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弘无边的血族殿堂阴森压抑,正中央是一方翻涌暗红涟漪的巨型血池,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却带着血族专属的奇异馨香,让人头皮发麻。
方才惊动苏醒的血族先祖,化作干瘪古老的身形踏入血池沉眠,整片殿堂死寂无声,连落针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岳阳缩着身子站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喘,内心疯狂疯狂复盘:完蛋完蛋!这绝对是血族天花板级别的老祖宗!连横行霸道、嚣张至极的蒂亚女王都乖乖认怂、任人拿捏,这战斗力简直逆天,我俩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纯纯待宰!
就在他忐忑不安、疯狂emo的时候,平静的血池骤然掀起滔天血色波纹!
汩汩血水翻腾涌动,一道挺拔身影缓缓从猩红血雾中踏出。
方才枯槁干瘪的干尸彻底蜕变,浑身覆满温热血光,肌肤饱满莹润,褪去了万年腐朽,只剩深不可测的威压。
先祖目光淡漠,径直无视一旁缩成小团的岳阳,抬手瞬间瞬移至莉莉丝·蒂亚身前。
枯而复盈的修长手掌精准扣住蒂亚纤细的脖颈,尖锐獠牙弹出,毫不犹豫刺入她的颈间肌肤,贪婪吸食着纯净的王族血脉。
“唔……”蒂亚闷哼一声,浑身僵硬,半点不敢反抗,平日里娇纵霸道的模样荡然无存,眼底只剩敬畏与隐忍。
岳阳当场瞳孔地震,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内心尖叫刷屏:我的天!真啃啊!堂堂血族女王说被吸就被吸,毫无还手之力!这下彻底实锤了,我俩今天百分百是专属自助餐!一人一口,打包带走!
数息过后,先祖吸食完毕,原本苍白的肤色愈发莹白华贵,满身的古老威压更加厚重。
她缓缓松开手,淡漠的视线骤然一转,精准锁定角落里的岳阳,猩红双眸带着审视的趣味,步步朝他走来。
死亡凝视直接锁死自己,岳阳腿肚子瞬间软成棉花。
他求生欲拉满,立刻挤出一张乖巧可怜的小脸,壮着胆子举手求饶,声音软软糯糯:“先祖大人!我错了!我真不是故意吵醒您的!纯属意外、纯属躺枪!我血少、肉酸、不好吃,您高抬贵手饶我一命吧!”
求饶没用,眼看先祖越来越近,岳阳彻底摆烂认命。
他闭紧双眼,脖子一梗,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默默把脖颈送了上去:“算了!爱吸就吸吧!活着太累,摆烂了!”
冰凉的獠牙刺破皮肤,温热的血液缓缓流失,轻微的眩晕感席卷全身,但意料中的剧痛和死亡并未到来。
片刻后,先祖收回獠牙,眼底带着几分玩味。这一老一少,一个桀骜隐忍,一个怂包又倔强,倒是万年未见的有趣小家伙。
她不再多留,身形化作漫天细碎血色蝙蝠,簌簌翻飞,转瞬消散在殿堂之中。
危机彻底解除。
莉莉丝捂着失血苍白的脖颈,虚弱喘了口气,反手一把揪住岳阳的后领,像拎小鸡似的将虚弱的他提了起来。
“你真是万幸,先祖万年沉睡性情包容,换做远古时期,你我二人今日早已尸骨无存。”蒂亚语气带着后怕又带着嗔怪。
岳阳被拎得双脚悬空,疯狂蹬腿吐槽:“我真的超倒霉好吧!躺着闯祸,坐着背锅!我比窦娥还冤!”
一路被强行拖拽回女王寝宫,岳阳哀嚎一路,求饶一路,蒂亚全然无视。
她抬手一挥,满屋琳琅满目的精致小裙子映入眼帘,黑的、粉的、哥特的、蕾丝的,密密麻麻塞满整面衣柜。
“换上。”蒂亚语气不容置疑。
岳阳瞬间崩溃,内心疯狂抗拒:不要!绝对不要!我钢铁直男灵魂!誓死不穿裙子!
可胳膊拧不过大腿,他被蒂亚强行操作。
精致蓬蓬裙、雪白蕾丝长袜、小巧黑皮鞋层层上身,原本的银发也被蒂亚巧手梳成乖巧的黑色双马尾。
对着镜子一看,软糯乖巧的萝莉模样,漂亮是真漂亮,羞耻也是真极致!
岳阳攥紧小拳头,脸蛋气鼓鼓的,心里默默记上一百条小黑账:莉莉丝!你给我等着!此仇不共戴天!等我变强第一件事就是扔掉所有小裙子!
收拾妥当后,蒂亚带着他前往正殿,沿途不停碎碎念叮嘱礼仪。
“等会儿觐见先祖,不许抬头乱看,不许小声说话,不许乱动,全程安分站好,听懂没有?敢出错,本王饶不了你。”
岳阳听得脑袋嗡嗡响,敷衍点头:知道了知道了,规矩比我上学校规还多!
抵达大殿门外,蒂亚停下脚步,快速交代最后一句:“进去之后,乖乖站在萝亚身边,全程闭嘴安分。”
话音落下,她身形直接消失,干脆利落甩下岳阳一人。
岳阳当场懵在原地,挠着双马尾满头雾水:萝亚?萝亚是谁?听名字应该是个白毛萝莉?不会是上次那个杀狼的女杀手吧?完蛋,大佬聚集地,我更慌了!
他硬着头皮,磨磨蹭蹭推开殿门,小心翼翼踏入肃穆庄严的血族大殿。
殿内气氛死寂到冰点,至高王座之上,血族先祖端坐其上,威压笼罩全场。
殿内所有血族贵族、亲卫齐刷刷转头,一双双猩红眼眸牢牢聚焦在他身上,密密麻麻的视线压得他浑身不自在。
岳阳瞬间紧张到手脚乱放,眼睛快速扫视全场,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那个气质清冷的白毛少女,当即判定:这绝对就是萝亚!
他连忙小碎步跑过去,凑到对方身边,压低声音小声打招呼:“哈喽哈喽!姐妹你好!我是新来的,多多关照啊!”
结果身旁的萝亚身姿笔直,目视前方,神情冷冽,全程零反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高冷得离谱。
尴尬瞬间拉满!
岳阳僵在原地,脚趾疯狂抠地,内心疯狂社死:救命!高冷冰山美人是吧!不理人是吧!早知道不说话了!这下纯纯自取其辱!
偌大的大殿鸦雀无声,所有人安分伫立,静静等候先祖的指令,唯有岳阳一人尴尬得原地石化,大气不敢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