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送瓦伦汀撤离写字楼的路程意外平静。失去监控指引、顶层指挥彻底瘫痪的财团残余武装人形群龙无首,只能在各层楼道漫无目的地游荡,再也组织不起成型拦截。五人小队交替警戒,艾丽卡走在最前开路,HK416贴身押解被束缚锁扣捆住四肢的瓦伦汀,UMP45与UMP9分守两侧护住堆满罪证的收纳箱,G11断后,狙击枪随时对准身后楼梯通道。
抵达地下车库时,躲在通风隔间里的流民、孩童与流浪人形听见脚步声,纷纷小心翼翼探出头。看见小队安然归来,孩子们眼里的恐惧渐渐褪去,几个胆大的小人形凑上前,轻轻拉了拉UMP9的战术外套。UMP9放缓脚步,从背包里拿出此前收好的孩童手写纸条,轻声安抚不安的人群,确认所有获救者没有受伤、没有吸入机房泄漏的轻微废气,才示意众人跟随队伍撤离车库。
一行人刚驶出地下车库出口,三架残余私人武装直升机突然从楼宇后方低空俯冲而来,机载机炮火光撕裂暮色,旋翼轰鸣震得车窗微微发颤。瓦伦汀被HK416死死按在车厢地板,望着逼近的飞行器眼底闪过一丝侥幸,以为自己还有获救机会。
“交给我。”G11迅速翻身跳上车辆顶棚,架起改装长管狙击枪,硬化穿甲弹接连射出。第一发击穿领头直升机的油箱,燃油喷涌而出在空中拉出淡黑色雾带;第二发精准击碎尾翼传动结构,飞行器瞬间失去平衡,斜斜撞向一旁废弃商铺外墙,轰然爆炸燃起冲天火光。剩余两架直升机见势不妙,不敢继续逼近,拉升高度仓皇逃窜,远处很快消失在城市建筑群之间。
危机彻底解除,车队沿着城郊公路平稳行驶,逐渐远离这片遍布硝烟与罪恶的城区。车厢内堆满一沓沓纸质账本、实验记录,数十块加密硬盘整齐码放在防震箱中,瓦伦汀垂头靠在角落,再无半点此前身居顶层时的傲慢。
行驶数小时后,远方地平线上出现艾莫号陆地载具庞大的金属轮廓,灰白装甲在黄昏天光下泛着冷光,临时停靠在郊外安全隔离区。车辆停稳,小队分批下车,先将所有获救流民、孩童、流浪人形引至载具后侧临时安置舱,再押送瓦伦汀前往审讯隔离室,最后将全部犯罪证据统一搬运至证据封存舱。
专业追责部门联络员早已等候在艾莫号甲板,见到海量完整闭环的物证时,不由得面露惊叹。UMP45将顶层录制的认罪口供录像、地下机房拷贝的全部电子数据、纸质交易流水一一移交,逐条核对证据清单,每一份档案都清晰对应瓦伦汀策划人口走私、联合灰雾实验室开展活体辐射改造的罪行。联络员郑重签下接收回执,承诺会第一时间启动完整追责流程,查封财团全部地下据点与资金链。
安置舱内一片柔和安静,后勤人形送来热食、干净衣物与创伤修复药剂。此前被困在写字楼地下隔间的孩童围坐在一起,其中一个年纪最小的女孩攥着几张彩色卡纸,怯生生走到艾丽卡、UMP9等人面前,递出一沓歪歪扭扭的手绘贺卡。纸上画着持枪保护孩童的人形、避开火光的安全小屋,稚嫩的笔触写着简单的道谢文字。UMP9小心翼翼将贺卡收进防水盒,眼底泛起温热,连日作战积压的疲惫,在此刻被纯粹的善意轻轻抚平。
所有获救人员统一登记信息后,将被转运至官方辐射隔离安置营地。营地配备医疗修复舱、心理疏导设施与生活物资,专门收容遭受非法实验迫害的流民与人形,彻底隔绝财团残余势力的侵扰,给他们一处安稳容身之地。孩子们挥手和小队道别,登上转运车辆时,还不忘扒着车窗不停挥手。
甲板晚风微凉,五人小队并肩站在艾莫号舷边,回望远处依旧飘着淡淡硝烟的城市。盘踞整片城区多年的黑市财团彻底覆灭,幕后主使瓦伦汀落网,依附财团牟利的地下交易网络全线崩盘,本卷主线任务圆满落幕。
但没有人因此彻底放松。艾丽卡调出机房拷贝的文档,屏幕上醒目的倒计时依旧刺目——距离灰雾实验室全境分支据点启动最终人体辐射改造实验,剩余不到二十小时。财团只是合作方,真正掌控辐射变异实验、遍布全境隐秘污染据点的第三方实验组织,至今根基未损,无数无辜受害者还被困在各处隐蔽集中营,等待一场毁灭性的改造实验。
“财团这条线到此结束,但真正的硬仗才刚开始。”HK416望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据点坐标,指尖轻轻敲击甲板护栏,“二十多处分支据点分散在各个城郊、废弃工厂、地下矿洞,环境复杂,实验设施防护严密,我们必须立刻规划行动路线,赶在实验启动前完成全部营救。”
G11斜靠栏杆,卸下狙击枪背带,眼底褪去连日作战的倦怠,多了几分坚定:“楼顶压制、远距离清剿交给我,不管据点外围布置多少武装守卫,我都会提前扫清火力点,给你们开辟突进通道。”
UMP45点开指挥部传来的最新通讯文件,高层已经根据小队移交的实验数据、据点坐标下发全新专项任务,正式开启追查灰雾辐射实验组织的长线剧情。文件末尾标注,后续行动会调配少量后勤支援,但绝大多数攻坚、营救、取证工作,依旧依靠404小队独立完成。
UMP9摩挲着背包里孩童的手绘贺卡,轻声开口:“我们一路奋战,从来不是只为打倒一个财团高层。那些还被困在实验据点里的孩子、流浪人形,才是我们必须奔赴的理由,绝对不能让最终改造实验如期启动。”
艾丽卡握紧身侧HK416E,枪身电磁模块安静蛰伏,过往独狼作战的无力遗憾、这几日并肩作战的羁绊在心底交织。她看向身边四名并肩作战的队友,不再是孤身一人对抗无边黑暗,所有人目标统一,彼此支撑。
暮色彻底沉入夜色,艾莫号陆地载具引擎缓缓启动,金属履带碾过郊外泥土,调转航向,朝着灰雾实验室分支据点分布的区域前行。身后那座罪恶交织的摩天写字楼渐渐化作远方模糊的黑影,一段充斥苦难、硝烟的篇章落下句点,可属于404小队的战斗远远没有终止。
硝烟未尽,余烬未凉,解救无辜者、斩断辐射实验恶行的全新征程,正于前路缓缓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