着她前往禁书库。
过了一会,我们从出租车上下来,来到了一座山丘前。
我们顺着大路朝半山腰,也就是禁书库的位置走去。
禁书库散发着巨大的愿力波动,但是在那之中,一个小小的但是很熟悉的愿力波动吸引了我的注意。
它似乎来自于我体内的愿力。
越往前走去,它的波动就越明显。
一瞬间,我想到了一个可能。
这会不会是我失忆之前为失忆后的我留下来的以愿力为载体记录的记忆?
根据我的感受,它正在我们的侧前方。
我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朝雾。
朝雾眼睛一亮。“你应该可以通过它的波动锁定具体位置吧?”
我点了点头。
然后,我带着朝雾慢慢朝波动的源头摸索过去。
它在道路旁边的树林里,有点难接近。
这样更好,在隐蔽的树林里,我们更不容易被发现。
过了好久,我们拨开一丛挡路的灌木,一片绚烂的花海映入眼帘。
午后的阳光照耀下,花朵闪着柔和的光晕,交织成一片彩虹。
几只蝴蝶在花丛中上下翻飞,与叶隙间洒落的阳光共舞。
而我的记忆就在花海的尽头。
越往里走,花朵就越稀疏。
在花海的尽头,只有一朵花孤独地远远地盛开着。
我的记忆就在这朵花上。
朝雾蹲了下来,轻轻抚摸了这朵花一下。
蝶与花拉起了手。
我闭上眼睛,把依附于它的愿力抽离了出来。
随后,部分重要的记忆涌入了脑海。
随着记忆的填充,我们渐渐自己回忆起了所有丢失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