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门关上,以为自己要锒铛入狱的白书禾脸色白上加白,原本仅存的一丝红润消散殆尽。
苏砚汐走到白书禾面前,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机,播放录像。
“书禾同学,请双手后背,自缚双手......呸呸呸,我在说什么!那个......证据在这,我没冤枉你吧?”
“没......呜......“
白书禾的声音委屈巴巴,跟个小奶猫似的,很难有人不想撸一下脑袋。
不过,苏砚汐忍住了。
冷道:“跟我走!”
……
又往超市里边走了一会,打开休息室的门。
苏砚汐有力的胳膊拽着白书禾,将她甩到了沙发上。
白书禾的胳膊特别细还特别软,不反抗的情况下,苏砚汐一只手将其甩到沙发上也不成问题。
“啪嗒。”
苏砚汐随手又将休息室的门给关上了。
回过头。
白书禾靠在沙发角落里,眼眶微红,泪光在里面打转,但就是倔强地不掉下来,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乱七八糟地贴在脸颊上,那双清凌凌的眼睛怯怯地抬起来看她。
苏砚汐承认,这画面换个人大概当场就心软了。
但她苏砚汐今天铁了心要当这个坏人。
不是她想欺负人,而是这孩子要是以后去偷别人的,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饿了过来和她开口要,顶多丢面子而已,偷东西被抓,那可是丢人生。
顺便……帮帮她吧。
毕竟太可怜了,她苏砚汐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但还没冷血到看同窗饿到偷面包还能当没看见。
“真不巧啊白同学。”
苏砚汐走到她面前,弯腰,两手撑在沙发扶手上,俯身凑近了些。
白书禾下意识往后仰了仰。
苏砚汐笑了笑,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恶魔在耳边低语:“第一次就偷到我身上来了?”
说罢,苏砚汐起身,踱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淡然道:“我很有耐心的。但你要是不配合……”
她拖长了语调,尾音微微上挑:“那就只能我亲自上手了。”
这话说得不重,但苏砚汐知道自己的语气里那股子漫不经心的威胁感是到位的。
白书禾抬头,长长的睫毛轻颤着。
沉默片刻,白书禾将藏在书包里的三个面包拿出来。
“中午一个,下午一个,明早一个......”
苏砚汐看了眼,忍俊不禁。
偷都不知道偷贵的,竟都是没人买快过期的便宜面包。
将面包都拿出来后,白书禾还特意将书包张开,示意给苏砚汐看,证明里面已经没有了。
确实没有了。
但,就这么放回去哪算什么印象深刻的教育?
苏砚汐拿起书包看了几眼,面无表情的将里面的东西都倾倒在了桌子上,动作极其粗暴。
哗啦啦。
各种书还有文具,以及破损但又整洁的文具袋……
最后,一个黑色塑料袋掉了出来,打开一看,竟是一片白色的卫生巾。
这不会是杂牌吧?
那对身体很不好啊。
卫生巾这东西大牌子生产都有一堆问题,何况是杂牌。
白书禾咬咬牙冲上前去,将塑料袋紧紧攥在手心,然后将书包也抢了回来。
“撕拉!”
书包被撕扯成了两半,但从上面的线头来看,罪魁祸首应该也不算是自己。
苏砚汐:“......”
“我的书包......没了,就三个......”
白书禾恋恋不舍的看了眼书包,又抬头,低声弱弱的回复,红红的眼眶使得她这副清纯面容更加的楚楚动人,惹人怜爱。
只是这眼神,似乎有些不忿啊
苏砚汐瞪了回去:“你还跟我凶上了是吧?”
再凶也不能放你走,这个破卫生巾也不许用了!
“这些垃圾统统不许用了!”
苏砚汐抢走卫生巾,直接撕开,往垃圾桶里一扔,将破烂书包也抢了回来,通通往垃圾桶扔去,眼神冰冷,动作极其粗暴。
吓得白书禾缩了缩脑袋,怂道:“没,没凶。”
苏砚汐充分展示什么叫恶毒,眯着眼睛高高在上道:“你当我好骗啊?背个书包进来就偷了三个最便宜的面包?”
他朝着白书禾逼近,后者连忙低头一点一点向后倒退。
“嗯?说话!”
苏砚汐像个坏人一样不断逼近,白书禾如同待宰的羔羊不断后退。
直到后背和沙发的角落甜蜜双排,白书禾才惊慌失措地抬起小手缩在胸前,瑟缩的解释道:“真,真的没有了。”
很久没做坏人了,苏砚汐也有些生疏。
苏砚汐低头扫了她一眼。
校服宽大,但胸口处有明显的鼓起。
苏砚汐面不改色,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微妙的戏谑:
”这里鼓鼓的,也什么都没有?“
白书禾眼睛瞪大,没想到苏砚汐怀疑到这里,顿时抬手护住胸口,羞恼地否认:“才没有!”
“那这里怎么会鼓鼓的?”
“你别趁人之危!那,那是我的,我的.....”
“是什么?你说啊?”
“反正没有东西!”
“你我都是女孩子,哪来的趁人之危这种说法?”
白书禾明显被这个逻辑噎了一下,嘴唇微张又合上。
苏砚汐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插兜,下巴微抬,冷道:“自己把拉链拉开,别等我动手,你也不想明天学校里传出你偷东西的事儿吧?”
白书禾闻言,瞬间慌了:“别说,我给你看就是了!”
随即她像认命了般,抬起纤细的手指,摸向脖子处的拉链,缓缓拉了下去。
里面穿着很旧的背心。
真的很白(指的背心)!
苏砚汐愣了愣,瞳孔微缩。
随着拉链落下,鼓鼓囊囊的元凶终于跳了出来。
没错,是跳。
“我靠!”
苏砚汐双眼瞬间瞪大,用手捂住嘴,不可置信的低头盯着,忍不住咽了好几口唾沫。
这校服遮掩效果有这么好吗?!
她第一次知道,宽大校服底下可以藏着这样的反差。
白书禾双手撑着校服两侧,表情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但通红的耳尖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彻底出卖了她。
“看清了吗,那是肉肉,是我自己的肉肉!”
白书禾挺了挺背,大声反驳,看起来是真有一点点无奈的生气和委屈。
但因为偷东西不被信任,所以她也不好意思生气的太明显,只好憋屈的生窝囊气。
苏砚汐又凑近了些观察。
“嗯,确实没藏东西。”
宽大的校服底下,腰细得不像话。
但那件小了一号的背心把少女的身形勒得紧绷绷的,薄薄的棉布下弧度分明,苏砚汐甚至觉得那布料随时都可能发出一声悲鸣然后光荣牺牲。
她脑海里浮现那个画面。
然后她把它按了下去(指把这种危险的想法按了下去)。
想想都......
啧啧啧。
嗅着扑鼻的香味,苏砚汐存心想逗逗这孩子,淡然一笑:“不过,这不还有一层衣服吗!”
白书禾:“???”
白书禾贝齿轻咬粉唇,羞恼道:“就一件!”
什么一件,简直胡说八道!
她之前拉到的带子呢?那难道不算衣服?
咳咳,这句话苏砚汐不敢说,逗别人也要点到即止,不然就成霸凌了,而且,她怕再说白书禾留下的就不是教训,而是阴影了。
不过这白书禾那副软糯的样子,真是让人忍不住想逗一下。
但逗归逗,也不能没底线。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苏砚汐摆摆手,说道:“把拉链拉好吧,别着凉了。”
白书禾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把拉链拉上,将长对地方的肉肉藏好。
苏砚汐看着她那副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白书禾小声嘟囔。
笑你可爱啊。
苏砚汐差点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不对,赶紧摆出冷漠的表情:“笑你偷东西还这么理直气壮。”
白书禾低下头,不说话了。
苏砚汐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打量着面前这个可怜兮兮的小偷。
“喂,你为什么要偷东西?”
白书禾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说:“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