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
不知跑了多远,秦戮一手撑树,半跪在地喘着粗气。
疼痛终于减缓了,那像是被挤压至死的感觉终于消退。
刚刚身体里貌似有一个东西想要冲出来,紧接着就是这股挤压感,貌似在压制着那个东西。
想揉混胀的脑袋,手指刚一触碰,就发现满头包,很痛。
“嘶~头上怎么这么多包?谁打我了?”嘀咕了一句,秦戮甩甩脑袋,看了看周围。
“嗯?这那?”
四周虽然还是树林杂草,但已不茂密,阳光穿透缝隙照射在秦戮脸上。
一根较长的银发飘落在眼前,秦戮下意识地抓住。“这......血族地发丝!”
秦戮警惕地蹲下身子,四处张望,一片寂静,没有其它生物。
安全,秦戮浑身都感觉无力,背靠着大树坐了下来。
我在干嘛?为什么要跑出来?哪怕浑身再痛,待在队友身边,也比一个人在血族领地下瞎晃悠要好不少吧。
摸了摸身上破烂不堪的军服,我在干嘛?明明一切都这么顺利,却败倒在自己这应激反应下。
每次疼痛来袭时,秦戮都会跑到没人的地方去,如今,自己竟然下意识地逃跑了!
我真是傻子!看了令人火大!
罢了,还得要活着回去,先去找小队吧,他们也应该按着我跑过地痕迹找我吧。
秦戮拍了拍身上地泥土,观察了一下阳光与地形,在用主观奔跑时间计算了一下,确认了大体位置。
站起身便往回走。
这次没有喝血,为什么不渴了?还是说符文地疼痛与鲜血不是唯一关联吗?
摩挲着下巴,秦戮边走边想,回忆着疼痛时地每一个情节。
从被疼痛折磨到想吸血,再到,脑海里那个声音!
双腿像是被灌了铅似的,迈不动一步。
那个声音,是谁?一股冷汗从后背冒出,秦戮恐惧地四处张望,是血族虐杀人前地玩乐吗?
不,不对。你是谁?秦戮在脑海里试探性地问道。
喂!刚刚我们还说了话的!你说我自欺欺人,那你敢站出来与我辩论一番吗?
有种你就出来!我c你妈“笔”!不是这么有胆吗?怎么现在跟个懦夫一般不敢出来?
激将法貌似不管用......
摇了下脑袋,秦戮自嘲一声,我竟然这么傻,把那个声音当真了。
理性分析,应该是在极度疼痛下,大脑产生了幻觉吧。
如此想到,秦戮便迈出一步,准备继续前进。
一个念头悄然冒出,多重人格。
啊?想到这个,秦戮只感到一阵麻烦,但转念一想,多重人格是大脑为了保护自身而延展出来的,不太可能对自己有恶意的。
但是那句,“本来还想帮你缓解疼痛的,看我现在不弄疼你!”这 ......
罢了,这不是现在的重点,我应该立刻去找小队,之后再去思考这些。
点了点头,秦戮准备迈步。
一道慵懒又低沉地嗓音自身后传来,“你好,这位......呃,雄性。”
秦戮转头就看见身后约莫十米地位置,站着一只身穿白袍,头戴白色帆帽的血族!
一手搭在手枪上,秦戮准备转身射击。
(低阶魔法.禁锢)
一股压力传来,浑身四周仿佛有看不见的障碍物彻底包裹住自身,完全动弹不得。
完了!
秦戮不由仔细观察起这只血族,它留着茂密的银色胡须,而且并非穿着白袍,而是裹着一件袍子,头上戴着的帽子上有一撮红色兽毛。
那双血红的瞳孔的盯着自己,根本没有一丝敌意,而是放松,根本没把秦戮放在眼里。
“放轻松。”它拿出一枚徽章,上面刻印的字秦戮看不清。
“我是莱斯特城,永夜骑士团的裁决骑士,林恩.克劳德,负责莱斯特区域的一切治安。”
什么情况,它没发现我是人类那方的,还做起自我介绍起来了。秦戮又打量了一番面前自称林恩的血族,好像真没军事上的敌意。
林恩不在乎秦戮的眼神,它只是继续说:“附近发生了一起人类死亡事件,我有权怀疑你是作案者,所以请跟我走一趟。”似乎想到了什么。
补了一句“哦~对了,在瓦拉几亚家族的领地,嫌疑人没有拒绝的权力,不要自讨苦吃。”
林恩将手重新缩回白袍内,秦戮身上的禁锢消失。
这一瞬间,秦戮决定继续拔枪,不到两百毫秒的时间里。
(低阶魔法.禁锢)
林恩淡淡一笑,嘴角一斜,“我可不是你在城里见到的那些弱鸡血族,不要试图反抗,要不是......”林恩停住了,似是想到了什么,它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怒火。
“能让我来逮捕你,是你的荣幸!不老实,就吃点苦头吧!”
秦戮还在疑惑这苦头是什么,林恩就走到了秦戮面前,它握紧拳头,刚一挥出,想要打秦戮面门,秦戮被吓得立刻闭眼,那拳头却突然停住。
不行,万一他是某个大人物的宠物,打坏了又要被责罚,被贬,不要拿他泄气,回去,打沙包吧......
想完的林恩盯着秦戮,缩回手。
没有感受到拳头得击打,秦戮睁开眼。
“啪!”一个巴掌狠狠抽打在秦戮左脸,秦戮得头被打得偏向一旁,脸颊火辣辣的。
“咚!”林恩一拳打向旁边的树木,速度之快,残影都难以捕捉到,那碗口大的树瞬间倒塌,木屑飞打在秦戮脸上。
事到如今,我竟然连打一个低贱的人类都要顾忌三分!真是气愤!
这血族,真是恐怖如斯,秦戮不敢怀疑,哪怕有全自动大口径机枪,自己也一定会被它瞬间杀掉的。
一切,都仿佛回到了宁古州钢铁厂的天台上,面对那只血族中的贵族。
绝望,我杀不了它的,连伤它都做不了,若是被带到血族深处,必然会查出我的身份,然后等待我的就是严刑拷打。
秦戮有自知之明,他清楚自己绝对抗不过的。
哪怕就真的扛过的,血族一定能从符文查出自己真正的家人在何处,到时还会连累他们......
事到如今,先装作顺从,再用光荣弹自杀吧!这是我唯一的反抗了。
刑爱琴,对不起,我真的要辜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