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坑底下。
夜轻霜的身体涨的像个皮球,随时都可能炸开。
她皮肤底下,全是到处乱窜的血红色光芒。
这股毁灭的威压,让几百丈深的坑底空气都扭曲了起来,光线也跟着变形了。
她仰起那张烧烂的脸,干瘪的嘴里发出狂笑,在空旷的山谷里来回冲撞。
可是。
这种生死关头,崖上那几位,根本没打算给她留时间把遗言喊完。
唐甜甜就站在悬崖最边上。
这小萝莉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襦裙,小短靴踩在崖边的碎石上。
那张看起来很软萌的小包子脸,这会儿绷的紧紧的,白嫩的小手突然在腰间的储物袋里抓了一把,然后朝着深坑里用力的扬了出去。
一大团粉红色的雾气,顺着风就卷了下去。
粉末下落的速度很快。
“闭息软筋散”。
夜轻霜还在那仰头狂笑呢,一大口粉雾正好呛进了她张开的嘴里。
“咳!”
笑声突然停了。
夜轻霜身体里正在膨胀的自爆真气,居然被这股奇怪的粉色药力给硬生生的卡住了。
就那么一下。
只有半秒。
但这半秒钟,对上面这群人来说,实在太长了。
涂山九娆的红纱裙在半空拉出了一道刺眼的红影。
这只金丹初期的大妖,简直像个没有重量的女鬼,红色的细高跟稳稳落在了夜轻霜的背后。
九娆那双狭长的桃花眼微微弯着。
她留着长长红指甲的手掌,裹着一股霸道无比的妖力,一点没客气,狠狠一巴掌拍了下去。
“砰。”
手掌重重的拍在了夜轻霜那截长满骨刺的脊椎骨上。
九娆身后的几条狐尾猛的一亮,狂暴的狐火顺着她的手心就砸进了对方的经脉里。
“回去。”
九娆娇媚的声音在坑底响起。
那股马上要爆出丹田的毁灭灵力,被这一巴掌连带着妖火,给原路硬生生的压回了气海!
夜轻霜的眼珠子死死凸出来,布满血丝的眼底终于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恐惧,喉咙里半个声儿都发不出来。
下一秒。
一道深蓝色的冰雪剑光,成了这漫天红光里最耀眼的东西。
秦雪漫一句话没说。
她手里的寒魄剑只是顺着夜轻霜那皮包骨头的脖子,非常冷漠的划了过去。
“噗嗤。”
一声很轻,但是极度干脆的皮肉断裂声。
没有啰嗦的临终遗言,也没有什么悔过宽恕的场面。
剑光就这么从左到右一晃而过。
夜轻霜那颗烧毁了半边脸的脑袋,一下子就高高的飞向了半空。
发黑的血从脖腔里冲起一柱。
扑通。
无头的尸体砸在焦黑的烂泥里,抽搐了两下,就彻底没动静了。
崖上的林清音,手里的小披风带子都没捏紧。
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瞪的溜圆,连气都忘了换。
【老天爷啊。】 【这叫什么?终极群殴吧!】
【下毒卡壳强控,背后物理压制,最后跟上一剑斩首!这一套连招打的,丝滑的连眼都不带眨!】
【反派辛辛苦苦憋的大招呢?!说好的同归于尽呢?连个响都没听见!】
【这三个女人杀起人来,真的一点武德都不讲,但我简直爱死了!】
林清音在心里歇斯底里的狂叫。
也就在这时候,她识海深处的《浮生录》哗啦啦翻了一页。
那些刺眼的血红色警告光芒全都退的干干净净。
一大片让人很有安全感的绿光亮了起来。
【绝命危机已解除。】
老魔一死。
深坑底部那股一直存在的阴冷结界,就像被戳破的窗户纸,全散了。
一阵山风吹过。
在深坑最深处那面塌了半边的山壁上,一块刻满了血色防御阵纹的古老石门,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
门上的阵法灵力没了支撑,两扇石门慢慢的朝两边滑开。
隐藏洞府!
门一开,里面五颜六色的宝光流转,站的这么远都能感觉到那股浓郁的灵气。
林清音两只眼睛马上冒出了比剑光还亮的绿光。
“还愣着干什么!”
她的小皮靴在崖边用力的跺了一脚,白绒小披风往后一甩,整个人直接冲着旁边那群还在发愣的外门执事喊。
“走走走!下去收利息去!”
等秦雪漫和九娆刚把剑收好,林清音已经顺着旁边的斜坡,连滚带爬的冲到了坑底。
她小短腿跑的比谁都快,直奔那个敞开的洞府大门就钻了进去。
洞府里很大。
墙上镶着拳头大的夜明珠,把两边的通道照的通明。
里面的石架子上摆满了古朴的玉盒,还有各种竹简,以及不知道多少块堆在一起的中品和上品灵石。
这可是一个金丹大圆满老魔好几百年的全部家当!
林清音连呼吸都停了,两只手不停的搓来搓去。
“搬!都给我搬空!”
她叉着腰,对着后面跟着冲进来的胖执事他们挥手。
“连块完整点的地砖都别给我留下!”
胖执事他们这会儿早就轻车熟路,一个个跟蝗虫过境似的,掏出林清音发的储物袋,看见东西就往里扫。
架子空了。
玉盒没了。
林清音自己也没闲着,从兜里摸出一把刚才在外面顺手捡的小短匕首。
她小皮靴踩着一块石头,踮起脚尖,整个人趴在石壁上,正拿着匕首费劲的去抠墙壁上嵌着照明的夜明珠。
“哐当。”
一颗夜明珠被她给硬撬了下来,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她欢呼一声的捡起来塞进腰上的储物袋里,然后继续去找下一颗。
涂山九娆踩着红高跟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小丫头在墙根那吭哧吭哧的抠墙皮。
那股子刚经历完生死大劫的血腥味,在这财迷又可爱的举动里,一下子全被冲淡的找不着了。
九娆靠着石壁咯咯的直笑。
林清音一路往洞府最深处抠,走到了最里头的一座石台前。
这石台上没别的法宝,就放着一块形状有点奇怪的玉牌,散发着非常古老的空间波动。
玉牌摸着很温润,上面刻了“太玄”两个字。
林清音看也没多看,随手拿起玉牌,一把就塞进了自己胸口的衣服兜里。
她拍了拍已经装的鼓鼓囊囊的腰包,转过头,很满意的看着这被搜刮的连点灰都不剩的光秃秃石洞。
“兄弟们!”
林清音仰着那张红扑扑的小脸,开心的的大声高呼。
“打完收工,回家泡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