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城市、隐匿于秘境夹层的猩红秘社总坛,一间终年不见天光的暗红密室静静悬浮。
墙体流淌着粘稠的蜜色红光,无数古老咒纹交织成镇界大阵,隔绝一切外界探查。
这里是秘社真正的权力核心,是凌驾洛克之上、执掌全局的最高之地。
秘社会长独坐于血色王座之上,指尖轻捻一缕浮动的黑暗咒丝。
“怎么回事?洛克那家伙在搞什么?”
原本平稳流转的咒丝,此刻狂暴震颤、紊乱崩裂,充斥着焦躁、贪婪与急功近利的疯狂气息。
会长微抬眼帘,清冷漠然的眸光穿透层层空间壁垒落向千里之外的维洛翰学院,眼底漫上一层极致的不耐与鄙夷。
谁让这蠢货搞出这么大动静的?既然会蠢到和管理局硬拼。
“洛克,快给我回来!”
低沉的呢喃回荡空旷密室,声音直接通过那枚扭曲的镜子传达到了洛克的耳中。
猩红秘社蛰伏帝国数百年,步步隐忍层层布局,从不贸然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会长,我们就快成功了。到时候管理局的人肯定奈何不了我们。” 而洛克拒绝了,他传来的却是这样的话语。
“蠢货!”会长当场气急。
可身居高位的贪婪,终究蒙蔽了理智。
洛克被眼前虚假的胜利冲昏了头脑,既然无视禁令。
公然开启双阵献祭在帝国正统圣光学府掀起动乱,与官方超凡势力正面抗衡。
能守护一整个帝国管理局当然远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洛克这家伙跳的太欢了。
千里之外,维洛翰校内。
洛克伫立地下密室望着血色镜面源源不断吸收力量,看着残破的伪黑日淤泥日渐充盈复苏,眼底只剩病态狂热。
他沉浸在权柄即将重回巅峰的虚妄喜悦中,却全然不知,管理局真的要来大的了。
湖面之下,莱泽悠然蛰伏深水之中。
岸上,匆匆驰援的管理局高阶超凡小队,看着眼前无解的双阵绝境,全员面色惨白。
二阶超凡首领心头大骇,当机立断厉声嘶吼:“阵法层级远超预估!这是专门围剿高阶超凡的诱杀陷阱!全员撤退,立刻撤出维洛翰范围!”
晚了。
黑色结界死死封死所有出入口,整片学院化作封闭囚笼,外界支援无法涌入,内部人员无法逃离,所有人都沦为了献祭阵法的瓮中之鳖。
就在全场绝望蔓延、献祭即将步入高潮、伪黑日即将彻底复苏的瞬间。
然而就在这时,天穹之上,骤然落下一道极致纯粹的纯白圣光。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凌厉霸道的威势,只是一道淡漠凌驾世间一切黑暗与超凡的微光,缓缓破开层层黑雾穹顶。
微光落处,所有躁动的黑暗咒力瞬间静止。
肆虐校园的漆黑雾气、侵染水土的幽溺黑液,全部如同冰雪遇骄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笼罩整座维洛翰的黑色巨笼,顷刻分崩离析,荡然无存。
地底疯狂运转的血色镜面,光芒骤暗,所有复苏的权柄和吸纳的魂力,被这道纯白圣光瞬间清空。
密室之中,洛克瞳孔骤缩,脸上的狂热笑意瞬间僵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他知道可能是管理局的某一位强大存在出手了,但是这依旧太夸张了。
不可能。
这么大的仪式,他觉得但凡四阶超凡者来了也能扛一会。但眼前这是什么?
“开什么玩笑?”
湖水深处,原本无敌从容的莱泽,浑身黑液瞬间蒸发殆尽,心底也涌上从未有过的恐惧。
整片喧嚣混乱的维洛翰学院,在这道纯白圣光的笼罩下,瞬息归于死寂平静。
狂风停歇,黑雾散尽。
那些被咒力侵染、神智癫狂的学生,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破损的楼宇、斑驳的纹路,尽数被圣光抚平。满地的狼藉和厮杀的痕迹彻底消弭无踪。
一位身着素白极简圣袍的身影,静静悬浮于天穹之上。
他周身无华,没有夸张的光晕,没有威严的气场,却自带世间最高的秩序法理,是帝国超凡体系中,真正站在顶层的圣阶执律者。
他的目光扫过整座校园,声音清冷空灵,落遍每一寸土地。
“异端禁阵,违逆帝国法理,尽数肃清。”
话音落,漫天柔光洒落,缓缓覆盖校内所有地方。
这是帝国顶层秩序的兜底规则。
洛克等人在这股伟力面前瞬间灰飞烟灭。
嗯,不然他们蹦跶的章节太多了……
校园恢复了往日的圣洁祥和,仿佛那场覆灭在即的黑暗动乱,从未发生。
随后他再次挥手,圣光迅速的降落到许多人的头上。这些人都是普通的警卫和学生,在此之前,他们从未知道过超凡的存在。
随着这一挥手,这所有人都失去了今晚的记忆。
而其中有一个人是例外。
艾拉也被笼罩了,当她被笼罩时,还有些小小的担心了一下,然后发现啥事都没发生。
嗯,也不完全是好运。
在艾拉蒙混过关之时,那空中的冷饮却将目光看向了塞拉菲娜。
当圣阶执律者的扫视眸光落在她身上时,淡漠的眼神第一次泛起一丝波澜。
整片校园所有人都干净纯白,唯独她的神魂深处藏着无法抹去的黑暗本源、邪神羁绊。
这份异常,在尽数归零的安稳秩序中,显得格外刺眼、独一无二。
圣阶执律者身形微动,瞬间跨越千米空间,落至塞拉菲娜身前。
“俗世无此法理,正统无此力量,但是却又不像邪教徒。”在白光中的人影暗自思索。随后朝着塞拉菲那一抓。
塞拉菲娜很是紧张,她感觉自己要完蛋了,不过接下来她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受到伤害。
“随我走。”
简单三字,敲定终局。
在塞拉菲那警惕而震惊的眼神中, 纯白圣光包裹着她的身形,转瞬腾空而起,破开云层,消失在维洛翰的夜空之中。
喧嚣落尽,戏台崩塌。
洛克的狂妄葬送了数十年布局,莱泽的底牌尽数作废,整场邪教仪式为一场转瞬即逝的闹剧。
唯有装作与其他的学生一样晕倒在地的艾拉内心有些沉重。
“坏了,姐姐又被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