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祭的喧嚣被厚重的红木门隔绝在外，学生会室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红茶香气，却掩盖不住空气中剑拔弩张的紧张感。
林砚坐在沙发上，身上那套粉红色的女仆装还没来得及换下，裙摆下的双腿局促地并拢着。他对面，顾清寒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那个……会长，”林砚打破了沉默，试图挽回一点尊严，“关于刚才在校园祭上的行为，我可以解释。那是为了……为了艺术。”
“艺术？”顾清寒挑了挑眉，那双平日里冷淡的眸子此刻却深不见底。
她没有接林砚的话茬，而是从抽屉里缓缓取出一个透明的档案袋，轻轻推到林砚面前。
“林砚同学，我今天找你来，不是为了讨论你那些……独特的着装癖好。”
林砚低头看去，瞳孔猛地一缩。
档案袋里装着的，正是之前在旧校舍怨灵事件中掉落的那张泛黄照片。照片背景模糊，但那个站在角落里的身影，无论身高、体态，甚至那种颓废的气质，都和他有着惊人的相似。
“这张照片，拍摄于十年前。”顾清寒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那时候，我还在上小学。而照片里的这个‘少女’，是当时学校里流传的一个都市传说——‘午夜的守护者’。”
林砚感觉喉咙有些发干：“所以呢？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长得像女生也不是我的错。”
“像？”顾清寒冷笑一声，她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林砚面前。
随着她的靠近，林砚感觉到体内那股刚刚平复下去的魔力回路又开始躁动。顾清寒身上的魔女气息虽然被压制，但依然像是一个不稳定的反应堆。
她弯下腰，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林砚圈在怀里，那张绝美的脸庞近在咫尺。
“林砚，或者我该叫你……‘那个暴力魔法少女’？”
林砚浑身僵硬：“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顾清寒伸出手指，轻轻挑起林砚胸前的那个巨大的爱心装饰，“昨天在体育馆，你用的那一招‘物理驱魔’，那种发力技巧，那种不顾一切的疯狂……和这张照片里的人，如出一辙。”
她猛地凑近林砚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上，激起一阵战栗。
“而且，昨天在旧校舍，当你抱住我的时候……我闻到了。”
林砚的心跳漏了一拍：“闻……闻到什么？”
“魔女的味道。”顾清寒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还有，那种让我感到安心的、该死的熟悉感。”
“警告！警告！”白毛球在林砚脑海里疯狂报警，“宿主！她在试探你！她的理智值在下降！如果你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她可能会直接把你吞了——物理意义上的！”
林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会长，你可能是误会了。我只是……天生神力。至于味道，可能是因为我昨天帮你挡了一下，沾上了你的魔力吧。”
“是吗？”
顾清寒直起身，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我们就来做个实验。”
她打了个响指。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薇薇安和苏柚走了进来。
“哟，审讯开始了？”薇薇安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变身器，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苏柚则是一脸担忧地看着林砚：“林砚，你没事吧？她没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实验内容很简单。”顾清寒无视了其他人，目光死死锁住林砚，“既然你说你和照片里的人没关系，那么，请你现在变身。”
“什么？！”林砚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在这里？开什么玩笑！”
“不敢？”顾清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还是说，你根本无法变身？因为照片里的人，根本就不是你，而是……另一个人？”
她指了指照片：“如果照片里的人是十年前的‘守护者’，而你现在又能变身，那就说明，这种力量是可以传承的。告诉我，林砚，你是怎么得到这种力量的？那个‘白毛球’，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砚心中一惊。
她竟然知道白毛球的存在！
“我……”
林砚刚想编个理由，突然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摸出来一看，是一条匿名短信。
【不想死的话，就承认。】
林砚猛地抬头看向顾清寒。
顾清寒的脸色微微一变，显然她也收到了类似的警告。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聊得太愉快。”顾清寒冷冷地说道。
就在这时，整个学生会室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墙壁上开始出现黑色的裂纹，无数双红色的眼睛从裂纹中睁开，死死盯着房间里的四个人。
“是结界！”薇薇安脸色大变，“有人把我们困在这里了！”
“是‘嫉妒魔女’的残党。”顾清寒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看来，他们也想确认林砚的身份。”
黑色的触手从地板下钻出，直扑林砚而来。
“林砚！小心！”苏柚尖叫着扑了过来。
“滚开！”
顾清寒一把推开苏柚，手中凝聚出一团蓝色的魔力光球，狠狠砸向触手。
“轰！”
爆炸声响起，烟尘弥漫。
当烟尘散去，林砚依然坐在沙发上，毫发无伤。
而在他面前，顾清寒正挡在他身前，背后的制服已经被撕裂，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上面布满了黑色的荆棘纹路。
“顾清寒！”林砚惊呼。
“别动。”顾清寒喘着粗气，回头看了他一眼，“我的魔力回路……又不稳定了。林砚，抱紧我。”
“又是这一套？！”林砚崩溃地喊道。
“少废话！不想死就抱紧我！用你的‘羞耻值’给我充能！”
林砚咬了咬牙，猛地站起来，一把抱住顾清寒。
“你给我听好了！这次回去，我一定要涨工资！还有，不许再让我穿女仆装了！”
“成交。”顾清寒虚弱地笑了笑，将头埋进他的胸口，“现在……变身吧。让那些家伙看看，真正的‘守护者’是什么样子。”
林砚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怀里少女的体温，以及脑海中白毛球的疯狂计数。
“羞耻值+1000！”
“羞耻值+2000！”
“羞耻值+5000！”
“够了！”
林砚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道粉红色的光芒。
“既然你们这么想看……”
“那就看个够吧！”
“变身！”
粉红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学生会室。
当光芒散去，一个身穿粉红女仆装、手持巨大马桶搋子的魔法少女，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这……”薇薇安张大了嘴巴，“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很震撼啊。”
苏柚则是双手捧脸，满眼星星：“太可爱了！这就是我的林砚！”
顾清寒靠在林砚怀里，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果然……是你。”
林砚举起马桶搋子，指着那些黑色的触手，咬牙切齿地喊道：
“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可爱的魔法少女吗？！都给老子去死！”
“砰！”
巨大的马桶搋子狠狠砸在地上，震碎了所有的黑色触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