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灵好奇地打量着，因为她还从未见过灯和烛火以外，还会自己发光的物体。
实际上，这个世界还有着魔法物件可以自行发光，只是魔法的普及率低，因此希灵的认知还处于除了灯与火之外不应该还有会自己发光的物体。
美蒂雅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天花板嵌着的发光珠子道：“那是夜明珠，是只有深海才能孕育的宝物。传说中只有与海妖做朋友，才能作为礼物收到。”
希灵露出惊叹的神色。如此宝物，她入目之处竟然至少有六枚！
“哎哟，你就别折煞我了。”
苍老的声音从柜台后传来。
希灵循声望去，柜台后站着一位斑白胡须垂落到胸口的老者，佝偻着腰，一手撑杖才勉强支撑住身子。
“丹尼尔，我来看你了。”美蒂雅招了招手，道：“前段时间送你的钙片吃了吗？”
老者呵呵笑道：“吃了，确实有点效果，现在起身坐下的时候膝盖也没那么痛了。”
说完这句，他看向美蒂雅身侧的希灵道：“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位女孩了吧。”
美蒂雅点头道：“是的，那么就拜托你了。”
“小事一桩。”老者摆了摆手，看向旁边的希灵，手拍了拍柜台的一个小枕头。
希灵先看了眼美蒂雅，得到对方许可后才将自己的手放在上面。
在这个世界上，她只剩下三个人是信任的，便是美蒂雅，露易丝和海柔儿。
只有这三人，她是绝不相信会伤害自己的。
“请问，这是？”
希灵疑惑道，她瞧见老者又取出一颗水晶球，枯槁的双手在水晶球旁悬空着。下一幕让希灵睁大双眸。
水晶球的光亮猛然暴涨。下一刻又突然收敛，当中平静地展示着一副画面。在洁白的房间与病床上，希灵看见一个似乎熟悉的面容。没多久，画面中穿着洁白制服的人抱着一个婴孩，交给了床上之人。然而，还没等她看清，画面便完全消失了。
老者点点头，道：“顺利占卜出了。要现在公布吗？”
美蒂雅比了个悄声的手势，道：“这个私下告诉我就好。”
老者哈哈一笑，手不住地拂须道：“好好好。”
“刚刚水晶球是怎么发光的？”希灵充满了好奇。
“小女孩，那是水晶魔法。”老者拂须，笑呵呵地耐心解释道，“透过水晶魔法，你能占卜你想知道的一切，当然也有着诸多限制。”
希灵双眸一亮，道：“魔法！？”她在美蒂雅带回来的童话书上有见过，但从未想过现实中真的有魔法。
“呵呵，会魔法的人虽然不多，但魔法师确实存在的。”老者语气中隐隐带着骄傲，“我的老师就是一位让人尊敬的占卜家——克莱恩先生。”
“那可以教我魔法吗？”
老者手部拂须的动作一僵，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目光落在美蒂雅身上，然后才徐徐道：“魔法是讲究天赋的，并非人人可学。”
他看了眼希灵眼中的光后，便移开了眼。他最不喜欢就是看到孩童眼中的光熄灭，只是现实过于残酷了。
天赋从无公平可言。若没有天赋，就连努力的资格都没有。
只是他还是取出一个小一号的水晶球，接着道：“将手放上来吧。”
希灵又将目光投向了美蒂雅，只听对方道：“丹尼尔是人类最出色的一批魔法师了，能使用三阶魔法。你完全可以相信对方。”
随即美蒂雅也看向老者道：“希望你遵守承诺。”
老者道：“哼，我还会骗你这女娃子。在我眼中，你也和这小女孩一样年轻！”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眼前这名女子能使出六阶魔法。至于年纪的话，若算上前世，美蒂雅最少也有近万岁了，是他的几十上百倍之多。
希灵将手掌贴在小型水晶球表面，没多久，小一号的水晶球便在店内漾开一层淡淡的纯白微光。
希灵小声询问道：“这是代表了什么吗？”
老者倒是有少许惊讶。大陆人口数以百亿计，十万人中都不一定有一个人能用魔法。
希灵确实有少许魔法天赋，并且微光是纯白，没有特定颜色，也就是能使用全类型魔法。只可惜光亮太弱了，证明天赋并不强。
不过，他更想知道的是。。。面向美蒂雅一字一顿道：“你早已知道她有天赋？”
美蒂雅耸肩道：“我知道的话就不用跟你立赌约了。”
老者拂须，颔首道：“也有道理。”
各个帝国或王国都在热切，甚至堪称狂热地网罗有魔法天赋的人，不论男女老幼病残。若知道有魔法天赋的话，可以直接去各国的军部报道，轻易便能获得丰厚的待遇与回报。
“那你现在知道了。你可以考虑带这小女孩去军部，他们不会亏待你的。”
“可你也不会亏待她的，不是吗？”美蒂雅笑得风情万种，道“而且军部不会有丹尼尔这种水准的魔法师做导师吧？”
两人说话，唯有希灵左顾右盼，懵懂听不懂二人话语里暗藏的博弈。此刻的她只清晰了解到一个事实，那就是她有魔法天赋，可以学习魔法！
良久后，老者才叹气道：“姑且就当作是退休后找些事情打发时光吧。”
他看向希灵，道：“按照我与你美蒂雅姐姐的约定，我将收你为闭门徒弟。”
希灵一愣，随即欣喜无比。魔法！童话中的魔法，她竟然也能修习吗？
不远处，美蒂雅脸上的笑始终没变，不过今天她的心情确实极好。
她的计划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并且每一步都在计算内，没出差错。
首先，她以身犯险，逼得希灵觉醒天赋，唯一美中不足就是只觉醒了一半。
其二，又借助希灵的天赋，以赌约巧妙地让人类三阶魔法师‘丹尼尔’收希灵为徒。
她并没有期待老者会让希灵变得多么强，毕竟他只是一个区区三阶魔法师罢了。在人类中算是强者，甚至被邀请做了几年宫廷法师，但在她的眼光看来，丹尼尔的魔法造诣只能算是入门。
可老者能给希灵一个非常好的后盾，人脉以及变强的理由。日后，希灵凭借自身天赋肯定能迅速成长，可在羽翼未满前，都将可以受到名为‘丹尼尔’的老者保护。任何无端出现的底牌也可以被人理解是丹尼尔的馈赠。
这里不是说美蒂雅无法庇护希灵，而是她不希望希灵过早地脱离人类族群。她是想黑化人类的英雄，而不是纯粹培养一位忠诚自己的死士。因此希灵必须被人族接纳，认可，最后寄予厚望！
其三，初步摸清楚时空间属性天赋的强度。现在可以确认，三阶魔法师丹尼尔完全没感知到这一片区域的时空间已经被影响过了。不论是实力，亦或是位格，时空间天赋至少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影响三阶或以下的对手。
这作为一个才觉醒了一半的天赋来说已经相当可怕，毕竟人类这个种族天赋注定绝大部分魔法师都永久止步在三阶以内。更是，以后天赋完全觉醒的话，岂不是能影响五到六阶的强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