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
平躺在幽莲灵塌上的姜絮睁开眼睛，侧过脸，大片的血痕已是干涸。
原本宽松的道袍变得紧凑，坐起身来才发现，她竟是长高了不少。
原本一米五八的她，如今身材高挑了不少，达到一米七八。
澹台明月一米六五，何柯一米七二，姜絮一觉醒来直接反超。
“醒了吗？”
坐在床上的人影虽戴着面纱，气味却很浓郁，明显待了许久。
姜絮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有些呆滞。
“续命丹救回了你，副作用不大，就是让你的身子长了些，寿元燃烧掉一百年。”
“好的。”
“林道静把你卖给我了，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你要对我绝对服从。”
“好的。”
“当然，只要你好好表现，我会让澹台明月苏醒的，毕竟她是我的亲传弟子。”
“好的。”
“？”
姜絮宛若提线木偶般没有感情地点着头，看得澹台璇有些不满。
她仅仅是将面前这个替代品的身高变成逝去准道侣的高度而已，为何变得木讷起来了？
“看来姜絮的选择对你的打击不小。”
“好的。”
面对这般反应，澹台璇并未动怒，而是提起裙摆，露出一双绣着紫枫的绣花鞋。
很难想象，一峰之主，元婴大能，丹道巨擘等等荣誉加身的澹台璇，穿的鞋子如邻家少女般。
没有沾染一丝尘埃的绣花鞋，点在姜絮的下巴上：
“我知道你喜欢什么，恰好我正缺个足侍，为了等你醒来，我整整七日没脱鞋，现在给我脱下。”
“好的。”
“没让你用手。”
一缕灵气化作手铐把姜絮抬起的手锁住，澹台璇居高临下，漠然命令：“用嘴。”
这次姜絮没有说好的，因为澹台璇刚说完，她便张开小嘴，轻柔地咬住绣花鞋，轻而易举地将之脱下。
身为元婴大能，莫说是七日，哪怕是七年，澹台璇的脚都不会涌现出闷热的气味，有的，仅仅是那仙体无暇的宝光玉香。
如玉石般纯粹的香气，并不浓郁，并不醉人。
感觉被奖励了。
姜絮将脱下的一双绣花鞋放置在旁，映入眼帘的，是晶莹的紫色指甲。
看得出来，澹台璇很喜欢紫色，也可能是她喜欢的那个长老夸过她的紫色很有韵味。
“洗脚。”
“你知道该用什么的。”
冰冷的命令再度传来。
澹台璇面纱下的表情无法看清，但姜絮仍旧感受到了她的气息出现了一刹那的变化。
不是欲念，而是不适。
她并没有那方面的癖好，当下的命令不过是某种服从性测试罢了。
“好的。”
姜絮张开小嘴，两侧皓齿的虎牙乖巧地弯下腰，像在鞠躬欢迎玉珠的到来。
不知过去多久，最后一颗玉珠从她齿间划出，在烛光下变得无比透亮。
首次实践的澹台璇似乎缺乏经验，又或是在回味，沉默了许久都没有动静。
待到香烛燃尽，屋内陷入黑暗，她才缓缓出声：
“以后你就叫江蓿，江水的江，苜蓿的蓿，我会安排好你的身份，到时候便加入剑峰修行吧。”
“需要我做什么？”
这是姜絮苏醒后说的字数最多的一句话。
“你不用做任何事，只要专心练剑即可。”
一枚崭新的储物戒从膝盖落下，沿着小腿的曲线划过足弓，最终稳稳当当地倒在姜絮的小嘴上。
虽然不理解谐音字这种掩耳盗铃的手段意义何在，但姜絮依旧乖巧地应下：
“好的。”
“把里面的面具取出来戴上。”
姜絮听话照做，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纯白色带着优美轮廓的面具，严丝合缝地戴到了脸上。
明明面具后没有绳子，她仍能感觉到戴上后无比稳固，就好像是长在脸上似的。
“对了，忘记和你讲，今后你无法自己摘下面具，需要用到嘴的时候我自会找你。”
“嗯。”
姜絮淡漠地取出崭新的道袍换上，随即看向身下血痕暗淡的幽莲灵塌。
该结束了，何柯，我不欠你的了。
轰——
重拳砸下，幽莲灵塌震动了一刹，却未有破损。
虽然仅是辅助修行的灵床，但也是顶级法器，姜絮要将其破坏需要耗费不小的力气。
“那就和过去告个别吧。”
澹台璇看懂了她的意图，一缕白色的火苗自指尖坠落，盘旋着落到幽莲灵塌上，原本还显得坚不可摧的幽莲灵塌瞬间分解。
没有黑烟，就像是白火吞噬了它一般自此消失。
一枚枚玉简飘到姜絮面前，最左边的自行展开，几个鎏金大字映入眼帘：《景行基础剑经》
“他当初走的便是这条路，如今，你要重走一遭，将他的剑道发扬光大！”
一道道金光组成的大字浮现在姜絮面前，未来的路如何走，澹台璇已然为她定好。
黄阶极品剑法：景行基础剑经→玄阶极品剑法：逐澜剑章→地阶极品剑法：万衍御剑录→天阶极品剑法：景行剑道真解。
每一道剑诀都是所在位阶的绝顶，更难可贵的是一脉相承，按部就班修行下去，终将剑道登顶。
“我即日起正式着手炼制分魂丹，你的修行进度，将会决定我开丹时的手稳程度。”
澹台璇维持着师尊的气度，并未因为何柯毁掉了万魂幡就判定姜絮失败，不过为了督促她用心修行，仍旧留了个钩子。
昏暗的密室中，姜絮目不转睛地翻阅着手中的剑经，眉目间隐约可见的慈悲愁苦，直叫人移不开眼睛。
“她不过是得了菩提树的些许赐福，为何观音相都快成型了？魔修竟可修得慈悲观音，这个世道果然疯了，兴许我也不例外。”
澹台璇垂下眼帘，让一位足以被尊为圣姑的未来观音给自己做足侍简直是天大的亵渎，若是在南境的佛国，她怕是要招来护法金刚镇压。
不过，这才刺激不是么？
淡淡的癫意在她的笑容中浮现，或许当初在准道侣死后，她也随之共赴黄泉了，如今尚存于世的不过是复仇的恶灵罢了。
姜絮忽然间合上玉简，伸出手指比划起来，修长的指甲瞬间锋芒毕露，看得澹台璇微微一怔。
“虽说仅仅是黄阶，但好歹是媲美玄阶的黄阶极品剑法，才翻了一遍就入门的话……”
原本虚无缥缈的情感寄托，突然间变得真实起来，她或许，真的能培养出一位女剑仙！
没有任何剑道基础的修士能做到这等成绩，说明姜絮在剑道上的悟性，远比勾引人的悟性要高得多。
在澹台璇心满意足地离去，开始准备开炉炼丹的时候，姜絮的金瞳中玄奥的经文运转，将面前的剑诀拆解为成千上万道动作，并在数息之间完成了一轮推演。
顿悟成功！
景行基础剑经大圆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