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结束游戏。
凛子帮美咲倒了杯果汁「你…要看影片吗？」
「哈哈哈。」美咲抓了抓头发，笑着回应「看完就太晚了，回宿舍会吵到别人。」
凛子低下头，双手紧紧拽着裙摆「你可以…住在这里。」
空间停顿片刻。
仿佛凝固，唯有秒针跳动了几格。
「诶？」美咲心里有点挣扎，心脏狂跳『我这是……』
凛子轻声细语「没…没关系的…」
「诶，这不是还要洗澡吗…」
• • •
美咲心更乱了。
凛子头更低了。
黑发像瀑布般垂落，耳朵像是染上晚霞「我…有…浴室。」
「也没带换洗衣服，哈哈，啊哈哈。」美咲都能透过衣服，感受到那夸张的心跳，几乎冲破胸口。
「可以…穿我的睡衣。」凛子声音轻柔，异常坚定。
「这…这…衣服什么的…」有点慌乱地慢慢起身，脸上泛起红晕「不…不太好吧，啊哈哈。」
凛子轻柔地拉住她的衣角，低着头，声音带着祈求「陪…陪我。」
美咲微微一愣「诶？」
隐约看到泪水滴落在地板，让美咲心都慌了「诶——！」
「不想…一个人。」凛子低头轻语。
美咲瞬间僵住，那份保护欲，逼自己去紧紧搂住身前那份柔软。
呆呆地看着凛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耳边又传来，凛子那细细的轻柔「陪我……」
似乎是什么在大脑里炸开，美咲一屁股坐下「哞——，不管了！」
凛子低着头。
嘴角轻轻勾起一个动人的弧度。
这个角度，美咲看不见。
凛子把头微微靠向她的肩膀。
声音柔得像蜜糖「看…影片吗？」
「看！姐姐陪你！怎么可以让可爱的妹妹一个人。」
转过头，看到凛子近在咫尺的小脸。
脸颊发烫，烫得厉害，烫得想扇自己一巴掌。
『不能吧！我不会是喜欢女生吧！』身体僵硬得手指都无法动弹，内心翻江倒海『天啊！我……』
『妈啊！我是百合！』美咲心里疯狂呐喊。
脸，像煮熟的虾子，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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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子。
手悄悄拉住美咲的袖口，扭了扭身子。
更紧实地靠在她身上「喜欢…」
「诶！！」
凛子声音更加轻柔，几乎快柔进美咲心里「喜欢…美咲……」
「诶——！」
这一句‘喜欢’让美咲彻底破防。
身体软软地跟凛子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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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才慢慢开口「认真的？」
「嗯…」
「真的，是认真的？」美咲再次确认。
凛子没有回答。
片刻后。
凛子双手不管不顾地扶住美咲的脸。
在她无防备之下，将脸贴了上去。
美咲瞬间瞪大双眼。
两手扶着身后的地板，防止两个人跌倒。
凛子的香气，无法抗拒地钻入鼻孔，直冲大脑。
眼神逐渐迷离。
嘴唇微微张开，眼睛慢慢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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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朵粉色花瓣。
紧紧贴合，花蕊相互纠缠。
这个吻轻柔而甜蜜。
时间几乎停止了，或是飞快地逃走。
唇瓣分开的瞬间。
美咲脑海一片空白『我……和女生接吻了？』
『而且……我还闭上眼睛……』
看着凛子的嘴唇，心脏快得像要跳出来『妈啊……我真的是……』
这一刻的甜蜜。
没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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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本学姐！」千夏跟在身后，有气无力拖着步伐。
「嗯？」
「还有多远啊——？」
奈子对千夏的抱怨，十分无力。
抬手指了指不远处「前面那一栋就是了啦！」
「诶——。」千夏拉长音调，拉下肩膀。
「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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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座温馨的两层小别墅。
周围种满各种花草，在夕阳余晖照耀下，显得生机勃勃。
奈子深吸一口气，抬手按响门铃。
不一会儿，门开了。
圣惠穿着宽松的家居服，褐色微卷的长发，随意披在肩上。
脸上带着落寞，或是病容。
「你们怎么来啦？」扯了扯嘴角，露出个勉强的笑。
奈子扬扬书包「帮你拿作业过来啊，谁让我们是好朋友呢。」
「千夏怎么也来了？」
没等千夏回答。
圣惠让开大门，声音有点疲惫「进来吧。」
千夏与奈子齐声说「打扰了。」
「没事的，家里没有人…」
千夏搂着圣惠的胳膊「我妻学姐，今天怎么没来，生病了？」
「没有…就是不想去学校……」圣惠轻声细语，微微向后梳理一下长发。
「诶——。」
奈子看着她低落的模样。
感觉似乎有点不对，或是多了丝压抑。
圣惠招呼着两人「去我房间，我给你们倒饮料。」
「好。」
千夏跟着奈子上到二楼，进了圣惠房间。
房间里。
一堆可爱的玩偶，有些地方贴着可爱的贴纸。
布置得温馨可爱。
连窗帘都是粉白条纹，飘起来软乎乎的，少女味十足。
千夏一下子就瘫在地板上，揉着腿哀嚎「好远啊，我腿快断了。」
「真没用……」奈子戳了戳千夏的脑袋。
「诶，吉本学姐骂人。」千夏有点撒娇，往奈子身边滚去。
不一会儿，圣惠拿着托盘进入房间。
千夏一下子来了精神，坐直身子「YA！饮料！有洋芋片或是什么吃的吗？」
奈子用食指轻点一下千夏的小脑袋「千夏就光想着吃。」
「诶——，吃东西很快乐的呢。」
圣惠微微一笑，放下托盘。
在书桌抽屉里拿出洋芋片「千夏来了，怎么能没零嘴呢——。」
「嘻嘻，最爱‘圣惠姐’了。」千夏开心地接过洋芋片。
奈子鼓着脸，再度轻点千夏的小脑袋「有吃的，就变成‘圣惠姐’了。」
「嘻嘻。」
• • •
圣惠慢慢坐到地板上。
三个人围着小圆桌「千夏都来了，有什么事吗？」
千夏放下洋芋片，把山田老师说的，以及美术部目前的困境一股脑倒出来。
「怎么办，学姐们！我不想社团降级啊，你们也不想吧？」
圣惠看向一边，没有回应。
微微皱眉，似乎是陷入沉思。
「学姐们，降级！活动经费会被删减呢。」
奈子看向圣惠，微张开嘴却没有说话。
她能感觉到，圣惠不对劲。
伸出舌头，轻轻舔一下嘴唇「惠惠…」
「嗯？」
「你怎么了？有心事？」
圣惠无奈地叹口气，苦涩的笑容浮现在脸上「我…唉，没事。」
千夏嘴里塞满洋芋片。
含糊不清地说「社团怎么办，不然，过两天我们去一年级招人？」
眼睛还紧紧盯着洋芋片，怕它突然消失。
没有得到大家的回应。
就转头继续专心地对付洋芋片了。
• • •
圣惠支支吾吾，低垂着头，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
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额前碎发也散落下来。
遮住了她的慌乱以及那丝哀愁。
奈子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一紧。
坐直身子，紧紧抓住她的胳膊。
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神满是焦急。
「惠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吗？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 • •
千夏好不容易，才从洋芋片世界里回来。
呆呆望着奈子与圣惠。
嘴里还嚼着洋芋片，口齿不清「诶？圣惠姐怎么了？」
说着。
去拉圣惠另一只手，却把洋芋片撒了出去。
看着出糗的千夏，圣惠微微一笑「呵呵，千夏就是千夏。」
缓缓转头。
眼神空洞地看着奈子，嘴唇颤抖，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眼眶渐渐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下一秒就要决堤。
「惠惠，你是怎么了？」被圣惠影响，奈子也红了眼眶。
奈子心疼地将圣惠搂入怀里。
轻轻拍着她后背，声音温柔「惠惠，不管什么事，有我在呢。快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千夏也凑过来，虽然还是有点懵懵的，但也感受到气氛的凝重。
学着奈子轻拍圣惠，嘴里嘟囔「是啊，是啊，圣惠姐，谁欺负你，我拿画板去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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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许久。
圣惠才勉强说出「我……我可能，需要休学了。」
声音很轻，一阵风就能把它吹散。
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重重地砸在奈子和千夏心上。
奈子瞪大眼睛。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松开圣惠「休…休学？为什么？」
双手握拳，大声问「到底怎么了？才刚开学啊！」
眼神中满是震惊，额头上也冒出细密的汗珠。
千夏也被这个消息，惊得瞪大了眼睛。
但还是没忘记，先往嘴里塞一片洋芋片。
结结巴巴地说「这样…就剩下两个人了，连同好会的资格都没了…」
圣惠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下来。
双手捂住脸，身体微微颤抖「对不起…」
奈子死死盯着她「为什么啊？」
空气凝固了，连微风拂过窗帘的声音都有些刺耳。
圣惠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过了好久，才挤出几个字 ——
「我…… 怀孕了。」
声音哽咽，每个字都像是牙缝里挤出来的。
• • •
奈子感觉自己脑袋“嗡”一声。
好像有人狠狠地击中她的大脑。
呆呆地坐在那里，眼神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过了好一会儿，微微回过神，努力让自己镇定「怀…怀孕？」
圣惠轻轻点头。
奈子紧紧地握住圣惠的手，声音坚定地说「圣惠…那个…孩子的爸爸是谁？」
「怀孕？跟休学有什么关系啊？」千夏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圣惠无力地看一眼千夏。
缓缓起身，把书桌上一本薄薄的本子折了三折。
转身交给奈子。
千夏不明白「诶？」
奈子接过折好的笔记本，看着千夏。
圣惠对着奈子点了点头。
「诶？？」
紧接着。
奈子狠狠地在千夏脑袋上抽了一记。
「好痛啊！！！」千夏抱着头，在地板上打滚。
奈子忍不住怒吼「笨蛋！你知不知道什么是怀孕！」
千夏抱着脑袋，眼角泪水哗哗。
「笨，也是被你打出来的…呜…」
• • •
「家里人…知道了？」
奈子问出她十分想知道的问题。
圣惠微微点头「嗯。」
千夏捂着脑袋。
决定把剩下不多的洋芋片全部处死，狠狠地塞进嘴里。
「所以…决定休学？」
「嗯…」圣惠脸开始微微发红。
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奈子看着圣惠「小孩确定要留下来了？」
「嗯……」
沉默片刻。
奈子问「孩子的爸爸，他…」
圣惠捂住红到发烫的脸「孩子爸爸…也知道！」
嘴角似乎有着微笑「那天，放学后就是他带我去医院检查的…」
• • •
只是片刻的沉静。
「我管他知不知道！这混蛋是谁！」奈子突然发火，一拍桌子起身。
圣惠吓了一跳。
往后退到床边，惊恐地瞪大眼睛「是…是高桥老师……」
奈子满头怒火，转身揪住千夏的衣领。
还在专心吃洋芋片的千夏。
吓得洋芋片全都掉在地板上了，头上全是问号。
「我就知道是这混蛋！」奈子将千夏拉到自己面前。
千夏龇着牙「哇！我不是混蛋！圣惠姐救命啊！」
满脸眼泪，失声求救。
圣惠看着千夏，微微一愣「诶？」
「救命啊！吉本学姐要吃人了！！」
「诶？？」
• • •
圣惠说「高桥已经跟学校提出辞职了，毕竟……」
奈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看着圣惠「你们家跟高桥老师…到底怎么打算的？」
圣惠抬起头，眼中带着坚定与期待「我…爸妈…也同意。满十八岁，就跟高桥结婚。」
奈子与千夏一惊，同时说出「结婚！」
「他们觉得，既然已经有了孩子，就应该负责。」
奈子与千夏依然呆滞「负责！！」
「而且高桥，也答应我爸妈，会好好照顾我和孩子。」
奈子与千夏继续呆滞「照顾！！！」
「你们两个…是录音机吗？」
「录音机！！！！」
「滚！！」
• • •
「奈子，别担心。」圣惠眼眶微红，反而安慰起奈子。
奈子心中五味杂陈，为圣惠感到心疼。
声音发哑「嗯，我不担心…」
「放心吧，我就休学一年，我能跟千夏一起毕业呢！」
“啪”
千夏一拍桌，终于明白发生什么事。
叉着腰高傲地说「哼哼！不管‘圣惠姐’生出儿子还是女儿！」
「诶？」奈子、圣惠满脸问号看着千夏。
「哼！都要叫我姐姐！哼哼！」
圣惠无力地看向千夏「千夏…原来！你想叫我‘妈妈 ’吗？」
「诶？」
千夏歪着头，无辜地眨了眨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