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猛敲着脑袋,突然想到了什么。
“如果现在就是血族的攻击时间,但新的部署安排还没安排好.....”
秦戮撇了一眼夏猛,那脸庞没有一丝恐惧,他指向墙角的步枪。
“那我们俩就做最后的抵挡。”
“最后的抵抗.....”夏猛低下了头。
夏猛知道管理需要时间,知道他们两个只是普通士兵无法擅自发布命令。
同时也清楚每一个留下来的人都是为了全人类而做出牺牲。
可现在看来,大家的牺牲竟然只能抵挡血族片刻都不到。
可说到底,还是人类太弱了.....
夏猛捏紧了拳头,心里暗暗发誓,做最后的抵挡,为大部队撤离争取哪怕一丝的时间。
秦戮瞟了一眼电报机,上面只传来两个字“收到”!
“嘣!!!”
红光从钢铁厂正上空炸开,像另一颗太阳在头顶被点燃。天台上,防空机枪的操作员连抬头都没来得及——只一瞬,整个人就从水泥地上蒸发,一团汽水随即被吹散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在地上留下一道人形的黑色印记,像被烙铁按过的纸张。
冲击波紧跟着砸下来,像整个天空的重量突然失去了支撑。
最高那两座烟囱先是从中间裂开,上半截向外倾倒,还没落地就碎成了灰白色的粉末,被热风卷着向远处飘散。
楼顶的混凝土层像被一只大手猛按下去,从中心向外碎裂,大片大片的碎块被掀飞,又在空中被后续的冲击波碾碎成更小的颗粒。
围墙外那些盘踞的钢架,在接触到红光的一瞬间就已经开始变形,表面迅速发红、发白,然后像蜡一样塌陷下去。
融化的铁水还没来得及滴落,就被紧随而来的冲击波击散,细小的、燃烧的颗粒被抛向各个方向,像一场不规则的、发光的雨。
正中心的地面陷了下去,塌陷的区域持续扩大,边缘的砖石还在缓慢地向内滑落。
坑底的颜色是均匀的,焦黑的、被高温反复碾压过的深色,里面已经看不出任何原有的形状。
至于士兵在何处呢?已经与这些焦黑物质融为一体了吧。
地下室内。
剧烈的震动使墙壁出现了裂缝,天花板掉下来了许多灰尘碎屑。
秦戮半蹲着,腰弯着,双手抱着无线通讯设备,将设备护在身下。
灰尘与碎屑都砸在了秦戮的头或身子上。
夏猛一脸惊恐的撑着墙,灰尘与碎屑砸在头顶。
地下室会塌吗?要被活埋了吗?这些问题使夏猛双腿都有些打颤。
“咔~”
灯熄灭了,地下室直接陷入黑暗。
一片黑暗中,震动也停止了。一切重归宁静。
“夏猛!没问题吗?”黑暗中,秦戮抱起设备,询问了一句。
“秦哥,我没事”夏猛向四周摸了摸,试图找到秦戮寻求安全感。
“没事就赶紧去把角落的枪拿起,弹药也别忘了,我们得立即去表面!”说完,秦戮就小步移动探清道路。
夏猛凭着记忆,在黑暗里,摸到了枪支,将两条枪都背在背后。
随即就摩梭到一旁的弹药箱,拿出几盒弹药。
拿起后,夏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放回去了几盒,只拿了两盒。
凭着声音抓住秦戮的肩膀,跟随秦戮移动。
地下室很小,但两人摸索了几分钟还没走出去。
“秦哥~”黑暗里,夏猛淡淡问了一句。
秦戮回头一看,太黑了,看不清夏猛是什么表情。但能听出语气带着忧伤。
“怎么?害怕了吗?”秦戮平静的回了一句。
“没有,只是没想到了我们的防守根本就不堪一击。”
秦戮听完也沉默了,只是掂了掂手里的无线通讯设备的重量。
“夏猛,我们还有一招。”秦戮淡淡说道。
黑暗里,两人没有继续前进。
“这台无线电话,频道我已经调好了,当血族踏入钢铁厂时,如果我死了,你就用设备说一句可以了。到时就是我们最后的反抗了。”秦戮说着话,带着一丝忧伤。手指也轻微抖了一下,是害怕。但秦戮收住了。
夏猛愣了一下,但也立马想通是怎么回事了,没再多问。“走吧。”
淡淡的回答在地下室里回荡着。
两人继续在黑暗向出口摸索着。
————
此时此刻,a4厂间2楼处。
存活的人,顺着飘扬的旗帜来到这里。
即使楼已经倒塌了大半,剩余的残肢摇摇欲坠,破碎的钢筋延伸出来,上面还插着一颗头颅......
存活下来的三十余人立刻聚在一起,准备做最后的抵抗,他们早上新换的军装已经破了许多口子,浑身都被灰尘沾满了。
四周到处都是残肢断臂,仿佛在预示着他们的结局。
可,没有一人为此感到恐惧。
血族,已经来了,在爆炸后,它们已经进场,准备猎杀幸存者。
这三十余名人类士兵用沙袋围在周围。
用剩余的弹药射击。
“砰!砰!砰!”
纵使只能知道敌人的大概位置。
一名脸上还浮现着稚嫩的士兵,已经往身上绑满了炸药,旁边一名年老的士兵递给他一面白旗,白色的布料是从一旁死去人的内衬上撕下来的。
“同志,我们归宿雕像见!”幸存的士兵向这名青年士兵敬礼。
绑满炸药的士兵在身上又裹了一层布料,遮挡炸药。
被围了,迟早是个死,不如用自爆去换掉几人。为大部队拖延撤离的时间。
青年来到一楼,举着手里的白旗先探出门外晃了晃。
然后整个人走了出去,高举着双手,一步步向前走着。
那双腿颤抖在平地摔了个跟头。
青年四处张望,没有看见敌人在哪,周围全是废墟与倒塌的墙壁。
“啊!你这叛徒!我杀了你!”暗处,一名配合演戏的士兵从二楼探出头,举枪就要射击。
“刷!”
一阵血红色的影子不知从何处传来,划过这名士兵的脖颈,又飞向暗处。
“噗通!”头颅从二楼掉了下来,又在废墟里翻滚了几下才停住。
“啊!”青年被吓的使劲往a1厂间跑去。
从门进入,视线刷的一下变暗。
这名青年还是高举着白旗,他终于看清了。
几名血族正待在a1车间里,每一名血族那散发着血红光芒的眼神死死盯着这名青年。
终于见到了,这个课本中的恶魔种,这个对峙了两个月的血族。原来是这样的吗?
血族那眼神不是看俘虏,也不是看家畜,更像是在看一枚徽章或者金银财宝....
背后一股力量传来,将青年狠狠按在地上,双手也被抓住。
“老实点,这样你还能有一条生路!”这名血族恶狠狠的说了一句,顺势还把青年手中的白旗夺走。
可那根用布料与钢筋结合的白色投降旗帜上,有一根细细的线,这根线连到青年胸口的衣服里。
但现在,被扯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