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既安经常感叹,自从过了十八岁高中毕业之后,他就总觉得时间过得比之前要快多了。
原因是什么呢?是因为他在大学期间总是在没课的时候睡到中午才起床吗?还是因为现在这个时代供人消遣娱乐的事物太多了,导致现代的人们总是将自己的时间花在那些让自己放松娱乐的事情上,完全不想着去做些对社会或者对自己有意义的事情呢……
林既安思来想去,觉得原因是后者。
自从他来到星落学院以来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了,学校并没有通知什么时候上课。在这七天内,他基本上每天都过着白天不起床,晚上不睡觉的颓废生活。
早上十点之后才起床已是常态,起来之后随便用昨天晚上做剩下的食物随便填填肚子,然后玩一下午的电脑;晚上的时候自己好好做一顿饭,稍微做多一点留到明天中午吃,然后就是狠狠地熬夜打游戏看视频,因为距离宿舍楼有段距离,并且房子隔音也很好,半夜高兴了甚至还能唱两嗓子玩玩。
至于早餐,他刚上大学的没几天就已经改掉吃早餐的“陋习”了。
在此期间要是饿了还懒得自己做饭,就拿出手机点外卖吃——外卖可没有被禁止购买,不过外卖的价格不知为何有那么一点的贵,不过他觉得无所谓,反正也不是天天吃。
因为他居住在特殊公寓——也就是小洋楼里,外卖没办法直接送到他门前,他还得自己亲自走到距离小洋楼二百米之外的外卖取餐点。
他对此倒是也没什么意见。
“有个什么研究不是说成年人每天都得做点运动来着吗?拿个外卖一来一回估计也就差不多了吧?我的天啊我太自律了,我的睡眠时间甚至轻轻松松超过八小时,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我这种生活作息如此健康的人啊?”
怀抱着这样的想法,他对自己的行为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安和愧疚,完全不内耗的度过了相当快乐的一个星期。
没空玩的游戏,没时间看的动漫和电视剧,在这几天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不过让他有些不舒服的地方在于,他确实是没办法通过任何方式跟外界联系了。不管是手机还是电脑,都只能用校方提供的软件,使用别的社交软件的话会因为网络和服务器问题无法打开。
举个例子,就比如视频软件,虽然可以看外面的人拍的视频,但是评论区和弹幕上发言的人却都是星落市的人,似乎原作者也看不到来自星落市的人的评论。游戏的情况就更严重一点,只能跟星落市内的人匹配在一起玩。
想跟别人聊天和付款只能用“巨信”,想刷视频就只能用“S站”——starfall学院的视频网站的意思。如果不用英文用中文的缩写的话会变成“X站”……嗯。
好在他并没有什么所谓的社交需求,平常玩的游戏也基本是单机游戏,而且学校的校园论坛和表白墙看着也很有意思。
林既安猜,可能是学校的校园网做了特殊处理吧,他也不太懂这方面,也觉得根本无所谓,反正用起来很方便。他唯一担心过的问题就是那个外向现充代表温言会不会给他发消息让他出门跟他玩,不过好在这几天他完全没有联系过他,让他舒心到不行。
前几天偶尔他也会出门看看,但是街上的风景总是会让他莫名地不舒服:像是有人刚来没几天就把积分花得差不多在路上跟朋友借积分的;好几个个轻浮男左拥右抱着在大马路上对身旁的女生上下其手的;还有不少情侣不分时间地点互相“啃食”的……
并且林既安发现,不少人都不戴校徽。这倒是也正常,强迫学生戴校徽的大学那可太稀奇了,虽然赵羽阳说在星落学院内戴校徽是校规,但看上去似乎并不强制。
最近这几天,街上的人少了一些,但林既安现在基本上非必要不出门了。
“爽啊~!”
三月十日上午十点,林既安在床上高兴地迎来了在星落学院的第八天。
“嗡嗡……”
“嗯?”
林既安那长达七天没有震动过的手机在今天不知为何震动了起来。
他的手机一般常年都设定为震动模式,手机铃一般不会响,所以林既安也不知道这是来消息了还是来电话了。犹豫了一下,他打开了手机屏幕。
“……看上去是赵羽阳?”
林既安看了看屏幕上那一串电话号码,一边祈祷着不要来什么麻烦事,一边接通了电话。
“喂?”
“林既安!为什么不按时来开会?!”
林既安刚接通电话,赵羽阳带着怒气的声音就让他差点没拿稳手机,
“什么会啊?我不知道要开会啊?”
“什么?!群里不是都通知了今天十点在礼堂开会吗?你已经迟到十五分钟了!”
“呃,什么群啊?”
“……什么什么群,巨信里的群啊?”
“我就是问那是个什么群啊?我不在里面啊。”
“我就说为什么我总感觉群人数少了一个人……啊这话总感觉好熟悉。温言!我不是让你确定人数来着吗?”
“啊……我记得我确实是给他发过入群邀请的啊……”
从电话对面隐约传来了温言的声音,林既安打开了跟温言的聊天框,发现对方确实是给自己发送了邀请。
“……我现在就过去。”
挂断电话之后,他把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给温言设置的消息免打扰关闭,简单洗漱了一下,不慌不忙地换了身衣服,戴好校徽推开门,走过那一条被拓宽一些的林间小路之后,用了十分钟快步走了过去。
当他再一次推开那扇门的时候,他发现这里的气氛跟上次来这里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没有一个人在说笑,台上的赵羽阳也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来了?快坐下。”
林既安点了点头,依旧随便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了下去。
之后是一段诡异的沉默。
不知过了几分钟,赵羽阳扫视了一下整个礼堂,声音低沉地开了口:
“在这一个星期里,已经快要有一百个人离开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