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士道……轻、轻一点啦……!求你了,那里真的好痛……”
“稍微忍耐一下啊阿尔提米西亚,如果不稍微用点力推开的话,里面的淤血和焦痕根本化不开的。”
“呜呀……!住手……别压在那个地方……好奇怪的感觉,身体都要使不上力气了……呀啊!”
“别乱动啊,我现在正骑在你身上呢,你这一扭我重心都不稳了——乖乖趴好,马上就结束了!”
深夜一点三十分,五河家二楼士道的卧室内,正断断续续地飘出一段足以让任何路过门外的人当场报警、顺便把五河士道以“不知羞耻的变态诱拐犯”罪名扭送治安所的糟糕对话。
房间内,柔和的橘黄色床头灯散发着朦胧而暧昧的光晕。
阿尔提米西亚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士道那张铺着深蓝色床单的大床上。
她原本那一头柔顺如融化黄金般的波浪长发被细心地拢到了颈侧一旁,身上穿着的作战服内衬被彻底解开、褪到了腰际下方,露出了大片宛如羊脂白玉般光洁无瑕的美丽背脊。
而在她纤细敏感的腰肢后侧,五河士道正半跪跨坐在两侧的床单边缘,双手掌心抹满了散发着薄荷清香的半透明特制灵力修复凝胶。
“士道……真、真的非要坐在这个姿势不可吗?”
阿尔提米西亚整张绝美的脸蛋深深地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只露出一双泛着晶莹泪花、羞赧到了极致的碧蓝眼眸。
她小心翼翼又惊恐万分地微微扭过头,看着跨坐在自己臀腿上方的少年,声音细若蚊蝇,带着颤抖的哭腔:
“总觉得……这个样子要是被别人撞见……我、我以后绝对没有脸面在大家面前抬起头来了啦……”
“呃……我也想坐在床边啊,但是你的伤痕从后颈一路延伸到了后腰两侧,坐在床边根本够不着中间的角度嘛。”
士道也是满脸通红,尴尬地抓了抓头发,强行将视线从少女那纤细得仿佛单手就能环握的雪白腰肢、以及若隐若现的优美臀线上移开。
“而且……你看,这里都被电成焦黑色了啊。”
士道的语气突然低落了下来,眼中浮现出浓浓的自责与心疼。
在阿尔提米西亚那原本无可挑剔、宛如大理石雕塑般完美的白皙后背上,此刻正密密麻麻地交织着数道触目惊心的暗紫色龟裂纹路。
高压雷电在皮下组织留下的严重电击灼伤痕迹。
如果不及时用拉塔托斯克特制的细胞活性药膏敷开,极有可能会在神经末梢留下永久性的隐痛暗疾。
士道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掌心轻轻合拢,用体温将冰凉的凝胶焐热,随后以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易碎琉璃般的动作,稳稳地按在了阿尔提米西亚后背那道最深邃的焦痕上。
“唔嗯……!”
温热与冰凉交织的触感瞬间在肌肤表面炸开,阿尔提米西亚纤细的脊柱猛地弓起,修长圆润的双腿在床单上不由自主地绷紧,脚趾更是羞耻地蜷缩成了一团。
“很疼吗?”士道吓得连忙停下手上的动作。
“不……不是的……”阿尔提米西亚将滚烫的侧脸贴在枕头上,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水雾,嘴角却悄悄弯起了一抹极浅、极甜的弧度,“并不疼……士道的手,非常暖和……”
“士道……是真的不再丢下我一个人了,对吧?”
“那还用说吗。”
“嗯……”
阿尔提米西亚满足地发出一声宛如幼猫般的鼻音,整个人彻底放松地塌在了床铺上,任由少年的双手在自己敏感的背部游走。
那张原本因为战火与噩梦而苍白憔悴的面容上,终于彻底泛起了恋爱中少女独有的瑰丽红晕。
“啊啊啊啊啊——!!痛死我了啊啊啊!!”
突然间,楼下客厅方向猛地爆发出了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凄厉惨叫,直接将卧室内刚刚酝酿起来的甜蜜氛围撕得粉碎!
士道手一抖,差点直接把药膏瓶按翻在床上。
“这个叫声……是二亚吧?”士道嘴角剧烈抽搐了一下。
“听起来……似乎非常惨烈呢。”
……
“呜呜……为什么,为什么我和阿尔提米西亚小姐被分到了二年一班,而士道同学却在二年四班呀……”
来禅高中的教学楼走廊里,由希正瘪着小嘴,双手紧紧抓着士道的衣袖,整个人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一样,眼巴巴地看着士道,浑身散发着“求带走、求安慰”的情绪。
“好啦好啦,由希,高中的年级和班级分配本来就是随机的嘛。”
士道无奈地苦笑着,刚想伸手摸摸由希的脑袋以示安慰,一旁穿着崭新来禅高中女式制服的阿尔提米西亚已经自然而然地靠了过来。
这位曾经的世界第二魔术师,此刻将金色的长发整齐地盘在脑后,身上散发着一股洗尽铅华、洗手做羹汤般的温婉人妻气质。
她伸出纤细白皙的双手,极其自然、动作熟练地帮士道把校服领口微微歪斜的领带重新系好,甚至还顺手替他拂去了肩头微不可查的一缕灰尘。
“士道,在学校里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哦。中午的时候……我和由希会拿着便当去二年四班找你的。”阿尔提米西亚微微仰起脸,碧蓝的眼眸中满含着浓浓的柔情与依恋。
然而,就是这看似温馨平常的一幕,落在了二年一班那群正成群结队走进教室的男同学眼里,瞬间引发了山崩地裂般的精神暴击!
“喂、喂喂……为什么开学第一天就能转进来两个这么顶级的超级美少女啊!”
“而且那个金发大姐姐……刚才那熟练的动作和眼神,绝对已经是新婚妻子的级别了吧?可恶啊!那个平平无奇的五河士道凭什么一开学就能享受这种待遇啊!我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啊!”
听着身后二年一班教室里传来的无数声心碎哀嚎与充满实质性杀意的冰冷目光,士道尴尬得脚趾几乎能在地面上抠出一套三室一厅。
他干咳了两声,连忙退后半步:“那、那个,上课铃马上就要响了,由希、阿尔提米西亚,你们快先进教室吧!”
“嗯!士道放学见!”由希依依不舍地冲士道挥了挥手,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二年一班的大门。
而士道则是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转过身,带着身后浩浩荡浩的“后宫团”——夜刀神十香、鸢一折纸、神野雫以及时崎狂三,朝着隔壁的二年四班走去。
“真是的……大清早的就在走廊里秀恩爱,士道先生,你的神经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粗大呢。”狂三迈着优雅轻盈的猫步,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狂三,你少说两句风凉话会死啊……”士道叹了口气。
然而,当他们一行人刚走到二年四班的教室门口时,原本喧闹的走廊空气,却在瞬间凝固了。
只见在二年四班的门框旁,正懒洋洋地靠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那是一位留着棕色两股麻花辫、拥有一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秘密的棕色眼眸的少女。
她穿着一身稍微有些宽松的来禅高中校服,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里的一根铅笔,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危险弧度。
当看到这张脸的瞬间,士道、十香、折纸、雫以及狂三的脚步齐刷刷地钉在了原地。
“……山打纱和?!”士道失声脱口而出。
“哎呀,大家早上好啊。”
山打纱和微微直起身子,扫过士道身后的众人,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怯场,反而笑意盈盈地打起了招呼。
“看你们这副如临大敌的表情,难道我这个转学生就这么不受欢迎吗?”
“唰!”
根本不等纱和把话说完,一道快如闪电的紫色残影已经瞬间闪到了她的面前!
“痛痛痛……神野同学,一见面就这么暴力,可不是一个淑女该有的行为哦。”纱和虽然被揪住了领口,但脸上却依然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腹黑微笑。
“少废话,山打纱和。”
雫的声音冷得仿佛能掉出冰渣,身上的灵压由于情绪的波动而微微溢出,压得周围的空气都沉重了几分:“士织呢?别告诉我你和那个疯女人没有联系!”
然而,山打纱和只是微微偏过头,任由雫揪着自己的衣领,眼神里没有半点慌乱,甚至还带着一丝嘲弄的戏谑:
“士织去哪里,难道还要跟向我这个小喽啰报备吗?至于你想知道……抱歉,就算你把我的脖子掐断,我也无可奉告呢。”
雫死死盯着纱和那双毫无破绽的眼睛,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无数次想要动手将其按倒审讯的冲动。
但这里毕竟是来禅高中的教学楼,周围已经有不少同班同学探头探脑地围观过来了。
“……啧。”
雫冷冷地啐了一声,知道在学校里拿这个油盐不进的腹黑丫头毫无办法,只能恨恨地松开手,顺便嫌弃地拍了拍手掌,向后退开一步。
“呼……真是可怕的暴力倾向呢。”
山打纱和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领口,目光越过了雫,直直落在了站在最后方、神色复杂的时崎狂三身上。
她迈着轻巧的步子,无视了周围十香和折纸那充满敌意的目光,径直走到了狂三的面前。
“好久不见了呢,狂三。”纱和笑意吟吟地开口。
狂三微微眯起眼眸,那张精致的俏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只有一种仿佛看穿了世事沧桑的冰冷与审视。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纱和许久,才用一种沙哑而低沉的声音缓缓开口:
“……山打纱和。我真的很想问你一句——现在的你,体内究竟还剩下多少属于‘山打纱和’的东西?或者说……你现在,到底还是不是我所认识那个纱和了?”
面对狂三这句直击灵魂深处的质问,山打纱和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仅仅过了不到半秒钟,她便重新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病娇腹黑神情。
“是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呢,狂三?”
纱和微微倾过身,将声音压得极低,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语调轻声笑道,“在这个连世界本身都充斥着谎言与轮回的残酷现实里,‘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要的东西,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拿到手。”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飘向了站在一旁的五河士道。
“你这家伙……”士道皱起眉头,刚想上前说教。
“好啦,上课铃马上就要响了,士道君,各位大美人们,咱们教室里再慢慢叙旧吧。”
纱和毫不在意周围那些异样、警惕甚至排斥的目光,自顾自地转过身,率先大摇大摆地迈步走进了二年四班的教室,仿佛完全不在乎自己在这里究竟有多么“不受欢迎”。
看着纱和走进教室的背影,十香忍不住鼓起腮帮子抱怨道:“这个人……每次见到她都觉得阴阳怪气的,比当年的折纸还要让人捉摸不透!”
“……我才没有她那么阴暗。”折纸面无表情地反驳。
雫冷哼了一声,转头看向身旁的士道:“总之,这个女人绝对没憋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