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三夜，
姜絮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挺过来的。
真到那一步时缺乏经验又动作粗暴的何柯，给她带来的不是享受，而是折磨。
中间求饶告停的话她嗓子都喊哑了，对方却恍若未闻，一刻不停地索取着，再看不到先前体贴大姐姐的影子。
直至现在，她都有些麻木了。
都说这种时候才能看清一个人的本性。
可未曾想，自己从来没有被当做人去好好对待。
在何柯眼中，她大抵只是一个人形宝药吧，平时无比温柔地呵护着，到用的时候，便彻底撕开伪装。
好痛……
骨头都快散架……
身体无可避免地一点点陷入虚弱，连带着体内蓬勃的人参果药力都被吸干了。
筑基七重，
筑基六重，
……
境界不停下坠，直到筑基一重时才堪堪停住，好似在维持最后的体面。
当皎洁的月亮升起，当那纯洁无垢的金丹成型，姜絮只觉得无比肮脏可笑。
“一颗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身旁激动的声音，是那么的陌生。
她躺在地上，瞳孔涣散，发丝散落夹杂着汗水贴在地上，面色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
以最不堪的姿态，目睹着满脸狂热的何柯在月光的接引中升起，将那颗圣洁耀眼的金丹拥入怀中。
刹那间，天地为之失色，整个秘境都晃动起来。
此方天地碎片的规则并不完整，仅能容纳金丹以下的存在。
因此，在何柯晋升为金丹的那一刻，秘境各地的所有亲传都第一时间感受到了。
“啧……得让老祖再指点一下我才行。”
揽住怀中的两个葫芦，主峰亲传冷哼一声：“这次养蛊倒是不错的新尝试，收获是以往的数十倍，希望以后还是这种模式。”
王长生面容苦涩，他方才给对方冲锋陷阵，也就获得了承诺的十五万奉献点，虽然比以往多了不少。
但可怜的师弟因为受伤太重不仅颗粒无收，还要耽误修行。
至于剑峰那两位，因为是何柯交手的第一梯队，所以伤势过重，同样一无所获。
“看来该释怀了，传说中的无垢金丹，可是能直通化神之上境界的资质，我没必要因为输给这等天人做噩梦。”
另一个葫芦处，
倒在地上的四名亲传看着将宝葫芦揽入怀中的澹台明月，不忿道：
“你这卑鄙小人，我们好不容易击败精魄，居然偷袭我们！”
“并未偷袭，我是光明正大和你们竞争。”
“我呸！故意等我们击败精魄无力为继出手硬抢，和偷袭有何区别？”
“抱歉，对付火焰精魄的时候浪费了太多时间，赶来时你们已经打完了，实在是没办法。”
“你……”
“闭嘴！”
一弟子还要斥责，另外一人连忙拉住了他，无比忌惮：“没看到她腰间那个红葫芦吗？她才刚成亲传，结果第一次试炼就孤身击败了元素精魄，出去后必然一飞冲天，不是你我可以招惹的。”
“她可是不擅长斗法的丹修啊，连斗法都如此强悍，真不知本职丹道会强到何等地步。”
“……”
青色的火焰席卷周身后，澹台明月消失在原地。
“成长型灵宝无定风珠？不错哦，风助火势，对你的提升很大呢。”
疲惫的声音在澹台明月的脑海中响起，让她微微松了口气。
“小娃娃真不懂事，本宫不就是吃了那团火嘛？你有本宫在，葫芦奖励的灵火毫无用处呀！”
“前辈误会了，我没有心疼，只是我现在需要力量……不知前辈……”
“本宫传你吞火宝术，吞噬的异火越厉害效果越强，不过，这并非人族所能拥有的术，风险极大，如果失败万劫不复，你要学吗？”
“我学！”
“灵火提供的养分太少，本宫传功之后便会沉睡，切记，你只剩三年时间，吞噬异火时一定要做好万全准备，否则必死无疑！”
“我知道了。”
话音落下，澹台明月脑海中多了无比玄奥的宝术，就像是天生就会一般。
“宝术不是妖兽神通的进阶版本吗？前辈居然能直接传给我妖兽的宝术，或许……能行！”
精神振奋的她察觉到秘境的震动，下意识看向秘境的中央，那里正传来浩瀚的波动。
天地在庆祝一尊绝世无双的金丹诞生。
……
接引光中的何柯低下头来，看着地上浑身红印的姜絮，面上浮现明媚的笑容：
“妹妹居然还是处子之身，还真是有些出乎姐姐的意料呢。”
虽然她可能误会姜絮了，但那也是因为对方总是不安分，要是老老实实陪在她身边，就不会被怀疑了不是吗？
练成传说中的无垢金丹，何柯正处于最为意气风发的时刻，哪里还有心思体贴什么。
姜絮残破的嘴唇嗫嚅着，半晌才无力地吐出一个字：
“滚……”
“唉，等你明白了我的高度，就会谅解我的，放心，拿走你的我都记着，出去后肯定加倍补偿。”
“滚。”
“妹妹再这样不听话，姐姐真的要生气了哦，如果不是姐姐，宗门的恶意早就淹没你了吧。”
“以后你就当我的追随者，地位待遇比寻常亲传只高不低，如何？”
姜絮阖上眼镜，缓缓摇头不再言语。
看到这一幕，何柯没来由地有些火气：
“别一副我欠你的行吗？如果不是你对我有用，当初白姨根本不会点名带走你，你还要被关在那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呢。”
“你承认我不是被无情宗放弃，而是你们主动提出要带我走了是吗？”
“算了，和你说不下去，你自己好好冷静一下吧。”
何柯现在只想要向母亲向众人宣示自己的成就，她需要迎接属于自己的欢呼，径直离开了秘境。
躺在地上的姜絮默默地捡起储物袋，从中取出道袍，将其缓缓地套在身上，好遮住那何柯粗暴留下的痕迹。
虽然好像是很有感觉，可这种被动的经历，实在让她高兴起来。
“好痛……”
这就是她的宿命吗？
失去了利用价值以后，承天宗还容得下她吗？
换句话说，她还剩多少利用价值呢。
看着荒凉的天空，种种往事划过脑海，泪水悄然浸湿了眼眶。
“何柯……我恨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