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奇尤司历1639年4月12日星期一,夜九时又三分,王都内、西庇阿街与E大路交叉口75号公寓大门口。
【不好意思啊...又让你费心了、玛蒂尔达。我的好孩子,没有你,你查理爷爷该怎么办啊——你看我这老胳膊老腿儿的,不好行路去买药,碰巧赶上你查理爷爷突然发烧。真是辛苦你了、我的玛蒂尔达。】
【请不要这么说,哈娅奶奶。教会好不容易放一次假,我才得以抽空来看看您二老。平日我在修会较忙,没时间照料您二老、才是我没尽到责任。我应该给您二老道个歉!您应该多加注意,这次查理爷爷不像是寻常发热,也不知我这临时跑腿购来的药好不好使......如果查理爷爷发生什么状况了,请及时联系我,我会马上赶过来的,您二老的身体要紧!】
【你真是贴心——能看见你现在过得这么好,我和你查理爷爷就心满意足了。时候也不早了,教会该到宵禁时间了吧?别误了上床睡觉、被锁在大门外头可就不好啦。】
【您放心吧,时间足够我回去了。那我就不打扰了,祝您二老身体健康~】
【拜拜、有空常来玩哈——】
眼见公寓门闭合,玛蒂尔达长舒了一口气,伴着月色向拉纳斯森林的方向走去。此时的王都漏断人初静,只几家旅店窗户还散发出微火烛光。
今天白天进行了针对伊本芙雷的案件公审和蒂卡尔玛翻案发布会,唐玛女士给大部分修女放了小半天假。公审结束后,尽管在公审原告席上把腰都坐酸了,兴奋的玛蒂尔达还是马上奔回监舍收拾行李,换上便装,预备去王都看望好久不见的切斯锑老夫妇。查理·切斯锑和哈娅·切斯锑已年近七旬,在王都内西庇阿街的一幢公寓里已生活有四十年之久。他们刚见到玛蒂尔达的时候,她还是斯堪布牢集市——王都最大的地下奴隶市场上一只樊笼中的金丝雀。切斯锑老夫妇当时人到中年,无二无女,二人从事着相当一段时间的零散服务业工作(比如查理清扫街巷、运送药草,哈娅作为药剂魔术助理等),也有了一小笔的积蓄。最先提出收养孩子想法的是查理爷爷,一来希望在二人年迈后有可以照看的人,二来希望为这个家增添一丝活力、缓解二人的孤独。哈娅很快同意了这个想法,但两人也很快在收养途径上产生了分歧:哈娅希望通过正规渠道、也就是王都内的福利院收养孤子;查理则认为以二人的积蓄去孤儿院办理一系列正式手续后日子会较为艰难,由于糊口需求经常接触大量灰色地带的他提出去斯堪布牢集市的地下奴隶市场收买一只便宜的“黑户”奴隶小孩。尽管哈娅起初十分反对这个想法,但迫于经济状况还是妥协了。这就是幸运的玛蒂尔达与两夫妇的初次见面。
切斯锑夫妇将玛蒂尔达从一个粗壮黝黑的大汉手里买下后,就一直把她当作亲生女儿一样捧在手心里;对善良又笃实的切斯锑夫妇来说,收养玛蒂尔达不只是为了上述的两个目的,天性活泼而纯真的她逐渐变成了这个家不可或缺的调节剂。查理没有闲着,他知道玛蒂尔达作为“黑户”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像正常的公民一样在王国里生活的,他们没有把她当成一个供人取乐使唤的奴隶,但她的身份标签不会就此消失。所以,查理在打零工和照顾玛蒂尔达之余四处奔走,寻找合理的解决办法。一次黑市中帮助金主倒卖稀有药剂时,他偶然听说了教会的行径——整个圣费希尔教会似乎在暗中收养身份特殊的女孩,并给予她们正规教籍和庇护。当晚查理回到公寓,把幼小的玛蒂尔达哄睡后,和哈娅讨论起来。他们最终决定去拉纳斯碰碰运气。
大概是玛蒂尔达的运气也影响了他们二老,查理和哈娅顺利见到了当时的主事修女唐玛——题外话、大概是在夏尔丽获救后不久,所以某种程度上玛蒂尔达是夏尔丽的“妹妹”。唐玛听到二人的请求后,毫不犹豫收养了玛蒂尔达作为新修女。于是乎,玛蒂尔达就在查理哈娅的公寓和圣费希尔大教堂的往返间度过了一个个春夏秋冬,成长为了一名出色的修女。她十分感谢切斯锑老夫妇的收育之恩,只要得闲、她都要去王都看望他们二老,平时还会把值勤工作的酬金、教堂发的补助金和实物补贴寄送一部分给切斯锑。如果没有当初查理和哈娅的决定,玛蒂尔达说不定早已死在集市上、或是在某个贵族的笼子里苟且偷生了。
本应在八点左右按计划回到圣费希尔大教堂的玛蒂尔达,由于查理的突发病症滞留了约一个小时的时间,现在正走在昏黑的大街上,即将经过亚当大街(亚利斯科家原址)。还好圣费希尔大教堂的宵禁十点左右开始,从这儿走到拉纳斯森林,大概九点四十多到。
(“前面的街区...前段时间好像经常闹失踪吧......?听哈娅奶奶说——”)
玛蒂尔达决定绕开亚当大街,从右手旁的一个小巷过中心海歌亚忒广场,要穿行过曼屯街和菲达桦街。正在这时,手提袋里的“星流镜”响了。这是一种乌斯佩菈王国通用的科技器械,通过向椭圆形或圆形厚体晶块内凿空间注入水和特殊混合魔法制成,这些物质和魔法的反应将水力转化为电能驱动整体晶块,实现远程通信、录音摄像等最基础的信息功能。玛蒂尔达寻摸出星流镜,接起电话,是在监舍内的她的好友、同级修女安琪耶打来的。
【喂——哦、小安,什么事啊?】
【没啥,看你这久没回来,给你打个电话问问。你走到哪儿呢?】
【我在往广场走,估计一会儿就到南门了。你不用担心,我袋子里装着喷雾,我自己会防身的。】
【那你还是快回来。而且快到宵禁了、你不会不知道吧?小心唐玛女士关你禁闭!】
【哈哈...没事的小安、十点前走到教堂绰绰有余。】
【欸,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是查理爷爷和哈娅奶奶他们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唉——怎么说呢......查理爷爷突然病倒了,哈娅奶奶的身体你也很清楚...所以我就在那儿多留了一小会,帮他们买了药、照顾照顾。】
【啊——很抱歉听你这么说......但愿阿奇娅大人保佑他们没事。是什么病啊?】
【我也不是很清楚......看上去像是发烧,但是涂酒和冰敷都没用......现在买到的退烧药草不知道管不管用、感觉不是寻常的疾病。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会问一下忒塞娅小姐,看看她有无医治的办法。】
【嗯...欸、电话先别挂啊,我去收个衣服——】
【好、快去快回。这个小安、这么晚了还——嗯?!呜呜嗯、唔嗯——?!嗯嗯......】
【——我回来啦!话说明天白天你有空吗,咱们一块儿去仓库里搬点儿资料。嗯?喂?喂——怎么突然挂了...难道是有急事......啊、唐玛女士找我——?现在必须去吗?好、好、谢谢你薇薇安,我现在就过去——】
......
趁着夜深将尤苏莉耶的尸体运到森林深处后,蕾莉安就把马车赶到跟教堂有一段安全距离的藏匿点,随后徒步从后门回到了那间禁闭室。毕竟在整个教会的所有其他修女眼里,蕾莉安还是被罚了一晚上禁闭。索性有一盏明灯陪蕾莉安到天明。第二天白天,是布伦妮送来了钥匙。把门锁拧开后——
【小·蕾·琳~啊——!】
蕾莉安往旁一闪,布伦妮面朝地扑了个大空,双手高举摔了个狗啃泥——当然也没有“泥”,其实全是木板。
【布伦妮姐姐、一大早就这么活力充沛哈昂......我早就知道如果来开门的是你,你肯定会忍不住上来抱我,幸好我早有防备。】
【呜呜呜~小蕾琳不爱姐姐了吗......竟然...竟然不让我抱抱、果然是对我冷淡了、唉——】
【如果你不满意的话其实我还可以更冷淡呢~既然现在放我出来了、就马上给我开启今天的工作呀,难道姐姐想被唐玛女士训吗?】
【哇啊......小蕾琳、好恐怖——居然开始压榨姐姐了!都是姐妹啦、让姐姐抱抱亲亲怎么了嘛。算了、作为惩罚,今天一天都不理小蕾琳!哦不...不对、不能一天,万一需要你干活...好、那今天一早上都不理你!也不行......哎呀不管了、姐姐去干活了。】
(“最好能多惩罚惩罚我。哈啊...布伦妮姐姐还是这个老样子。嗯?”)
蕾莉安赶快拿起落在禁闭室木床上的钥匙,冲出房间喊道:【哎、布伦妮姐姐,禁闭室的钥——】
真是“活力充沛”,这才几秒就没人影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饭点到了......
(“算了,还是我送回领班室吧。话说今天早上怎么不是唐玛女士来开门了......”)
蕾莉安又恢复了往日的状态,好像昨天三更半夜没有发生什么关于“行刑、名单、抛尸”的事;在教堂,她还是这个安然自若的小修女。蕾莉安带着禁闭室的钥匙朝二楼的领班室走去,而转到一楼C区楼梯口时,她迎面撞上了另一个修女——当时正搬着一摞书预备送到B区杂物间的薇丝。薇丝加入教会只比蕾莉安晚一两个月,据说是唐玛等人在拉纳斯森林捡到的逃跑的奴隶少女,她有一头亮粉色的齐耳短发,两只眼睛闪着金灿灿的光,看上去比实际岁数小不少,同寝的不少人(比如布伦妮)都把她当换装洋娃娃和真妹妹对待。薇丝这会儿跌坐在地板上,闭眼挠头地说【疼疼疼...】,等再睁开才叹了口粗气。
【哎呀、书散了一地、这下唐玛女士得狠训我一顿了——呜呜呜...】
【抱歉、是我的问题,没注意到你来了......我帮你收拾一下吧。】蕾莉安首先支撑着起身,拉起薇丝,弓着腰把散落的图书全捡起来摞成一摞还给她,【实在对不起,我记得你是同级的薇丝吧?我叫蕾莉安,实在不好意思,我有点着急没看清路——】
【哪里哪里,我也有错......不管怎么说,还是感谢你帮我收拾了、蕾莉安。不然我真的有些头胀——!我先去杂物间了,再见——】薇丝匆忙跑开,徒留蕾莉安望着她的背影。
(“这孩子、看起来还真是努力呢。希望能找个机会补偿一下吧。”)
刚走到领班室,蕾莉安忽觉有些情况,便静踮上前,用左耳贴紧门细听。领班室里有不少不同音色的女声,起码有五六人,她们在七嘴八舌地和唐玛说着一件事,蕾莉安好像听到了“失踪”“没来”等字眼。
(“不应该啊......往常大家都以为我在禁闭室,昨晚宵禁后都睡觉了,怎么可能有人目击到我外出呢...?嘶——难道发生了别的什么事?哎呀这门太厚了也听不到她们在说些什么。”)
蕾莉安恢复平淡,敲了三声后推门而入。领班室一共有六个修女,除了副手主持修女布伦妮和教会生理医学顾问修女忒塞娅两个资深修女外,剩下四个全与蕾莉安同级,分别是阿鲁贝雅、拉庇丝、安琪耶和佩洛蕾。一进门蕾莉安就发现异常:拉庇丝和安琪耶经常和玛蒂尔达组成三人组,结果她们俩今天一块儿出现在领班室中;阿鲁贝雅是玛蒂尔达的隔壁床位下铺,而佩洛蕾则是玛蒂尔达的上铺。坐在几人面前的、办公桌前的唐玛愁容满面,二十多年来这个表情教会上下都没见过几次。仅就蕾莉安而言,上次她露出这个难办的表情还是蕾莉安杀琼缇那一次。
(“莫非,和玛蒂尔达有关?猜也能猜个大概了......”)
【啊、蕾莉安......】唐玛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你是来做什么的?】
【我来归还钥匙。我的禁闭结束了,布伦妮姐姐把钥匙落在禁闭室了。】
【哎呀——这...我的我的......抱歉哈小蕾琳、让你跑一趟......】
(“希望这节课不是免费的吧......”)
【好...啊、唉,你就给我吧。】
【...嗯,大家这是怎么了?遇到了什么困难么?】
话音未落,站在阿鲁贝雅边上的安琪耶突然抹开眼泪了。压抑的气氛,最先打破的是布伦妮。
【我来给小蕾琳解释吧。昨天下午不是大部分修女放假、玛蒂尔达只身前往王都看切斯锑夫妇了么?晚上查理·切斯锑先生突然发烧害病,两老人行动不便,玛蒂尔达便自发担起买药和照顾他的责任,所以回来的有点晚。九点左右小安琪耶给王都的玛蒂尔达打了一通电话,担心她的安危嘛——当时貌似是玛蒂尔达正摸黑在路上走着,俩人聊了几句;后来小安琪耶要去拿换洗衣服,就把电话端在那儿,结果回来电话不知什么原因挂了,当时一来玛蒂尔达说过有防身手段、二来唐玛女士来找小安琪耶,她就没怎么放在心上,觉得她能按时回来睡觉。结果今天早上大家一看,玛蒂尔达的床位空了一晚上,今早也不见踪影,就都急着来找唐玛女士了——】
【也就是说、玛蒂尔达她现在失踪了?】
【呃咳嗯......哈...目前看来是这样的。】唐玛长叹补充道。
(“失踪?我记得前几天好像听到过这样的描述......不会是...”)
【玛蒂...咳...呜嗯......肯定...是...是遭遇什么不测了......】
【玛蒂尔达平常很善良——】拉庇丝轻拍安琪耶的后背安慰她,向众人说道,【她不是惹是生非的人,而且很乐于助人。玛蒂尔达防范意识也不低,她外出时随时携带一个涂着米色和咖啡色的布手提袋,里面都装着自卫喷雾......她肯定是被人趁不注意的时候掳走了!但是我们没法找到她,我和安琪耶她们商量了一下,看能不能纠集整个教会的姐妹们去搜救,所以就来找唐玛女士申请。不过目前来说,我们有些异想天开了......】
【是啊。如果像小蕾琳上回一样留给夏尔丽一张纸条,搜救就有目标了、不至于大海捞针。可王都这么大、就算出动整个圣费希尔教会的人,执行起来也很困难。而且时间紧急,我们没法保证玛蒂尔达等得起我们的救援,即使要申请到公会去,上头审批也需要时间......小蕾琳、你聪明,要不替大家想想办法?】
(“嗯......布伦妮姐姐这次说的在理。我想这就是唐玛女士焦头烂额的大体原因。本来打算回监舍整理一下头绪,准备狩猎下一个目标,现在看来得暂时搁置一下了......”)
【安琪耶,当务之急我想问你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现在还能打通玛蒂尔达的星流镜么?】
【不行......打、打了一会儿就自动挂断了...然后就是自动留言了......】
【嗯...好的、那首先我们可以确定,玛蒂尔达的星流镜大概不在绑架人的手里。它现在大概有两种情况,第一、还在玛蒂尔达身上,但是玛蒂尔达被迷晕或者因为其他原因处于昏迷状态,所以无人接听;第二、被扔在其他地方了。我觉得这两种可能性都不低,不过我个人偏向第二种,因为每个出厂的星流镜基本都要装魔术定位装置,这个东西只要不被抠出来都可以随时定位;所以我想现在我们可以分成两组,一组去查定位,另外一组去现场搜寻,这样我们既不用很多人,效率还快,争取快速获得玛蒂尔达的位置。嗯......现在情况紧急,就我们几个人吧——哦、对,我得叫上夏尔丽,她可以帮我很多忙。唐玛女士,夏尔丽今天有排班么?】
【没有。估计现在在监舍呆着,她寻常都会在监舍里。】
【这话只有在监舍里有人的时候才会成立。不过不管怎样我们最好都回一趟监舍,把这身引人注目的修女服脱掉,换上方便调查的常服。好了依旧是时间关系,咱们直接在这儿分吧。我和夏尔丽去王都营业厅查定位,唐玛女士还要留在教会主持日常工作;还有谁想和我一块儿去的?咱们至少给实地搜查留四个人出来。】
【我和蕾莉安一块儿去吧......毕竟我是最后一个和玛蒂通话的人,如果能找回玛蒂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安琪耶可以的、我也注意到我们确实需要你提供通话记录之类的。我希望你录音了、对吧——】
【......哦不——!怎么办、我的上苍——】
【呃、其实不用担心的、安琪耶。到了营业厅后咱们可以一并查。那剩下的几个人就担任实地搜查的工作吧。抱歉、忒塞娅小姐,我希望这不会耽误您今天的安排。】
【没关系的、小蕾琳~毕竟教堂里的每个妹妹们都在我的保护范围内,我不能就小玛蒂失踪而坐视不管。我会看好小家伙们的。】
【感谢忒塞娅小姐的支持。阿鲁贝雅她们也拜托给你了,布伦妮姐姐。】
【包在姐姐身上~昨天的蛋挞也准时送到了哦~】
几人回到各自监舍。蕾莉安推开门,夏尔丽还真在监舍里坐着,只不过和她在一起的还有另外一个修女,就是在过道里不小心相撞的薇丝。看上去薇丝正在和夏尔丽畅聊,但夏尔丽只是无声地聆听。眼见蕾莉安走进来,夏尔丽瞬间跳下床,又像之前一样快步走近抱住蕾莉安。
【夏尔!正愁去哪儿找你,原来你真的在监舍里。】
【小蕾琳回来了,夏尔丽好想你。夏尔丽抱一下。】
【哇——】后脚跟来的佩洛蕾瞅见这一幕,不禁捂住嘴,【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
【啧、别乱想好叭!夏尔只是比较粘我...哎呀、解释多了也没用,时间紧任务重。夏尔,当务之急可以恳请你帮个忙吗?】
【小蕾琳的事就是夏尔丽的事,你说吧。】
【我们要去把失踪的玛蒂尔达找回来,可能需要夏尔的帮助,请和我一起去调查。】
【没问题。小蕾琳去哪儿,夏尔丽就去哪儿。】
薇丝蓦然从自己的椅子上跳起来,【你说什么、玛蒂尔达她不见了?!】
【对,昨晚彻夜未归,到今天早上也没回来。你看见她了,薇丝?】
【哦——没有,我倒是寻思这蛋挞也不知谁送的,放在她桌子上一晚上凉透了。我以为她有点事儿请假了,正好今天没有她的值日,结果是出事儿了啊——欸、安琪耶,你也来了。我一早上都没在仓库里看见你人,害得我自己一个人搬了一堆资料、这事儿你得解释一下吧!】
【...不...不好意思、薇丝......我、我是因为玛蒂尔达的事,我才去的唐玛女士的办公室......对不起——】
【诶、算了吧,薇丝,安琪耶也不是故意不去的;她刚丢了一个重要的朋友,心里很不是滋味,大概也就把这茬不小心忘了——安琪耶也道歉了,这事儿咱们把玛蒂尔达的事儿解决了后再谈吧、好么?】
【哈......我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只要安琪耶道歉就足够了。我其实就看重个态度——话说你们还缺人手么?我今天也没有要紧的事儿,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希望是不是?】
【那真是太好了,人多力量大,大家齐心协力一定可以把人找回来的。薇丝你愿意跟我们一块儿去王都营业厅么?去查玛蒂尔达的星流镜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