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
“是啊~我还以为你会和之前一样以死相逼，然后直接拒绝掉呢~”
米璐璐缓缓松开了环抱在诺汐身上的手，并抬手指了指一旁的浴巾，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嗯？”可诺汐却仍愣在原地，没有去捡起那条浴巾。
“嘿嘿~还待在这里，难道是还想陪我再泡一会吗？”
“不…只是……”诺汐低着头起身跨出浴缸，水珠顺着发梢滑落，“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遵守原则……”
浴巾重新裹住身体的瞬间，她忍不住想：幸好“女神大人”只是一台执行命令的机器。若是祂知道自己在凡间的代言人已经堕落到了这般地步，大概会毫不犹豫地启动清理程序吧。
“是嘛？可我觉得你还挺有原则的。”
米璐璐靠着浴缸边沿，湿漉漉的发丝贴在颈侧，看向她的目光中没有半分戏谑，反而透着些暖意。
“如果你真的没有原则，当时就不会第一时间去救卡尔姐，而是乖乖逃走；更不会在被我带走后，为了捍卫圣女的尊严跟我搏命死斗，早就该向我投降了才对。”
“救治卡尔姐是作为圣女的本能反应，和你死斗也只是因为我不想到死都做个任人鱼肉的笨蛋……”
诺汐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要融进浴室的水汽里。
“嗯？声音太小了~你说你不想做什么？”米璐璐微微歪头。
“……你完全可以理解成我当时脑子坏掉了！”诺汐猛地抬起头，像是被踩到尾巴似的把后半句喊了出来。
“哈哈……但能做到这些，本身就是坚守原则的一种体现嘛~”
米璐璐轻笑一声，语气柔和下来：“而且正因为你有这样的原则，我才觉得那份工作会很适合你。”
“适合我的工作？是指什么？”
“明天我会带你去一个地方逛逛，说不定你能在那儿得到一份不错的工作。”
“……不错的工作！？”
诺汐的眼神微微亮了一下，声音里透出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嗯！既能让你充分发挥自己的价值，也能让你在工作时拥有为人的尊严！”
“那……在哪里？”
“地下黑市！”
刚刚扎好浴巾的诺汐听到这，一脸疑惑地看向了她：
“哈？那种充斥着违法犯罪气息的地方，能有你说的好工作？！”
“当然啦~小林汐在黑市里绝对是抢手货，单凭你的治愈魔法，放眼全北境也是数一数二的！而且北境的人可是很尊敬医师的哦~”
“可我的治愈术依赖神圣魔法……”诺汐下意识压低声音：“在那种地方使用，不怕暴露身份吗？”
米璐璐却摆了摆手解释道：“一般人是无法分辨普通魔法和神圣魔法的区别的！再说了，就算不用神圣魔法，你的普通治愈术效果也很不错了~”
“行…行吧……”
诺汐点了点头，没再反驳。
可只是心底却还是忍不住掠过一丝自嘲：若是让教会知道，他们亲手培养的圣女，如今要给魔族治愈伤势，恐怕当场就会以通敌堕落罪把我绑上火刑架吧？
“唔……”
“而且呀~”米璐璐像是看穿了她的顾虑，话锋一转：“地下黑市可不只是打工的地方，那是一整座城里信息最密集的角落！待在那儿，说不定还能有什么意外收获呢~”
“但…你怎么知道黑市在哪？这种地方一般都很隐蔽的吧？”
“嘿嘿嘿~”她得意地举起手中喝了一半的刺梨汁：“我刚刚出去买东西的时候顺便打听过了！下城区西门的幕间酒馆有个暗门，连通着城区废弃的通风管道，里面四通八达，规模快能媲美一个小型地下城了！”
“才短短十几分钟，你…你就已经都打听好了？！”
“哼哼~~~那是当然！”米璐璐仰起下巴，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得意：“也不看看我是谁~”
“……其实你早就做好这个打算了吧？！”
“你猜呀~”她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坏笑。
“呼~~~”浴室里的热气熏得人脸颊发烫，诺汐攥紧了身上的浴巾，深吸一口气：“好闷……我先出去了，等你洗完出来再细聊吧！”
“好哦~”
吱————
推开浴室的玻璃门，诺汐换上了先前米璐璐准备的换洗衣物。
那是一条和在魔王城住时一样的睡裙，柔软的布料贴在身上，带着些清幽的香气。
她换好衣服后来到窗边坐下，双手撑在书桌上，望着屋外越下愈大的雪。
“哎……”
心中的顾虑也像这雪一样越积越厚，压得人喘不过气。
在黑市当无证医师要是被抓了可怎么办？这在帝国可是会被拉去边疆放逐的罪行啊！
想到这，诺汐下意识抱紧了双臂，但很快她就意识到——她已经不在帝国了。
吱————
身后传来浴室门被推开的声响，温热的水汽涌了出来，瞬间驱散了窗边盘踞的冷意。
诺汐回过头，恰好撞见米璐璐裹着浴巾站在门口，手里还举着第二瓶刺梨汁，正仰头喝了一口。
看见她僵在窗边的模样，米璐璐轻轻带上门，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一步步朝她走来。
“怎么在那吹冷风？”她停在诺汐面前：“还是说，又想起在帝国的伤心往事了？”
“没有，也不是很冷……”诺汐下意识摇头，声音却没了什么底气。
“那是因为你刚洗完澡身上还热，再过一会就该冷了！”
米璐璐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湿发随意挽到耳后，几缕碎发还沾着水珠，贴在白皙的颈侧。
还没等诺汐回应，她又开口：“对了，先简短跟你说说黑市的事！”
诺汐点了点头，身体不自觉地朝米璐璐的方向倾了倾：“好！”
“明天起床我会陪你一起去看看，所以今天就先聊到这吧~”
“哈？就…就这么简单……”诺汐倾身向前的姿势僵住了。
“对啊~小林汐，你今天的工作已经结束了。”
米璐璐微微踮起脚，视线与她平齐：“现在你可以放下这些事情去休息了！”
“但是我还没……”
她还想说些什么，可话还没出口就被堵了回去。
“哎~明明你是个工作狂的性格，却还说自己讨厌工作……”
“因为这件事很重要……唔？！”
“打住打住！”
米璐璐无奈地叹了口气，将自己喝了一半的刺梨汁塞进她的手里。
“如果现在的你真的非要工作不可，那就执行‘枕营业’的工作内容好了！”
“欸……”
“先替我喝完它！不许浪费！我去换个睡衣，然后咱们就去睡觉！”
她说着解开浴巾，拿起一旁深色的睡裙就往身上套。
诺汐低头看着手里这半瓶刺梨汁，心一横，仰头一口气喝了下去。
甜津津的果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连带着心底最后一点紧绷也化开了。
等她放下空瓶时，米璐璐已经换好睡裙坐在床边，拍着身边的位置朝她招手。
“快过来~‘枕营业’可是有严格时限的！”
“时限？”
诺汐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刚靠近床边，手腕就被米璐璐一把拽住。
“等……先等等！我还没做好准……”
下一秒，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传来，她整个人被拽得失去平衡，跌进了柔软的床铺里。
“嗯呣！？”
米璐璐甚至没给她坐起来的机会，倒在床上的瞬间就像只猫似的蹭了过来，脸颊轻靠在诺汐胸口，双手死死勒住了她的腰。
“所谓时限嘛……”
彼此身上的体香顺着暖意漫开来，窗外的环境音渐渐模糊，只剩下相互的呼吸起伏落在耳畔。
“就是要在你胡思乱想之前，把你彻底‘没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