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2月24日,下午2:40,京城警察局——
我靠在休息室的墙壁上,猎鹿帽遮住我的左眼,我左手稳稳的拿着一杯咖啡听着不远处躺在沙发上说胡话的楚嫣然默默的喝了口咖啡,不得不提蜜雪的饮品不仅便宜,用料也挺足的。
“不要!”
楚嫣然大喊一声猛地站起身,盖在她身上的被子滑落,早知道就不给她盖被了了……
我默默的吸了吸吸管,咖啡伴随着奶昔混合顺着喉咙进入胃部,我眯了眯眼享受着胃部的温暖,过了一会儿楚嫣然冷静下来,她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前世烛九夜的灵堂现场。
“冷静了?楚大小姐这么想让我去死啊~”
我吸了口咖啡晃了晃杯子道:
“我还有一个爱我的老公,所以我不可能如楚大小姐的意年纪轻轻就自杀。”
“不是的!我……”
“打住,不用解释。”
我晃了晃杯子道:
“人啊总是用说梦话啊酒后失言啊情不自禁啊下药啊身不由己啊来掩饰自己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真情实意,可为了顾及自己的面子和人际关系便找理由找补……普通人都尚且如此,作为京城豪门的你我也会这么做,只不过啊……”
我瞥了眼面如死灰的楚嫣然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还不配我违背本心找理由呢~”
轰!
楚嫣然愣住了,她完全没预料到烛九夜对她的恨意大到不屑于维持基本的社交规则,她连忙坐直身子追问道:
“阿夜你为什么……”
楚嫣然还没说完便被我冷漠的眼神打断,我吸了口咖啡冷漠的说道:
“我阿姐跟我说的,难不成我阿姐还能害我不成?”
◇
哪怕没明说楚嫣然依然能猜到烛九夜口中的阿姐是谁,烛悠然,作为烛九夜叔叔烛振华的养女,烛悠然年纪轻轻便成为烛氏集团的总裁,当然一开始烛振华并不愿意让烛悠然成为烛氏集团的总裁,毕竟懂得都懂,而在烛九夜热心摆烂和烛悠然漂亮的成绩面前烛振华只能默默叹气投出最后一票。
不过现在想这些有些耗费字数,楚嫣然摇了摇头看着烛九夜道:
“阿夜!别信烛悠然!她和……”
“和地下势力有接触?哈哈……别逗了楚大小姐……京城楚家、王家、李家、西城赢氏、赵氏、湖城陈氏甚至我们烛氏!哪一家没和地下势力有过接触?”
我耸了耸肩,说真的身为豪门的一员,哪怕的大部分权利都在阿姐手中,但豪门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我还是略知一二。
“豪门需要黑手套,毕竟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和豪门之间有牵扯那就有些……上不得台面了不是吗?”
我晃了晃杯子看着呆愣住的楚嫣然,我厌恶的切了一声,都是豪门了家族与家族之间的龌龊能不知道?装成白莲花不累吗?
“哦对了,三点半开始讨论,你还有……十分钟整理时间。”
我说完把怀表放进大衣内侧的口袋里转身离开,在离开前顺手把喝完的咖啡丢进垃圾桶里。
◇
——2014年12月24日,下午3:30,京城警察局——
“好了,人都到齐了。”
张局长满意的点了点头,我站在靠门的墙角喝了口咖啡,张局长看着我张了张嘴随后站起身道:
“先请烛侦探整理一下线索吧。”
我点了点头走到桌前顺手放下咖啡杯走到黑板前指着死者的照片说道:
“死者王振国,男,42岁,身高一米八五,死因为心脏处锥形伤口,伤口干净利落一击毙命,伤口刺入角度平行于胸口,推测凶手身高约为一米八五左右。”
“我有个疑问。”
小李站起身问道:
“能确定凶器吗?”
“这正是问题所在。”
我看了眼小李说道:
“按照死者生前的体检报告来看死者生前患有高血压在这种情况下刺击心脏不可能只有案发现场那一定点血迹,所以我们找到的案发现场不可能是第一案发现场。”
我说完小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坐下我拿出一张照片贴在黑板上道:
“为了打消某人的怀疑,我在这里把我老公也当做线索放进来。”
楚嫣然脸色一白,她猜到接下来烛九夜会说些什么可她不能阻止,毕竟烛九夜说的也没啥错。
“洛秋雨,女,23岁,身高一米六五,我不知道某些人是出于何种理由把我老公列入嫌疑人的,如果那个人有常识的话就不可能把一个身高差距如此之大的人列入犯罪嫌疑人。”
我刚说完下面便开始小声讨论,毕竟我说的很有道理,一个身高一米六五的女性,除非坐在嫌疑人身上垂直永锥状物刺穿受害者的心脏,否则伤口角度不可能如此平滑。
“万一呢?!万一嫌疑人就是坐在受害者身上用锥状物刺穿心脏的呢?!”
楚嫣然蹭的一下站起来,她双手撑着桌子喊道,我瞥了眼楚嫣然道:
“楚警长,办案的时候禁止代入主观意愿。”
◇
——2014年12月24日,下午5:30,京城警察局——
会议最后不欢而散,楚嫣然依旧执意认为洛秋雨有嫌疑,我懒得跟她争辩也不想和她争辩,最后张局长定性认为洛秋雨没有嫌疑,我到现在还能想起来楚嫣然那一副无辜到被全世界误解的表情……简直恶心透顶了!
“嘶~头疼……”
也不知道为啥,自从我有记忆开始太阳穴这一块总会无端痛疼,十岁之前是老爸老妈带我去医院检查,可一顿检查发现没有任何问题,十岁之后是阿姐带我检查,说是检查实际上是去看心理医生,我倒是隐约记得阿姐说过我这种莫名其妙的头疼是一种心理疾病好像在三岁的时候就患上了,三岁……
“三岁……嘶~三岁好像是我……和谁第一次见面来着可……到底是谁……嘶~”
我闭上眼尝试着回忆三岁时的记忆,也不知道是上天怜悯还是嫉妒,反正我自小罹患超忆症,稍微回忆一般就能回忆起一些比较久远的记忆。
“阿夜?你在吗?我买了你喜欢的蓝莓蛋糕!等等!楚小姐你在干嘛!别!”
就在我隐约要回忆起的时候我的耳边传来洛秋雨的惊呼,我猛地睁开眼跳起来跑到门边猛地拉开门,门外的洛秋雨身若无骨的瘫坐在地上,蓝莓蛋糕撒了一地,我把视线移到洛秋雨脸上,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无比明显的巴掌印。
“楚!嫣!然!我!艹!泥!马!!!”
我冲上去一巴掌扇在她那张装无辜的脸上随后连忙跑到洛秋雨身边抱住她道:
“不哭不哭……咱家秋雨最坚强了……”
“不……不是的阿夜!我刚才……我刚才根本没碰她!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我无视楚嫣然的狡辩轻柔的揉了揉洛秋雨的秀发随后慢慢捧起她的脸仔细的检查,索性伤的不算严重嘴角没出血牙齿也没有松动的痕迹。
“楚大小姐,这里是警局!不是任由你撒泼的地方!别以为这里没有监控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看着嘴角流出鲜血半边脸颊肿起的楚嫣然心脏莫名抽痛,我压下酸涩的心情警告道:
“如果再有下次,楚大小姐的警长位置可以让给有能力的新人了。”
说完我抱起还在流泪的洛秋雨走进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