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王恒的表情很是疑惑。
秦戮看着那神情，分析出，符文对他们来说应该是一件在正常不过的事。
“这.....背后的符文不就是身份证明吗？”王恒虽然不解面前的人为何这样问，但还是解释了起来，“各位老爷，背后也有呀。”
果然！就是给猪印的身份章一样。回想自己背后的符文，秦戮只感到一阵恶心，但还有问题需要知道。
将匕首逼近王恒的脖颈，“啊！老爷，我什么都说的，知无不言！别杀我！”
秦戮凑近了些，“那个符文除了证明身份，还有什么作用？”
“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个种田为生的农民。这符文一事，只有城里的血族法师与骑士老爷才懂的。”王恒想往后退，可背后就是树，退无可退，只能瞧见匕首逼近。
罢了，看他这神情，是真不知道。秦戮叹了口气，还是询问此次最关键的一点吧。
“你所待的村子，有多少人类？”
“七百多人。”
“血族呢？有多少？”
王恒更是疑惑了，他眼神充满祈求，颤颤巍巍的说：“我这个穷村子，怎么可能会有血族老爷呀！”
秦戮一惊，他转头看向顾陶，遮挡之下，看不清顾陶的表情。另外两人也只是对视了一下。
“没有血族？怎么可能！敢骗我，这就先剁你一根指头！”秦戮作势就举起匕首，要往下挥舞！
“我没有说谎！这是真的呀！”王恒一把老骨头，充满皱纹的脸都快哭出来了。
“老爷们，你们想一想，血族们都很有钱，还在城里有着专属的体面工作，怎么可能会屑于来这个穷村子定居的呀，又怎么会来当一个土农民呀！”
秦戮本想说出，难道没有分过来的吗？但立刻想到制度肯定不一样。
活着这么大，他还从未听说过那一样工作是不体面的，也从未听说过农民就是低贱的工作的，包括钱是何物？
这个社会，很复杂，还是交由专业的人来吧。
起身，秦戮低下头看了一眼那老泪纵横的王恒，便转身将匕首递给了顾陶。
顾陶瞧了一眼，就明白了，接过匕首。
蹲下身子，一刀割断了王恒手腕上的绳子。
王恒被吓的，差点大叫，他以为刚刚问完了，这伙贼人就准备撕票。
“老爷子，受苦了！”顾陶检查了一下王恒的手腕。“我们都是人类，在这个社会过的太差了，身不由己呀！您老配合好，我们就不会动手的！”语气就像一位和气的大叔。
王恒眼神复杂，不敢活动解绑的双手，“我一定好好配合。”
顾陶点了点头，那被大五叶迷彩面罩遮住的脸，不知道是何表情。
“除了这个村子，周围的村子可有血族？”
王恒听完，思考了一阵，语气疑惑的说：“你们，是南方过来的吧？”
猜出来了？这老头也不傻嘛，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秦戮只感到胸口压抑，看向王恒的眼神更有怜悯了。
“哦？哈哈～是呀，我就是血族最南边那块土地的！就是.......韦拉克家族的领地的人类！”顾陶笑道。
“我们那里了，是有血族住在乡村里，所以，老人家，你们附近村庄可有血族？”
“这样吗？”王恒仔细看了看几人的服装，“可能我见识太少了吧，我们周围的村庄也没有血族，只有城里才有。”
说罢王恒想了想，“最近的城市就在村庄东北东北方向四十来公里处。”
听到这里，顾陶沉默了，他从作战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与一根签字笔。
接下来的时间，顾陶问一个内容，王恒就答一个。
钱是什么，交易是什么，血族做什么工作之类的。
小队已经接受并承认了一个事实。
抓捕活体血族，至少从现在获取的信息来看，难如登天。
看来完不成了，秦戮心想到。
这个任务要草草收场了，背后符文的秘密还没有解开，也还没找到自己的家人.......
罢了，家人是不可能找到的。
一番询问后，顾陶合上了小本子，将其重新收回作战包里，他站起身，很平淡的说道。
“按预定计划执行接下来的行动。”
几人靠近王恒。
王恒脸上止不住的恐惧，“你们，我什么都说了，不要杀我！好不好！我还有孙子，还有自己的家庭！你们也有自己的家人吧，你们能理解失去家人的痛苦！求你们了！”
他俯下身，给小队跪下了，那苍白的头发很是显眼。
将王恒脚踝的绳子割断，给他重新背上背篓。
从旁边的小山坡扔下去，顾陶找了下角度，确保是头着地。
小山坡的边缘，有一块野生的草莓丛，顾陶在正午时就注意到了。
火把丢在草莓丛旁，草莓的根茎部分被用力扯了下，边缘的土壤被故意制造出痕迹。
随着“砰”的一声，秦戮探出头查看。
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全身从脊椎处折叠起来，月光下，白色的脑浆与暗红色血液已经染红了土地。
顾陶摘下几颗草莓，稍微捏了一下，扔了下去，落在老人身边。鲜红的，酸甜的草莓。
秦戮低下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
我刚刚，杀了人类......我曾发誓过要保护好每一个人类的，我只杀恶魔种的。
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那句我还有孙子，有自己的家人，深深刻在了秦戮的脑海里。
他不由的想起还在人类领土时，有多少美满家庭毁在了恶魔种手中。如今，自己亲手毁了一个家，那位老人是谁的丈夫，谁的父亲呢？
他有什么样精彩的人生，又有什么爱好。
秦戮越想越难受，他想起高中时，周末自己总会去宁古州广场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下围棋。
那老人很爱笑，秦戮有时会问他人活着的意义。
老人总是慈祥的说，活着先于意义，没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抽泣了一声，在寂静的黑夜里很明显。
顾陶拍了拍秦戮的肩膀，像一位老父亲一样的安慰，“真正杀死他的，是恶魔种，而不是我们。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若无恶魔种，我们又怎会兵刃相向？”
陈迅也很难受，他掏出了糖果分享给众人。
秦戮抹了一把脸，“事已至此，先回去吧。”
秦戮天真的以为，这次能顺利的回到那个所谓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