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嗯嗯！这次一定会写得很完美！”
在女仆咖啡厅☆RAIZEN的传菜台前，夜刀神十香正把小脸绷得紧紧的，整个人像是面对着千军万马般全神贯注。
她双手紧紧握着那一支挤压式的番茄酱瓶，紫水晶般剔透的眸子死死盯在金黄松软的蛋包饭上，舌尖甚至不由自主地悄悄探出唇角一点点。
“呼——哈！”
十香深吸一口气，手腕极其僵硬却无比卖力地颤动着，红色的番茄酱在微焦的蛋皮上一笔一划地艰难延伸：
“S……H……I……D……O！大、大功告成啦！士道你看！我这次没有画成爆炸的团块，我写出士道的名字了喔！”
她兴奋得两只小皮鞋在木地板上直跺脚，头顶上的呆毛欢快地摇晃着，满脸写着“快点夸奖我”的雀跃表情，把盘子高高举到了士道眼前。
“哇，写得真端正呢，十香真棒。”
穿着一身黑色笔挺执事燕尾服的五河士道忍不住失笑，眉眼间满是宠溺。
他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极其自然地在十香那头如瀑布般柔顺的深紫色长发上轻轻抚摸了两下：“不过十香，这份蛋包饭是前面那位客人的，写我的名字稍微有点奇怪吧？”
“诶？是这样吗？！”十香猛地眨了眨大眼睛，露出有些困惑的可爱神情，“可是……可是我觉得，只要写上士道的名字，就会变成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啊！”
这番纯真到了极点的大胆宣言，惹得邻桌正在用餐的几位客人发出了一阵善意的轻笑。
“十香，任务交接。”
就在这时，一道毫无起伏的清冷声线切了进来。
鸢一折纸不知何时已经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备餐台旁。
她面无表情地伸出双手，动作精准平稳地接过了十香手中的盘子，甚至连一滴酱汁都没有晃动。
“折纸，辛苦你了，外面的客人还很多吗？”士道转头看向她。
“不辛苦。”折纸的目光直勾勾地锁定在士道身上，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语气认真得仿佛在宣读军情简报，“顺带一提，士道这身执事装对女性客人的杀伤力评级为最高威胁，我在巡视端盘的过程中，已经顺便用视线抹杀了四十七名企图索要你联系方式的潜在偷腥猫。”
“喂！不要用那种危险的词汇啊！而且请好好端盘子，不要用眼神恐吓客人！”士道捂着额头，感到一阵哭笑不得的胃痛。
“士道，听得见吗？”
耳麦里突然传来了五河琴里那熟悉而清脆的嗓音，还伴随着牙齿咬碎棒棒糖的轻响。
士道借着整理衣领的动作，微微侧过头，压低声音回复道：“琴里？舰上的情况怎么样了？”
“哼哼，按照目前的营业额和来场投票趋势来看，形势可以说是一片大好呢。”
浮空舰〈佛拉克西纳斯〉的舰桥上，咬着加倍酸味珍宝珠的红发司令官看着屏幕上不断攀升的柱状图，嘴角勾起了一抹自信的弧度：“虽说诱宵美九在龙胆寺的知名度和号召力属于怪物级别，但我们这边的女仆咖啡厅凭借着‘原生态高质量美少女阵容’——啊，当然，还有笨蛋老哥你那出卖色相的执事服务，成功在大众投票环节咬死了比分！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要在第一天赢下那个高傲的歌姬，也不是没有可能了哦！”
“出卖色相什么的……说得真难听啊。”士道苦笑了一声，但心头一直悬着的大石头总算稍微落下了几分，“能咬住比分就好，只要天央祭能顺利……”
然而，士道的话还没说完，大厅入口处原本喧闹嘈杂的声音，却突兀地沉寂了一瞬。
紧接着，宛如滚油锅里被泼进了一瓢冰水，整条走廊甚至半个二号馆都爆发出了一阵排山倒海般的尖叫与哗然！
“骗、骗人的吧？！为什么那位大人会出现在这里？！”
“是诱宵美九！龙胆寺的执行委员长怎么会来我们来禅的展区啊？！”
“美九大人！看这边！呀啊啊啊！她真的和传闻中一样美得像妖精一样！”
狂热的人潮宛如被摩西分海般自发向两侧退开。
伴随着高跟皮鞋踩在木地板上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嗒、嗒”声，一名身材高挑得宛如超模般的绝色少女，正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入店门。
一头如月光般闪耀的银紫色及腰卷发随着她的步履轻轻摇曳，头上斜戴着精致的贝雷帽，身上穿着龙胆寺女子学院那套剪裁极其修身的高贵制服，将那足以令所有女性自惭形秽的傲人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那张毫无瑕疵的娇艳脸蛋上，挂着令众生神魂颠倒的迷人浅笑，那一双宛如紫罗兰宝石般的眼眸中，波光流转，媚态天成。
她甚至连看都没看周围那些为之疯狂的高中生一眼，那双瑰丽的眸子只是漫不经心地在大厅里扫视了一圈，随后，便极其精准地定格在了柜台后的士道身上。
“哎呀哎呀～”
美九的眼眸骤然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珍贵的宝物一般，踩着欢快的小碎步径直穿过了人群，毫无顾忌地走到了士道面前。
她微微俯下身子，那张精致绝伦的俏脸骤然在士道眼前放大，甚至连她身上那一股清甜如百合花般的幽香都扑鼻而来。
她歪了歪脑袋，用一种挑剔却又透着无比惊艳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士道那一身笔挺修长的英伦执事燕尾服。
“呵呵……真不错呢～”
美九伸出一根青葱般白嫩的手指，极其自然地在士道胸前雪白的领结上轻轻挑弄了一下，嘴角扬起一抹颠倒众生的弧度，声音甜得几乎能拉出丝来：“哎呀，原本以为你这只猴子就算穿上人类的衣服也只会显得滑稽，没想到……意外地挺合身嘛。这副打扮，真的很帅气哦，士道先生～？”
“美……美九？！”
士道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吓得后退了半步，脸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尴尬的微红。
店里所有男同胞那杀人般的视线，此刻简直像是化作了实质的光束，要把他整个人彻底洞穿。
而在士道身后，原本还在擦桌子的神野雫眼神瞬间变得极其险恶，手里的抹布几乎要被她硬生生拧成麻花。
十香鼓起了腮帮子，折纸更是把托盘捏得咔咔作响。
“你……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你不是应该在龙胆寺的专属休息室准备下午的舞台演出吗？”士道连忙稳住心神，有些紧张地问道。
“准备？那种事情早就已经完美无缺了呀～”美九毫不在意地扬了扬秀发，随后极其自然地上前一步，伸出一双柔嫩的手臂，亲昵地一把抱住了士道的左臂！
柔软到不可思议的丰满触感瞬间透过燕尾服的布料清晰地压迫过来，士道浑身猛地一僵，整个人僵硬得像是一块木头。
“我呢，可是特意跑出来找你的哦。”美九将脸颊亲昵地贴在士道的肩膀上，笑眯眯地仰起头看着他，“难得的天央祭，一直在那种闷死人的准备室里待着多无聊啊？士道，陪我一起去逛逛祭典吧～就当是……决战前的小小约会～？”
“哈？！约、约会？！”
士道还没来得及表态，大门外突然急匆匆地冲进来几名气喘吁吁的龙胆寺女学生。
带头的正是学生会的骨干，她满脸焦急地挥舞着手里的行程表，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姐……姐姐大人！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啊！距离舞台最终彩排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了！音响的调试、伴舞人员的走位，还有新订制的舞台礼服都需要您亲自确认啊！现在真的不是闲逛的时候，求求您快跟我们回去吧！”
面对手下学生近乎哀求的劝阻，美九脸上那甜蜜可人的笑容却在一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她甚至连头都懒得回一下，只是微微侧过那张冷艳的侧脸，紫罗兰色的瞳孔中闪过一道令人心悸的冰冷微光。
随后，那被赋予了精灵灵力的魔魅嗓音，如同一道不可违抗的至高法则，自她的唇齿间轻吐而出：
“【吵死了。全部给我从眼前滚开，不要妨碍我和士道先生的心情。】”
那声音并不响亮，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韵律，但传入那几名女学生的耳中，却宛如平地惊雷！
原本焦急万分的女学生们身体猛地剧烈一颤，眼中的焦急与理智在顷刻间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呆滞的盲目狂热与绝对顺从。
“是……谨遵姐姐大人的吩咐……”
她们机械化地低下头，宛如被抽走了灵魂的提线木偶一般，整齐划一地转过身，迈着僵硬的步子默默退出了二号馆。
看到这一幕，士道的眉头瞬间紧紧拧在了一起，原本因为美九靠近而产生的些许羞赧顿时烟消云散。
“美九！你这是在做什么？！”
士道有些生气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臂，语气严肃地质问道：“她们明明是在为了你的舞台拼命努力啊！为了龙胆寺的大家，为了这场天央祭，她们一直在后面默默支持你，你怎么能用那种能力对待她们？！这样未免也太过分了！”
感受到士道的挣扎与怒意，美九却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她整个人几乎完全贴在了士道身上，用那张美艳绝伦的脸蛋在他胳膊上蹭了蹭，嘴角挂着一丝满不在乎、甚至有些嘲弄的轻笑：
“过分？阿拉，你真是太天真了。”
“那些女孩子啊，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侍奉我、崇拜我而存在的玩偶哦。能遵从我的命令离开，对她们来说可是莫大的荣幸呢。再说了——我不是说了吗？我现在只想和你在一起啊。难道在士道先生心里，那些无关紧要的杂鱼，比我还要重要吗？”
“你这家伙……”
士道看着眼前这个笑靥如花、却在骨子里把人心当成玩具的少女，心中翻江倒海，既感到一阵刺痛，又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士道，冷静点。”
耳麦里传来了琴里冷静的警告声：“现在美九对你的好感度处于极其微妙的临界点。她主动提出约会是一个绝佳的突破口！虽然她的做法很让人火大，但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跟她彻底闹翻！顺着她，把她带离人群密集区！”
士道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
他看着美九那双看似高傲、实则深处透着一股偏执与空虚的眼睛，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我陪你去逛。但是，你绝对不能再随便对普通人使用那个洗脑能力了。”
“呵呵～我就知道士道先生最温柔了～♡”
美九顿时喜笑颜开，完全无视了周围十香等人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拽着士道的胳膊，宛如一只抢到了心爱玩具的骄傲波斯猫，耀武扬威地拉着士道走出了咖啡厅。
……
天央祭的中央大道上，人潮如织。
秋日的阳光穿过头顶五彩斑斓的遮阳棚与彩旗，在地面上洒下斑驳的金辉。
四周到处是琳琅满目的祭典摊位，烤鱿鱼的焦香、苹果糖的甜腻与捞金鱼摊位前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浓郁的节日气息。
然而，在这欢快的氛围中，五河士道却走得如同受刑一般。
“哇～你看那个！那是章鱼烧吗？闻起来好香哦～不过里面肯定放了劣质的人造肉吧？人类就是喜欢吃这种垃圾呢～”
“士道先生，那个棉花糖好大啊！像不像一团粉红色的云彩？喂，去给我买一个嘛～”
美九整个人几乎挂在士道身上，丰满的胸部不断在士道的手臂上摩擦挤压，一边用甜腻的声音撒着娇，一边又时不时用恶毒刻薄的词汇贬低着周围的一切。
周围路过的男生们投来的视线，简直恨不得将士道千刀万剐。
士道一边提心吊胆地应付着她，一边努力在拥挤的人流中保持平衡，额头上不知不觉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不知不觉间，两人来到了一家极其热闹的传统祭典摊位前——套圈。
摊位的红毯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精美奖品。
从最前排便宜的塑料小玩具、动漫挂件，到中间精致的音乐盒、发饰，再到最深处那一尊巨大的限量版泰迪熊，吸引了无数情侣和学生驻足挑战。
“哎？套圈游戏？”
美九停下了脚步，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的光芒。
她指着红毯最边缘的一个小木架，扯了扯士道的衣袖：“呐呐，士道先生，你看那个！”
士道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第二排的位置上，摆着一只雕刻得极其精致的银色音符发夹，发夹末端还镶嵌着一颗散发着微光的紫水晶，看起来雅致而不失华贵。
“那个发夹……看起来挺适合你的。”士道下意识地说道。
“是吧是吧？我也觉得很可爱呢！”美九两眼放光，随后微微仰起下巴，露出了一副大小姐命令下人的傲娇神态，“既然如此，作为本小姐的专属执事，士道先生，展示你忠诚的时刻到了哦！去把它给我拿下来吧～如果套不中的话，我可是会惩罚你的哟？”
“是是是。”
士道无奈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钱包，向摊主大叔买了一组五个竹圈。
他站在划线后方，微微眯起眼睛，调整了一下呼吸。
作为经常在家里料理家务、运动神经原本就相当不错的高中生，士道的协调性一直十分出色。他轻轻掂了掂手中的竹圈，手腕轻巧地一抖。
“嗖——”
竹质的圆圈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随后“啪嗒”一声脆响，竟然不偏不倚，正好稳稳地套在了那个插着音符发夹的木桩上！
“哇！小哥好身手啊！”摊主忍不住喝彩了一声，走上前将那个银色音符发夹取了下来，递给了士道。
士道拿着发夹转过身，微笑着递到了美九面前：“给，答应你的礼物。”
美九愣愣地看着士道手中的发夹。
阳光洒在少年修长的手掌上，那枚银色的音符闪烁着纯净的光芒。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士道那张带着温和笑意的脸庞，美九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原本准备好用来嘲讽的刻薄话语，在这一瞬间竟然完全卡在了喉咙里。
“……哼，算你有点本事。”
美九有些慌乱地别过头去，一把将发夹夺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握在掌心里，嘴上却依旧不肯服软：“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这种小把戏，本小姐只要稍微动动手，也绝对能做到！”
说着，美九像是不服输一般，直接从包里抽出一叠大钞拍在摊位上，拿过了一大把竹圈：“看好了，我也要套一个奖品送给你，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绝对的天赋！”
然而……现实往往是残酷的。
作为从未接触过这种平民游戏的千金大小姐兼现役顶流偶像，美九的准头简直差得惨不忍睹。
“嗖！嗖！嗖！”
她用力将竹圈扔了出去，结果第一个竹圈直接飞出了红毯，落在了垃圾桶旁边；第二个竹圈砸在地上弹飞了老远；第三个竹圈更是离谱地挂在了一旁遮阳棚的支架上！
十几个竹圈转眼间全部扔空，红毯上的奖品连一根毫毛都没碰到。
周围原本围观的客人们忍不住发出了一阵吃吃的窃笑声。
“呜……怎、怎么可能？！”
美九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那种被平民当成笑柄的羞耻感与挫败感，瞬间化作了一股不可遏制的暴躁与恼怒。
她死死咬着下唇，额头上的青筋隐隐跳动。
“噗嗤。”士道在一旁忍不住笑出了声，“美九，套圈是要靠手腕的巧劲的，不能光靠蛮力乱扔啊。”
“闭嘴！不准笑！”
美九狠狠瞪了他一眼，整个人彻底陷入了某种任性的暴走状态。
“本小姐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既然规则不行，那就用我的方式好了！”
话音未落，美九忽然转过身，直视着那位正准备收拾竹圈的摊主大叔。
她的眼眸中再次泛起那层妖异的紫色微光，宛如海妖般魅惑而致命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精神威压轰然降临：
“【把你摊位上最好的那个机械怀表，现在立刻拿过来，恭恭敬敬地奉献给我。】”
摊主大叔的动作猛地一僵。
下一秒，他的眼神彻底失去了聚焦，整个人像是一具提线木偶般，木讷地转过身，将摆在最内侧展台上的一只极其名贵的镀金复古机械怀表取了下来，双手颤抖着递到了美九面前，嘴里喃喃自语：“遵命……美丽的姐姐大人……”
“哼，看吧，这不就拿到了吗？”
美九极其傲慢地一把抓过怀表，脸上浮现出胜利者的得色。
她转过身，像是在炫耀战利品一般，将怀表硬塞向士道的胸口：“诺！这是我送给你的回礼！只要我想，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唾手可得！哪怕是人心也一样！”
然而，迎接她的，并不是士道的惊喜，更不是感激。
士道并没有伸手去接那只怀表，反而倒退了一步，任由那只怀表悬在半空中。
少年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那双原本温和清澈的黑眸中，此刻竟透着一股让美九感到有些畏惧的严厉与冰冷。
“收回去吧，美九。”士道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美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哈？你说什么？这可是我送给你的东西哦？你居然敢拒绝我？！”
“这种东西，我绝对不会收的。”
士道直视着美九的眼睛，毫不避让地说道：“我送给你的发夹，是我用自己的努力、遵守这里的规则赢下来的心意。而你手里的怀表，不过是你用那种卑劣的洗脑手段，从别人手里强行抢夺过来的脏物而已！”
“脏……脏物？！”美九的声音猛地拔高，尖锐得有些刺耳，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五河士道！你居然敢用这种词来形容我的心意？！我可是诱宵美九！多少人跪在地上求我施舍一眼我都懒得理会，我好心送你礼物，你居然敢教训我？！”
“因为这是不对的！”
士道猛地上前一步，一把解除了摊主身上的精神恍惚，将那位大叔拉到了身后。
他直视着暴怒的美九，一字一顿地认真说道：
“美九，人心不是可以随意操纵的玩具！用能力强迫别人顺从你，得来的根本不是崇拜，更不是爱，那只是虚伪的幻觉而已！如果你一直这样践踏别人的心意，你这一辈子，都永远不可能得到哪怕一份真正的真心！”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
美九像是被踩到了最痛的尾巴一样疯狂尖叫起来，眼眶甚至因为极度的愤怒与委屈而泛起了一圈猩红！
“你懂什么？！你这个满口伪善的人类猴子！真正的真心？那种恶心的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人类全都是自私自利、虚伪透顶的垃圾！只要有能力，只要能把他们踩在脚下就足够了！我才不需要什么真正的真心！！”
她一把将手中的机械怀表狠狠摔在地上，脆弱的齿轮和表盘瞬间四分五裂，发出清脆而刺耳的碎裂声。
四周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降到了冰点，喧闹的人群被美九那恐怖的灵力气场吓得纷纷退散。
美九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她死死盯着士道那张严肃而坚定的脸庞，突然，她极度突兀地发出了一阵冰冷而嘲弄的惨笑。
“呵呵……呵呵呵呵……无所谓了。”
美九缓缓挺直了腰杆，强行将脸上的失态一点点抹去，重新戴上了那一层高傲而冰冷的女王面具。但她的左手，却下意识地在衣兜深处，将士道送给她的那枚银色音符发夹抓得死死的，指节甚至因为用力而泛白。
“反正在天央祭的舞台上，龙胆寺一定会赢。”
美九冷冷地看着士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偏执的冷笑：“等到第一天的结果公布，按照赌约，你就会变成我的仆人，而你身后的那些精灵女孩子们，全都会变成我的玩偶。到了那个时候……就算你哭着求我，我也一样会用声音彻底洗脑你，让你乖乖跪在我的脚边，一辈子只听从我的命令！”
她优雅地转过身，银紫色的长发在秋风中扬起一道决绝的弧度：
“五河士道，我们舞台上见。拭目以待吧！”
说完，美九迈开长腿，再也没有回头看士道一眼，大步消失在了繁华而嘈杂的人海尽头。
只留下那地上破碎的机械零件，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而刺眼的光斑。
……
“呼……”
士道久久地注视着美九离去的方向，良久，才缓缓吐出了一口极其沉重的浊气。
他蹲下身子，默默地从钱包里掏出足够的钞票，赔偿给了那位惊魂未定的摊主。
“士道……”耳麦里传来了琴里有些低沉的声音，“那家伙……执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得多。被人类背叛过的创伤，已经让她对‘真实的情感’产生了本能的防御与憎恨。刚才她的好感度虽然剧烈波动，但在被你拒绝之后，灵力读数差一点就突破了临界值。”
“我知道。”
士道站起身，抬起头，望向远处那座高高耸立的露天大舞台。在蔚蓝的天空下，那座舞台宛如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美九她……绝对不是个坏孩子。”
“她只是太害怕受伤了。因为曾经被深爱的人类彻底背叛、彻底抛弃，所以才会用‘全人类都是垃圾’这种极端的话来保护自己，才会用灵力去强行扭曲别人的意志，以此来确认自己不是孤单一人。”
“只是因为那份强大的力量，扭曲了她原本看待世界的方式而已。”
士道握紧了拳头，白色的执事手套发出细微的拉伸声。
“或许，想要融化她心里的坚冰，需要花费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需要付出难以想象的心力……甚至可能会被她伤害得遍体鳞伤。”
说到这里，士道的嘴角却微微上扬，浮现出了那个平日里有些傻气、却比任何人都可靠的温柔笑容：
“但是，我不会放弃的。无论是在天央祭的舞台上，还是在那之后……我都一定会亲手把她从那个漆黑冰冷的牢笼里拉出来。”
“哼，笨蛋老哥，净会说些帅气的大话。”
耳麦里，琴里轻轻哼了一声，但那稚嫩的声线中，却悄然褪去了所有的紧绷，多了一抹毫无保留的信任与笑意：
“既然如此，那就给我拼尽全力去干吧！距离下午的最终对决只剩下最后三个小时了，给我滚回咖啡厅去，继续用你的执事姿态去多拉几张选票啊！”
“嗨嗨～遵命，司令官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