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聚集在走廊拐角,看向秦戮的眼神有嫌弃,厌恶,也有义愤填膺。
“畜生,你凭什么进教堂?”
“找打!”林恩怒喝一声,它跨步向前,伸出苍白的手,其上凭空变出一根藤条,上面布满茎刺。
同时,它微微转头,用余光观察秦戮的表情。
秦戮的手摸到背后的包,他真想冲上去,开枪打死数名血族儿童,在抓一名孩童交给研究院。
看着那群银发红瞳,衣着华丽的血族孩童听着那些侮辱性的词汇与语句。
牙齿都快咬碎,眼里都快滴出血来。
林恩立刻意会,它挥舞藤条,破空声响彻走廊。
“啪!”
并没有真正打到血族孩童,藤条末端离它们有几厘米的距离,可这声音却吓退了数名孩童。
它们大叫一声,拔腿就跑。
“啊!打人了!妈妈!救我!”
“啊!”
那群孩童如同乌合之众,一溃即散。
见此林恩如此护着自己,秦戮深吸一口气,放下摸上包的那只手。
本来自己也不可能在此杀血族的,只是见到那群孩童污蔑人类心里不甘罢了。
可,不是所有孩童都跑了,一名扎着双马尾,衣着洛丽塔,约莫十五岁的小女孩,叉着腰,两眼愤愤的看着秦戮,然后视线又转到林恩身上。
“你这骑士竟然站在人类一方!真是血族的耻辱!”
林恩刚想举起藤条吓唬眼前的小女孩,可仔细一瞧......
“是你呀,赶紧走吧。”藤条消失,林恩抱着双手,用老父亲的嗓音说道。
“这是在陪伴贵宾,是首都来的,说不定是女......”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吗?”她拔高了嗓音,那眼神高傲又愤慨。
“这土地。是历代女皇的领导,是无数先祖的奋斗与血泪,才建立起来的。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这大树下乘凉,是给血族的,不是人类!”
林恩背对着秦戮,挤眉弄眼。
而秦戮,他平静的看着那小女孩,那愤慨的模样,这番话语,似乎与自己也别无二致。
林恩眼见小女孩又要开口,立即呵斥,“够了!我没看见这位人类说了什么,只看见了你......”
“林恩!”秦戮出言打断,“够了,她也没说错什么,不是吗?”
林恩疑惑的转过头,似乎有那么一瞬的不明白,可转念又想清楚了。
秦戮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他微弯嘴唇,平缓的说:“小妹妹......”
刚说出这词就被打断。
“不许这么称呼我!要叫我主人!”那小女孩抱着双手,眉头皱起,不满的吼道。
“哈哈~小孩子就是会开玩笑”秦戮轻笑,背着双手,一步步的走到那小女孩身前,弯着腰,俯身,温柔的与她对视。
“我且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呀?家人又是谁呢?”
听到秦戮询问其家人,林恩背后一阵冷汗冒出,强装镇定。
“哎呀~这小孩子可能不知道......”
“闭嘴!”那小女孩指着林恩,又斜眼看着秦戮,上下打量了一下,随后轻蔑一笑。
“啧~本小姐名薇薇安.伊斯托万!是亨利.伊斯托万的长女。其父乃是莱斯特城及周边三镇的继承者,现担任莱斯特城永夜骑士团团长!”
“呵呵~”秦戮皮笑肉不笑的。
林恩单手扶额,索性也放弃了,它想,事后让团长亲自补偿吧,反正别怪到自己身上就行。
薇薇安不屑的看了一眼秦戮脸上的污痕,一脸嫌弃,“知道本小姐是这座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吧!今日可是莱斯特魔法学院的专属圣浴日!你这人类,赶紧滚出去!”
哟~有信息拿!秦戮心中的戾气顿时消散了许多。
“圣浴日?还是你们学院专属的?”秦戮装作疑惑的表情。
“哼~那是自然!”薇薇安伸出一只苍白的小手,在淡黄色的光线中划拉了两下。
“这圣光是血族用魔力转换的,是给血族疗养身心的!人类想要享受也行。”
说罢,她伸出手,食指与拇指摩擦着,“拿出这个,就给大发慈悲的让你享受一小会~”
疗养身心?看来这光的作用这么好吗?但为什么我照着就不舒服?难道跟打针是一样的?虽痛,但有用。
“哈!”秦戮挺直了腰杆,双手一摊,语气带着不屑,“享受,我怎么没感受到......”
“你这家伙!”薇薇安被这轻蔑的态度与语句气的直跺脚。
“这圣光照着身心安宁又舒服!你竟然敢说没感觉!”
捏着小拳头,薇薇安一脸不满,仿佛下一秒就要一拳打在秦戮脸上。
可,秦戮也不是什么善茬,打架闯祸,抬杠倒是有一手,这么几句话,他就看穿了薇薇安这个人物。
她明显是想让自己臣服,来彰显自己的强大与高贵,那自己就偏偏不要让她如偿所愿!
“噗~”秦戮捂嘴偷笑,两眼弯成月牙,“你生气的样子好可爱~”
“诶?”薇薇安愣住了,明明她说了这么多身份,这么多政治正确的话。
明明和小弟在乡村整蛊人类时,这招屡试屡爽,哪怕是碰见了卡恩.维拉克养的宠物人类,也明显压了对方一头,卡恩公爵还夸奖薇薇安独立思想,明辨是非。
为什么,为什么会被眼前这人类给羞辱!我不服!
眼泪在打转,薇薇安愤怒又委屈的盯着秦戮。“你这肮脏又低贱的臭人类,竟然敢如此说本小姐!”
一股威压瞬间飙升,薇薇安的发丝都开始上扬,全身散发着恐怖的杀气,属于贵族且庞大的魔力在走廊里翻涌。
秦戮被这阵魔力逼的连连后退,几乎快要站不稳脚跟。
“够了!”林恩怒吼一声。
一股微妙的气息贯彻走廊,走廊上的魔力被瞬间瓦解,那庞博又逼人的杀气仿佛被点了死穴,消失的无影无踪!
秦戮也感到什么东西扶了自己一把,才没有摔倒。
他看着对峙的两人,心中不禁产生疑惑。
既然薇薇安的父亲是这片区域的继承者,而林恩只是骑士团里一小小的职员。
它怎么敢这么跟自己的顶头上司的长女如此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