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菲莉亚小姐,请您先退到后方去!您先前施展的大规模魔法不适合在混战中使用。如果您会治愈魔法,还请到后方提供支援!」
「……我明白了,我会退到后方去的。」
艾妮丝殿下才刚往龙那里飞去,而我则听从骑士团长的要求退到后方。正如他所说,我的魔法虽然能发挥大规模的效果,但要在混战中施展实在有难度。
骑士团长应该就是明白这个道理,才会请我改用没有多少人懂的治愈魔法在后方提供支援。我也十分清楚这种行动的必要性。
骑士团长可能也是期待我能在其他人治疗伤者的时候顺便充当护卫。尽管这当中可能也包含著不想让身为公爵千金的我处于最前线的想法。
也许是我之前施展的魔法发挥作用,魔物狂潮的进攻并没有特别强大,被送往后方的伤者也仅止于少数。这也让我难以克制自己的意识移到天上。
当看到艾妮丝殿下与龙正面交锋的时候,我感觉自己一阵目眩。艾妮丝殿下的首波攻击虽然没能奏效,但也巧妙避开龙的反击。
我能清楚看到殿下面对龙的反击仍竭力应战。她也让魔力剑放出前所未有的强光后朝龙挥砍。
我在这时看到龙鳞就像挡住魔力刃去路般,将殿下的斩击挡下。龙鳞的光芒看起来彷佛就像用魔力覆盖全身。
(那个光芒,难道是……魔力障壁?)
就理论上来说,那是与艾妮丝殿下的魔力剑与魔力盾原理相同的魔法。可是殿下说过目前要让魔力覆盖全身仍太过困难。
想到龙这种位于魔物顶点的种族竟能实现那个困难的构想,就让我自然地紧握拳头。要伤到那头龙,只有威力能胜过那个障壁的攻击才能奏效。不然就是得一直战到龙将魔力耗尽。
(艾妮丝殿下有那样的实力吗……?)
艾妮丝殿下「只是」不能使用魔法,但仍拥有异于常人的战力。从殿下刚才给魔物狂潮下马威的表现,让我清楚体认到这个事实。然而我心中却一直有股挥之不去的不安。
就在这个时候,应验我不安的瞬间迅速到来。龙似乎开始将伤到它的殿下视为威胁,用那巨大的双翼掀起强风。
老实说,那么庞大的身躯要光靠那对翅膀飞行,实在是难以令人置信的事,但疑问的答案很快就出现在我面前。如果那对翅膀能施展足以让龙飞行的魔法,这就能让巨龙飞行之谜获得解释。
当艾妮丝殿下在龙掀起的强风当中尝试维持飞行的同时,龙又采取了进一步的行动。
那股「魔法」发动的前兆,就连远在地面的我也感受得到。那是一股令人头皮发麻、全身打颤的魔力波动。我确信没有任何人能承受那头龙接下来要施展的攻击。然而艾妮丝殿下就位在龙的射线上。
「不!」
在我激动哀叫的同时,强光的奔流也朝艾妮丝殿下倾泄。那只是单纯的魔力波动,但正因为这样,那道强光也是单纯为破坏而生的暴力闪光。
那连大气都为之震动的一击,让人产生彷佛连天空都要被撕裂的错觉。殿下虽然避开攻击,但我也看到她正急速往地面坠落。虽然坠落的地点没有其他人会遭到波及,但那是很可能会让人丧命的速度。
──艾妮丝殿下就要死了。
这个想法让我不假思索地冲了出去。就算知道这是自己就算施展身体强化魔法全力奔跑也没法赶上的距离,我还是不可能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著她坠落。这一刻我脑中只想著要全力赶到她身边。
艾妮丝殿下迅速接近地面的光景,让我逐渐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并让专注力提升到极限。
我感觉自己体内有某种东西突然破裂。我在进入极限状态后所追求的东西,就只是赶到那个人下方。我脑中闪过一种奇妙的感觉。如果一定要形容,就像四散的碎片又重新聚集成形的感觉。我决定将自己委身给那股自己也不能完全掌握的感觉。
(我要速度,要更快,要比在地上奔跑更快,我到那个人身边!)
「对,就像她做的那样。」
我脚下一蹬,跃向空中,笔直地「飞」了过去。我感受著自己跟艾妮丝殿下迅速缩短的距离,还有彷佛要令心脏破裂般的剧烈心跳,就这样强行切入殿下坠落的位置。
「──艾妮丝殿下!」
我用还留有身体强化效果的身体,牢牢接住了殿下。然而依旧无法完全吸收冲击的我,就这么被压在下头。
「咳……咳、咳!」
「艾妮丝殿下!您没事吧!?」
「尤菲……?咦?是你……把我接住的吗……?」
坠落的冲击似乎让她的意识有些模糊,以手按著头的殿下对我提出这个疑问。
可是殿下很快就回过神,用那对恢复焦点的双眼望向天空。我看到她将手伸入怀中,再次取出那个放有魔药的瓶子。
这个景象让我不加思索地急忙拉住艾妮丝殿下的手。这让她用交杂惊讶与困惑的表情望著我。
「尤菲?」
「您还要一个人再打下去吗?您刚才差点就死了啊!?」
我过去从未经历过这种让胸口痛到彷佛要裂开的状况。我只是任凭一股冲动,在急促的呼吸中喊叫著。
「那种药也有副作用吧?您明明必须得依赖那种东西才能战斗!您根本就没有其他手段!为什么不能使用魔法却还想去对付那种怪物呢!?」
我之所以必须要与魔物战斗,是因为贵族肩负著必须保卫国家的义务。
对于从小就以贵族身份接受教育的我,这是再清楚不过的道理。但艾妮丝殿下却不是那样。她无法使用魔法,就算身为王族也是个被众人疏远的对象。
面对就算贵族恐怕也难拿出勇气对峙的龙,这个人无畏迎战的表现实在让我难以理解。如果不是为了义务,也不是为了使命,那我实在不明白她为何还能够战斗下去。
「您到底为什么──」
「──我的理由其实很简单。」
为什么?您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什么您现在……
──在这种时候,还笑得出来呢?
「您到底为什么──」
受到坠落影响而朦胧的意识总算转为清晰。而我也在这时听到尤菲提出的疑问。我脑中立刻浮现出答案。我相信自己在说这个肯定能让尤菲理解的答案时,我的脸上一定是带著笑容。
「──我的理由其实很简单。因为这样才是『我心目中的魔法师』。」
我亲身感受了龙的威胁。在魔药效果已经消退的现在,其实我害怕到全身颤抖。我连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
──就算是这样,我还是不想逃避。我内心正发出怎样都不愿就此放弃的吶喊。
我想让自己成为能使用魔法的人。我也想对魔学进行更多钻研。我想开发更多魔道具。这些我全都不否认。那也是刺激我行动的原动力。可是在那些愿望的更深处,是一个更加单纯的想法。
那个想法是从我之所以会是现在这种个性的那天起,就一直在我心底的东西。
「那怪物会夺走人脸上的笑容,不能置之不理。所以我必须战斗。因为这样才是我心目中的魔法师。我所想像的魔法师是无论任何状况都会为了他人的笑容去施展魔法。所以我要与它战斗。要是在这种关头逃避,就再也没脸说自己是魔法师了。」
我认为这是意气之争。这是为了不放弃理想所必须做的选择。这是假如现在放弃就再也没办法挽回的东西。
「况且我就是拥有能够与龙对抗的魔法嘛。」
就算不能够正常使用魔法,拥有的力量还是能让我抬头挺胸地说「这就是我的魔法」。
这不是义务,不是职责,更不是什么使命。只是对自己要求的期望。这是基于我想成为这种人的想法,为自己挺身而出的战斗,并不是想为他人牺牲。我也不会从牺牲自己的行为中感到快乐,只是想看到自己所期望的景色。如此而已。
「笑一个,尤菲。因为我不会有事的。下次我会更加顺利的。而且你不是说过想跟我一起看我的梦想吗?实现某人的心愿,正是魔法师要做的事。」
我对魔法怀抱憧憬,因为魔法能为大家带来欢笑,所以我不会放弃要成为魔法师的梦想。所以我必须挺身对抗龙。因此我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并为了再次飞向天空而试著挣脱尤菲的手。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尤菲却更加用力地握紧我的手。
「我无法明白殿下的想法。」
「尤菲。」
「可是,如果是那种想法让我得以站在这里,那就是我想要守护的东西。所以我不想让您走。我不希望您去送死。」
泪痕,留下一道泪痕的泪珠沿著尤菲的脸颊滑落,同时她也激动地对我提出这个请求。我没有别开视线。尤菲承受著痛苦却仍直视我的双眼,向我表达内心的想法,她的话语深深触动我的心弦。
「如果您现在不去,您就不再是您的话!那至少带我一起走。我绝对不会妨碍殿下。我想理解殿下的魔法。我已经掌握到如何在空中飞行了。我也可以提供协助。我可以用魔法帮忙防御。我可以帮助殿下。所以、所以,拜托殿下──请您不要一个人离开……!」
尤菲用双手将我手给拉住的模样,看起来就像在祈祷。她看起来像要把自己的思念传达到我心中,像要将自己手上的温暖传到我身上。这让我那明明浑身颤抖却仍强迫自己战斗的思绪逐渐变得平静。
「不要一个人离开吗……」
我并不孤单。因为比任何人都接近我理想中「魔法师」样貌的尤菲,正陪伴在我身边。她愿意陪我这种人一起见识那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我的行为就算被人骂说是有勇无谋,就算让人感到傻眼,被人放弃,我也无可奈何。然而尤菲却容许我放手去做。
「好,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不会一个人离开。」
「艾妮丝殿下。」
「可是,我必须阻止它。所以我非去不可。但光靠自己很难打赢。尤菲,所以──你愿意陪我吗?」
我不知道这条路是否有终点,因为过去从来没有人肯为我这么做。实际面对这种状况,我根本没什么自信,我也想不到能如何报答尤菲。
如果她愿意让我保持自己的模样,那我也想贯彻到底。若尤菲的条件是我必须带著她一起走,那我也希望能由我对她提出这个请求。
「好的……我愿意。」
尤菲用点头答覆了我的要求。而且脸上还带著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美丽的微笑。
「只要您不嫌弃,无论是去天涯海角,我都会陪在殿下身边。」
「……未免也太夸张了。」
我先站了起来。接著再次向尤菲伸出短暂与她分开的手。
「既然都夸张过了,我们这就去立功吧。尤菲,我们一起去猎龙吧!」
「好的!」
尤菲用无比坚定的语气回应我的话语,然后抓紧我的手站了起来。
我拉起尤菲之后便取出装有魔药的瓶子。虽然连续服用的副作用让人害怕,但现在不是在意那种事情的时候。
我硬著头皮咬碎、吞下两颗药丸。魔药的效果让我的情绪迅速亢奋,全身充满活力。尽管如此,我仍留意要牢牢抓紧名为「意识」的缰绳。深吸一口气的我接著跨上魔女扫帚,然后转头望向尤菲。
「上来!」
点头之后坐到我后头的尤菲用双手紧紧环抱住我的腰。在确认对方坐稳后,我便再次往天空飞去。那头龙依旧停在上空。
它看起来似乎在等待我再次发起挑战。虽然我无法辨认龙的表情,但那露出利牙看似笑容的面孔感觉颇为诡异。
「这家伙竟然还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魔药让斗志取代了恐惧。从龙身上感到的诡异也同样被斗志盖过,因此我迅速让魔力剑展开剑刃,加速朝龙砍去。对方似乎也学到了教训,并没有选择硬吃下我的攻击,而是试图闪避。
「艾妮丝殿下!虽然只是推测,但我想它全身应该都有魔力障壁保护!」
「咦?全身都有魔力障壁?那不是……」
「理论上来说,就跟魔力剑的原理一样。所以我认为那就是龙鳞能挡住魔力剑的原因。换句话说,只要能突破那个障壁就能有效制造伤害!」
「原来如此,我砍到龙鳞时的奇妙触感,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看来这也是龙为何也开始对魔力剑有所提防。就结果来说,能够破坏魔法的魔力剑也是能突破龙鳞防御的武器。因为魔力障壁也算是一种魔法!
「要注意龙的翅膀!能够让那个庞大躯体飞行的力量,应该是来自龙特有的魔法!那个魔法就是由翅膀施展的!」
「就是刚才那股像强风一样的攻击吧!我懂了,所以如果要挑地方打,那应该先针对的地方就是……!」
「「翅膀!!」」
我与尤菲的异口同声地说。我躲开龙为了拉开距离而朝我挥来的尾巴。迅速在一个转弯之后看准下手的目标。
「尤菲,我想紧贴著龙施加攻击,但可能必须瞬间加速才能出其不意!你可以听我的信号让我加速吗!?」
「可以!交给我吧!」
「我这条命就交给你啰!」
「我早就准备好要这么做了!」
重新握好魔女扫帚的我,将意识专注在飞行上。目标是翅膀,就算只毁掉一边也好,我要将龙的翅膀斩下。为了寻找能实现这个想法的瞬间,我在空中高速飞行。
龙似乎也将意识集中在我们身上,让我难以绕到它的背面。无论怎样飞,龙始终保持面对我们的姿势。
「风刃!」
就在这个时候,尤菲用魔法对龙发动攻击。但利用风精灵制造的风刃没能突破龙的魔力障壁,在击中龙鳞的同时便迅速消散。
可是这波攻击仍短暂中断了龙的动作。我看准这个瞬间扯开嗓门喊。
「就是现在!!」
听到我的信号,尤菲也立刻用魔法加快飞行速度。一股身体被猛烈拉扯的感觉让血液瞬间冲上脑袋。我在闪烁的意识当中让我们高速飞过龙的脑袋旁。我转头回望,看到了龙的背部。眼睛盯著龙背的我松开放在魔女扫帚上的手。
在短暂的滞空之后,我在龙转身之前将魔力倾注到魔力剑中,双手紧握剑柄。高举过头的魔力剑就这样对准目标顺势挥落。
「这次换你下去了!!」
剑光一闪。这倾浑身之力的劈砍重击了龙翼连接躯体的部分。抵抗劈砍的冲击要比先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强劲。龙将覆盖全身的魔力强化了!?还是因为这是重要部位,所以用魔力防御的比重也比较高!?
「谁理你啊────!!」
砍下去、砍下去,把翅膀砍下来。心中只抱著这个念头的我持续对魔力剑注入魔力。下一瞬间,剑刃突然穿过了阻力,顺畅无比地贯穿的魔力刃,从紧邻躯体的关节将龙翼斩下。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龙发出哀嚎般的响亮咆哮,只见它在空中的姿势顿时失去平衡,就像被某种力量扯向地面,开始坠落。而我也接触到地面之前单手握住魔女扫帚,缓缓降低高度,让我们得以降落。在著地的同时,因为剧烈使用魔力跟魔药的影响,让我感觉眼前的景色忽明忽暗。
「艾妮丝殿下!」
「……唔,我没事。」
尤菲急忙上前抱住连站都站不稳的我。刚才也是因为紧抱著我的尤菲帮忙固定住魔女扫帚,所以我才得以用双手挥剑。如果我只能用单手肯定砍不下翅膀。
返回地面后丢开魔女扫帚的我,努力撑住自己几乎快瘫软倒下的身子,盯著龙坠落的地方。如果龙掉在森林深处会比较麻烦,所幸它是坠落在平原中央。
「如果刚才那一击能让它再也飞不起来,那之后就能演变成地面战了……!」
我抱著这样的期望,注视著那掀起大量烟尘起身的巨龙。只见龙转动的眼珠迅速停在我们身上,彷佛将我们视为死敌。
下一瞬间,我倒抽了一口凉气。因为我看到那家伙嘴里再次有魔光凝聚。我明白是龙息要来了。
「艾妮丝殿下!快躲开!」
尤菲激动的叫唤,让想对她点头的我移动了视线──这时映入我眼帘的某个景象让我瞬间僵住。
「……不行。」
「咦?」
「在我们身后……是战场!」
我看到了在身后一段距离的位置,骑士团与冒险者正在远方努力抵挡魔物狂潮。而那些人明显也在龙息的射程之内。如果我们躲开了,后面的整片区域都会被龙息扫过。
对龙来说,它不会在乎自己消灭的究竟是人还是魔物。那些全都只是养分,就算将那些养分消灭,它肯定也不会有丝毫抗拒。所以我不能退。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我焦躁地在内心重复相同的疑问。
而我最后想到的答案,竟然单纯到连自己都觉得傻眼。我将先前使用的魔力剑收回大腿上的绑带,然后抽出另一把新的魔力剑。
「尤菲,你用全力防御。只要能避免龙息波及战场就够了,用任何手段都没关系。」
「艾妮丝殿下,您想做什么!?」
「──我要切碎那玩意。」
那个攻击也是魔法。而且当中并没有物质的要素,是纯粹的魔力炮击,正因为是那样,魔力剑应该可以切碎那个炮击。问题在于我得发挥过去从未尝试过的庞大出力。我的答覆让尤菲大吃一惊,她紧张地喊著。
「这……这太乱来了!」
「没有其他方法了。」
「如果我们尽快逃离射线……」
「要是就这样让龙息射向战场,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所以我不能逃避。我的视线已经没有放在尤菲身上。我全心专注在龙息随时可能发射的瞬间。
「魔力剑,解除限制。」
我解开平常限制最大出力的魔力剑之限制。光就理论来说,要在魔力剑上注入多少魔力都没问题。
可是魔力剑既然是道具,自然也有其极限。这个限制就是为了避免魔力剑自毁所设置的。而现在正是我必须打破限制的时候。
因为如果不解除出力限制,魔力剑就无法拥有砍碎龙息的威力。我有可能在砍破龙息之前就先将魔力耗尽,魔力剑也可能在解除限制后承受不住魔力而自毁。不管怎么想,这都是一场有许多不利要素的吃亏赌局。
「不过,我也不是第一次吃亏了。」
没有魔法天赋的我,总是一直在面对不划算的赌局。因为那是我唯一能做的选择。不管失败多少次,就算偶尔会赌输,我也一定会不断赌下去。
「假如这是只能在这个瞬间做选择的状况,为了不让自己对选择后悔,就只能不停选择下去了。」
只靠一把剑与龙战斗,这简直就像骗小孩的英雄传说。内心某个不知该说是冷静还是兴奋的自己正这样耳语。这让我脸上不禁浮现笑容。尽管明明正处在可能下一瞬间就被龙息消灭的状况。
「我不是什么当公主的料,也不想要什么屠龙英雄的称号。可是,唯有一点我不能让步,那就是为了自称是魔法师。如果无法将不可能化为可能,那我就不能自称是魔法师了!!」
所以,我不会道歉的。尤菲。
「──我明白了。殿下就照自己的意思去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