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哀悼的第十八天，傍晚六点五十五分。
网络上，ID为「长脑子了」的用户又发了一篇长文，标题比上次更加嚣张：《关于啊哈“1比1代价”的二次验证——只有当事人才能称量的天平》。
正文很短，却像一把手术刀：
“我也想过如果愿望有代价会怎么样，我相信这个可能性最大，代价是等价的或者代价更大，代价小的可能性很低。而救世主拯救她不是啊哈出手是消耗最小的需要的代价不论多少自然是最优解，这一切建立在啊哈是用潜意识或者逻辑思考的前提下，如果啊哈做出其他想法的决定那完全没法预测。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早就猜到啊哈会打我的脸，很荣幸我完全猜对了，啊哈这一次选择是有逻辑的，早就被我预测了个大概具体的实现措施我猜不到。而且代价只有她本人才能知道是不是1比1。”
帖子发完不到三分钟，评论区被“？”和“大佬”淹没。
【用户「要长脑子了」：他不但猜对了，他还预判了啊哈会说他预判到了。】
【用户「蓝璃的小号」：代价只有本人才能知道……是的。外人看着是“抚养一个孩子”，对她而言可能是“终于有人需要我了”。（IP：S区）】
【用户「圣心大人」：本大人的CPU烧了！你们人类怎么这么复杂！】
【用户「啊哈的小号」：啊哦，被看穿了（认证账号：欢愉星神官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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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五十九分五十九秒。
广场上，圣心正捧着手机给周围人朗读帖主的新文，读到最后一句“代价只有她本人才能知道是不是1比1”时，她头顶的光环“啪”地一声变成了问号形状。
蓝璃坐在最后一排，指尖轻轻敲击着咖啡杯沿，低声重复：“只有本人……才能知道。”
屏幕亮了。
【晚上好呀，各位“长脑子”的观众。】
笑脸面具跳出，今天它戴着一副虚拟的法官假发，手里敲着一个小木槌，看起来像个刚宣判完十场官司的仲裁者。
【我又看了那个帖子。第二次了。】
【他说：“代价只有她本人才能知道是不是1比1。”】
【……这句话，让我有点不高兴。】
全球观众心头一紧。
【因为他说对了。】
【“代价”从来都不是客观的。不是时间换时间，生命换生命，金钱换金钱。】
【对紫发小家伙来说，抚养那个婴儿是“代价”，还是“恩赐”？是“交易”，还是“救赎”？】
【只有她自己知道。】
【就像——】
啊哈的声音忽然变得轻飘飘的，像是在抛出一个钩子。
【就像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称量“代价”的天平。】
【好了，哲学课结束。今天继续播放正片。】
【《救世主养成日记·第九章：梧桐树、冰链、与月薪十万的卖身契》。】
【温馨提示：本集含有霸道总裁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强制同居、冰链play、以及月薪十万的卖身契。建议成年人请在未成年人陪同下观看。】
光幕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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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从B区的梧桐树开始。
下午三点，阳光把梧桐树叶晒得发亮。白厄站在B区门口那棵最大的梧桐树下，银白色的长发被风吹得轻轻扬起，侵晨大剑背在身后，手里捏着那部啊哈给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那条私信：
「下午三点，B区门口梧桐树下。谈谈。」
她等了七分钟。
第八分钟时，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了五度。
白厄抬起头。
蓝发少女从街道尽头走来。她今天没穿战斗服，而是一身便装——白色的高领毛衣，浅蓝色的羊绒大衣，黑色的紧身裤，踩着一双棕色的短靴。她的长发如海潮般垂落至腰际，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宝石般的湛蓝光泽。她手里拎着一杯刚买的咖啡，正低头看着手机。
白厄的脚步顿住了。
她认出来了。
是那个地铁站里的蓝发魔法少女。那个被她救下、然后被她用神速力甩开的、B级（或者更高）的正式成员。
蓝发少女也抬起了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白厄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像只受惊的猫，抱紧了怀里的——不对，今天她没带面包，手里只有手机。
蓝发少女看着她。
那双蓝色的眼睛在路灯下很平静，却深不见底。她的目光从白厄的银发扫到她身后背着的、用布条裹着的侵晨大剑轮廓。
她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收回目光，与白厄擦肩而过。
蓝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扬起，拂过白厄的肩头，带着一丝淡淡的、像是海风般的清香。
白厄站在原地，愣愣地回头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A区的方向。
“……她认出我了吗？”
【谁知道呢】啊哈的画外音响起，带着一种看热闹的笑意，【也许认出来了，也许没有。但那个眼神……嘻嘻，小白厄，你被人盯上了哦。】
“盯上？”
【不是恶意的盯上，是……】啊哈故意拖长音调，【是“我一定要搞清楚你是谁”的那种盯上。啊太有乐子了！两个魔法少女的宿命邂逅！接下来会不会有相爱相杀？会不会有同居剧情？会不会有——】
“不可能。”白厄面无表情地打断祂，转身往B区走，“我只想吃面包，睡觉，然后变强。”
【啊——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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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前，全球观众笑成一片。
【弹幕：哈哈哈哈！经典复刻！上次是面包，这次是手机！】
【弹幕：蓝璃大人好帅！走路带风！】
【弹幕：白厄：我只想吃面包。蓝璃：我只想包养你。这就是命运！】
【弹幕：楼上神了！】
蓝璃坐在最后一排，看着屏幕上那个“擦肩而过”的画面，耳尖微红。她低声嘟囔：“……那时候，我只是想确认你的身份。”
圣心在旁边吐槽：“确认身份需要擦肩而过三次吗？蓝璃你明明就是见色起意！”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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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继续。
这是第二天。白厄收到了蓝璃的私信，约她在梧桐树下见面。
白厄站在树下，银白色的长发被风吹得轻轻扬起。蓝璃在她面前三步远停下。
"白厄。"她念出这个名字，声音清冷，像是冰棱碰撞，"或者我该叫你……银闪？"
白厄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你认错人了。"
"地铁站，B级秽物'腐窟'，音速移动，银白色大剑，斩完就跑。"蓝璃的蓝眼睛直视着她，没有任何波动，"我查过协会的监控。虽然模糊，但银发的D级新人，整个协会只有你一个。"
白厄没说话。
她打量着蓝璃。不是看她的脸或身材，而是看她的站姿——重心偏左，右手无名指和小指有细微的魔力结晶痕迹，那是长期施法留下的印记。冰系法师，中远距离特化，近战能力薄弱，从骨骼结构看，体能训练量不足。
"……你想怎样？"白厄问，声音很轻。
蓝璃喝了一口咖啡，然后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抓住了白厄的手腕。
"跟我走。"
"不去。"
白厄试图抽回手，但蓝璃的指尖骤然迸发出一圈冰蓝色的魔力纹路，像是镣铐一样扣住了她的手腕。那不是攻击，而是某种束缚术，冰冷刺骨，却精准地避开了血管和神经。
"你——"
"A区，我的宿舍。"蓝璃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从今天起，你搬过去和我一起住。我要好好观察你。"
白厄的眼神变了。
那双冰蓝色的眼瞳深处，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阳光开朗的表象像潮水般退去，露出底下历经三千三百万次轮回淬炼出的、冰冷的审视。
她知道这个蓝发少女不怀好意。
"观察"？不，那是软禁的借口。一个B级、有背景、有权限的正式成员，突然把一个来历不明的D级新人强行绑在身边，要么是怀疑，要么是利用，要么是……某种她暂时看不透的图谋。
白厄的右手摸向了侵晨大剑的剑柄。
她可以在0.3秒内拔剑，0.5秒内斩断这只冰链，1秒内让剑锋抵住蓝璃的咽喉。蓝璃是法师，近战薄弱，在这个距离下，她挡不住白厄的剑。
但白厄没有动。
因为她看到了蓝璃大衣领口别着的一枚徽章——协会监察科的标记。如果她在这里伤了蓝璃，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她这个刚刚拿到身份的"黑户"都会被协会通缉，重新变成流浪猫，甚至更糟。
而且……
白厄看了一眼周围。街道上已经有行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有人甚至举起了手机。
"……你确定要在这里？"白厄低声问，声音里没有了平日的活泼，只剩下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
蓝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抓着白厄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表情依然从容。
"不在这里。去我宿舍。"她凑近一步，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近乎挑衅的轻柔，"你也不想被协会调查科请去喝茶吧？D级新人，疑似使用违禁增幅手段，单杀A级秽物……你身上的秘密，够他们审问三个月。"
白厄看着她。
看了很久。
久到梧桐树上的白霜开始融化，滴下一滴水珠，落在白厄的鼻尖上，冰凉。
"……带路。"白厄最终说。
她松开了握剑的手。
【啊哦】啊哈在脑海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被包养了！被强制带走了！小白厄！你现在的表情！像只被拎住后颈皮的银毛猫！太可爱了！太有乐子了！】
"……闭嘴。"白厄在脑海里回怼，声音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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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前，全球观众炸开了锅。
【弹幕：冰链！是冰链！蓝璃大人好A！】
【弹幕：月薪十万的卖身契要来了吗！前方高能！】
【弹幕：白厄的眼神好可怕……三千三百万次轮回的杀气……】
【弹幕：但白厄还是妥协了！因为她知道伤不起！好聪明！】
【弹幕：蓝璃：你也不想被调查吧？白厄：……（妥协）这是什么经典剧情！】
蓝璃本人在最后一排，把脸埋进了手掌里。圣心在旁边疯狂拍她肩膀：“蓝璃！你当年好霸道！好恶劣！好帅！本大人也要对你用冰链！”
“……那是过去。”蓝璃闷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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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区17号。
白厄被拉进门时，第一眼看到的是挑高的客厅，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草坪，沙发上扔着几件蓝色的外套，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像是海风般的清香。
"二楼，主卧隔壁。"蓝璃松开冰链，指了指楼梯，"你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白厄站在客厅中央，没有动。
"为什么？"她问。
"什么为什么？"
"观察我。"白厄转过身，银白色的长发在肩头滑落，冰蓝色的眼睛直视蓝璃，"你查了我的档案，看了我的视频，知道我单杀了A级秽物。你把我绑在身边，说是'观察'，但实际上——"
她向前迈了一步。
明明只有D级的魔力，明明比蓝璃矮了半个头，但这一步的气势却让蓝璃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想控制我。"白厄说，声音很轻，却像剑锋一样锋利，"或者利用我。或者，把我当成你的私人武器。蓝璃小姐，我没说错吧？"
蓝璃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银发少女，能一眼看穿她的意图。那种洞察力不像是一个十七岁新人该有的，更像是某种……历经无数次博弈后磨砺出的本能。
但蓝璃很快恢复了镇定。
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优雅。
"随你怎么想。"她走到沙发边，坐下，翘起腿，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扔到茶几上，"但事实是，你需要钱，需要身份，需要不被协会调查科骚扰。而我——"
她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朵冰蓝色的花，花瓣锋利如刃。
"——需要一个能在近战位挡住秽物的搭档。我是冰系法师，B级，中远距离歼灭特化。我的弱点你很清楚：一旦被近身，我必死无疑。"
冰花在她指尖旋转，折射出冷冽的光。
"上个月，我的上一个搭档死了。A级秽物突破了我的冰墙，她被撕成了两半。"蓝璃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我需要一个新的、足够强的近战搭档。而你，白厄，虽然魔力只有D级，但你的剑术、你的速度、你的战斗直觉……远超D级，甚至远超B级。"
她看向白厄，蓝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强势，只剩下一种冷静的、近乎残酷的交易欲。
"住在这里，做我的搭档。条件你可以提。"
白厄看了一眼那份文件。
封面上印着《魔法少女搭档契约书》。
她没有去碰。
"如果我说不呢？"
蓝璃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
"你可以走。"她说，"但从明天开始，协会调查科会正式对你立案调查。你的神速力来源、你的剑、你为什么能单杀A级秽物……你猜，一个无父无母、没有背景、迟注册十七年的D级新人，能不能扛住那种审查？"
白厄沉默了。
她知道蓝璃说的是真的。啊哈给的身份虽然完美，但经不起太深入的、带着怀疑的盘查。
"……我需要考虑。"
"可以。"蓝璃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银白色刘海，动作自然得像是已经认识她很久，"明天早上，给我答复。现在，去看了你的房间。"
她不由分说地拉着白厄的手腕，把还在沉默的银发少女拽上了二楼。
房间确实已经收拾好了。
比B区407大得多，至少有二十五平，带独立的卫生间和一个小阳台。床上铺着浅蓝色的床单，书桌上放着崭新的台灯和笔记本，衣柜里甚至挂着几件便服——全是白蓝配色，尺寸刚好适合白厄。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白厄皱眉。
"从你注册那天起。"蓝璃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拎着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我说过，我要观察你。"
白厄转过身，看着她。
"你到底是谁？"
"顾蓝璃。"蓝璃笑了笑，"协会注册B级魔法少女，冰系，顾家第三代。至于其他的……"
她转身离开，蓝色的长发在走廊里划出一道弧线。
"——等你签了契约，我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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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前，全球观众疯狂刷屏。
【弹幕：月薪十万！快进到卖身契！】
【弹幕：蓝璃：从你注册那天起我就开始准备房间了。这是什么 stalker 行为！但是好甜！】
【弹幕：白厄：你到底是谁？蓝璃：你未来老婆。】
【弹幕：契约书！快签！签了就是一家人了！】
圣心在旁边气得跺脚：“什么嘛！什么嘛！蓝璃太狡猾了！提前准备房间！还准备白蓝配色的衣服！太有心机了！”
蓝璃本人已经放弃了抵抗，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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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白厄躺在B区407的单人床上，盯着天花板。
【小白厄】啊哈的声音在脑海里飘来飘去，【你在犹豫什么？那可是A区小洋房！独立房间！还有花园！比这个鸽子笼强一万倍！而且那个蓝毛丫头长得那么漂亮，你们住在一起，说不定会有百合展开——】
"她有问题。"白厄打断祂，声音闷闷的。
【当然有问题！她明显想利用你！但利用是相互的！你也可以利用她！她有钱！有权！能帮你挡住协会的审查！而你只需要在她打秽物的时候站在前面挥剑——】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白厄把脸埋进枕头。
"在翁法罗斯，我燃烧一切是为了拯救。在这里……"她顿了顿，"如果我只是为了钱和庇护，就把自己卖给一个想控制我的人……那我和那些为了活命而背叛的逐火者，有什么区别？"
【啊】啊哈的声音罕见地没有调侃，【小白厄……你还是那个救世主呢。哪怕变成了银毛猫，哪怕穷得吃泡面，你还是不想'妥协'呢。】
白厄没说话。
她想起兰姨的红烧肉，想起那碗番茄鸡蛋面，想起阿姨说"周末回来，我给你做顿好的"。
她想起自己丢掉的十万块，想起翻垃圾场的三个小时，想起赔给车主的三千五百块。
她想起蓝璃扔在茶几上的那份契约书。
"……十万块。"她忽然说。
【嗯？】
"她没说具体金额。但如果我提条件，每月十万块……"白厄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说服自己，"我就能给兰姨买礼物，就能吃正常的饭，就能……不用再过那种日子。"
【啊哈哈哈！对！就是这个！小白厄！面对现实吧！你现在是只缺钱的银毛猫，不是那个负世的泰坦！偶尔卖个身——不对，签个契约——不丢人！】
"……闭嘴。"
白厄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明天。"她闷闷地说，"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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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白厄拖着侵晨大剑和那个装着方便面的破布袋，站在了A区17号门口。
蓝璃似乎早就知道她会来。她穿着睡衣，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热可可，蓝头发还湿着，显然刚洗完澡。
"想好了？"
"嗯。"白厄面无表情，把破布袋往地上一扔，"三个条件。"
"说。"
"第一，我有自己的自由时间。接不接任务，我自己决定。"
"可以。"
"第二，我不参加任何家族聚会或社交活动。我只做搭档，不做宠物。"
蓝璃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可以。"
"第三。"白厄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直视蓝璃，"月薪十万。现结。"
空气安静了两秒。
蓝璃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礼貌的、疏离的笑，而是某种真正感到愉悦的、甚至带着一丝得逞的弧度。
"成交。"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白厄看着那只手，看了三秒，然后伸手握了上去。
蓝璃的手指冰凉，却意外地柔软。她在握手的瞬间，指尖轻轻划过白厄的掌心，像是一个隐秘的、带着占有意味的标记。
"欢迎入住，我的搭档。"
白厄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忽然有种预感——自己可能刚签下了一份比三千三百万次轮回还要麻烦的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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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渐渐暗了下去。
啊哈的声音重新响起，带着一种餍足的、像是刚吃完大餐的慵懒：
【怎么样？是不是比什么热血战斗治愈多了？】
【这就是"卖身契"的真相。不是霸道总裁强取豪夺，不是富婆包养小白脸。】
【是两个满身伤痕的人，在互相试探中，找到了唯一能靠近对方的距离。】
【十万块，是白厄的尊严。】
【契约书，是蓝璃的铠甲。】
【而她们握手的那一刻，是这个故事里……最温柔的"交易"。】
光幕前，蓝璃终于抬起了头。她看着屏幕上那个握手的画面，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那时候。"她轻声说，"我以为我买了一个保镖。"
"没想到……"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当年那个银发少女的温度。
"……我找到了一个家。"
圣心在旁边吸着鼻子，翅膀有气无力地扇动："什么嘛……什么嘛……本大人也要签契约……本大人也要月薪十万……"
啊哈的声音再次变得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