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嘿嘿,阿巴阿巴)
今屿身上的蜕变依旧没有停下。等到所有变化彻底结束,她整个人顺着禁锢的铁圈滑落下来,但是姿势看着却格外怪异。
“这……!”琳娜望着眼前一幕,一时间竟然惊得说不出话。
今屿以一个十分别扭诡异的姿态趴在地面,双脚还残余铁环的勾绊,脸颊直接贴在了地板上,模样狼狈又滑稽。
琳娜愣了片刻,心底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嘶,我是不是该先把她扶起来,放到床上?
思索一番后她换了个做法,伸手解开锁住今屿脚上的铁环,弯腰将她抱起,转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她像一位怀抱着久别重逢孩子的母亲,手掌轻轻抚过今屿的后背。
借着这个距离,琳娜认认真真打量起怀里人的容貌。当那张日思夜想、无比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一行热泪无声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啊……真的是你啊,我的女儿。”
可喜悦只停留了一瞬,一道难题骤然横亘在她心头。眼前这个样貌与自己女儿别无二致的龙娘,好像完全没有属于她女儿的那些记忆。
说白了,就只是容貌一模一样,但内里却是完全不同的人格。
“我要不要把她带回去,重新养起来?”
琳娜在心底暗自思忖。她想着,若是将今屿带回曾经熟悉的故土,或许真的能够唤醒她女儿沉睡的记忆。可一切的前提,是今屿能够顺利苏醒。倘若一直昏迷不醒,那她便只能是一个陷入长眠的睡美人。
现在的琳娜如同一位温柔的母亲,静静怀抱着怀中的人,耐心等候她醒来。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和几小时之前一棒子打晕今屿时判若两人。
不久之前,她的目光还裹挟着凛冽的杀气;短短数小时过后,眼眸里只剩下满满的母性光辉。
“睡吧,睡吧,孩子。我会等你醒来。”她轻声呢喃,“顺便给你取一个新名字吧,让我好好想一想。”
身下的椅子缓缓的一前一后的轻轻摇晃着。屋内暖黄柔和的灯光静静洒落,窗外便是凌安城沉沉的夜色。此时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了下来,雨点一滴一滴敲打在城中的街道之上安静又祥和。
转眼便是第二天,窗外的小雨仍旧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天色灰蒙蒙一片。琳娜就在椅子之上,抱着今屿守了整整一夜。
等琳娜缓缓苏醒过来,怀中的今屿却依旧没有睁开双眼。
“怎么还没有睡醒?”琳娜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低头看向怀里的人。今屿还保持着昨天昏迷时的模样,就连身体的姿势都分毫未动。
琳娜心底猛地一紧,心头涌上一阵恐慌:“该不会真的变成睡美人了吧!”
她心中又怕又焦急,可眼下却什么办法也没有,只能默默在心底祈祷。
或许上天真的听见了她的心愿,怀中的今屿忽然轻微地动了一下。这个动作十分微弱,却还是被琳娜敏锐地捕捉到,悬着的心稍稍落了地。
“妈……妈……妈妈……”
今屿含糊不清地呢喃着,似乎正深陷梦境之中。
“啊……”琳娜听见这声呼唤,鼻尖一酸,眼泪险些夺眶而出。这便是她日思夜想的声音,时隔许久,她终于再一次听见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可能是太累了,也可能是没休息好,琳娜她抱着怀中的人,不知不觉又沉沉睡了过去。
就在琳娜睡的这时,被她抱在怀里的今屿却缓缓睁开了双眼。
一双粉色的眼瞳茫然地望着上方,视线却被两团庞然的阴影挡住。她脑子昏沉沉的,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这是什么东西?”
今屿刚吐出一句话,便察觉到了异样。从自己嘴里传出的声音格外陌生,她连忙清了清嗓子,试探着又开口。
“我?”
仅仅一个字,就让她心头一震。什么时候自己的嗓音变得这么尖细了,而且还悦耳动听。
与此同时,她才后知后觉感受到身下正枕着两团柔软温热的东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数陌生的感觉顺着四肢百骸涌来,今屿难以置信地感受着自己全新的身体。胸口沉甸甸的,头顶传来一阵被重物拉扯的酸胀感,后背还有一阵发痒。她下意识抬手向后抓去,指尖摸到一把顺滑的长发,发丝还是粉白渐变色的。
“这……”
今屿的大脑彻底宕机。她完全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心头的迷茫如同潮水将她淹没,已经不是一点点困惑,而是彻彻底底地懵住了。
此刻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三个盘旋不休的疑问: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今屿试着大幅度挪动身体,可刚一动,浑身便传来一阵刺骨的酸痛。那种滋味,仿佛连夜跑完了十趟五公里长跑。虽说她原来好像根本不可能完成这么大的运动量,但身体真切地给了她刚做完一场剧烈运动后的疲惫感,浑身酸胀无力。
“老爽了……”她在心里暗暗吐槽。
几番尝试无果,今屿干脆放弃了挣扎。她抬眼望向头顶,打算弄清遮挡住视线的那两团东西到底是什么。看着那两处柔软隆起,她脑子里第一反应居然是:会不会是棉花糖?
等等,不对。
她忽然心头一愣,自己又不是几岁的小孩子,怎么会冒出棉花糖这种念头?今屿隐隐察觉到自己的思绪变得有些奇怪。
不过片刻之后,她便把这个疑惑抛到了脑后,什么也不再多想,就这么怔怔地发起呆来,就连自己正在发呆这件事,她都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