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年某月某日,天气晴朗。
一如往常地跪在神像前祈祷。
嘛,我觉得我的纯洁怎么也得往上提一提,至于那该死的堕落值,好歹也给我往下减一减吧。
今天可是喝了一整瓶魅魔药剂呢,明明都是同一个系统出产的道具,你难道就不顺手给我加点魅力值?
还有啊,帮修女完成了教会管理,我感觉你完全应该开发个新技能,把我的组织管理能力也提上去。
自我完成学业,加加加智力!
一口气做了200个俯卧撑,力量和体力你多少也给我加一个吧?
…………
结束了每日例行“调教”的真百,美滋滋地等待着系统数值结算。
果不其然,结果和她猜测的一模一样。
现在的属性成长,早就脱离了那种0.0几的龟速蠕动,终于开始以个位数稳步上涨了。
这不仅是真百个人的一小步,更是整个魔法少女群体的一大步啊。
毕竟,她一直坚信自己是世界之子,是来拯救这个世界的。
所以自己的每一小步,那可不就等于这个世界的大跨步嘛。
看着面板上那些+1、+2、+3的喜人增长,真百露出了老母亲般欣慰的笑容。
但下一秒,她的视线就锁定在了一个多出来的紫色词条上。
没错,日记本上原本全是黑色的字体,唯独这个新增的属性,是用骚气的紫色文字书写的。
「欲望 50 +10」
真百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脸颊瞬间不受控制地飞上一抹潮红。
没错了,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种久违的、让人浑身瘙痒难耐的奇妙感觉。
就是这行紫色小字的出现,让她压抑了许久的某种情绪在此刻彻底决堤。
她坐在椅子上,两条白皙的大腿不自觉地磨来磨去,细腻肌肤相互摩擦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可就在下一秒,这股邪火又莫名其妙地熄灭了。
真百觉得好像还差了点什么,啊,没错,就是少了层丝袜包裹的触感。
这短暂的物理冷静,让她瞬间从发情状态中清醒过来。
“这不对吧?”
“怎么一上来基础值就是50,我有这么欲求不满吗!”
真百有些气急败坏,系统这面板搞得她好像是个如狼似虎的痴女似的。
她可是个外表清纯的可爱美少女啊,穿越过来整整16年,她一直在拼命压制自己的LSP本性,但也不至于夸张到这种地步吧。
不过,静下心来仔细一想。
自己刚穿越那会儿,堕落值都差点飙破一百了。
硬生生压制了整整16年,如今欲望这个属性重新冒头,最终数值没破100,已经算是她极其有节制了好吗。
收起日记本,真百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
随后换上柔软的睡衣,重新躺回床上。
然而,身体深处那股莫名的燥热,依旧在折磨着她的神经。
真百在床上翻来覆去,始终毫无睡意。
似乎只要这股欲望不释放,她就永远无法安心闭眼。
她下意识就想要去挖个矿,毕竟前世作为本子画师,这种操作曾经一直想尝试来着。
“真、真、真的要这么做吗……”
她心中还在犹豫不决,可当手指即将往下探去的时候,理智又占了上风。
都忍耐了整整16年了,偶尔放纵一次总该可以吧?
可就在心中即将得到满足的临界点,真百猛地感觉心脏一揪。
一股游丝般的紫色细线,竟从自己胸口的位置向外飘散而出。
“啊……”
她感受着自己体内流失的那一点点力量,突然涌起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
真百默默地收回手,强行压制住那股翻涌的欲望。
紧接着,她就眼睁睁看着那离去的紫色丝线,又慢悠悠地聚了回来。
“嗯???”
她不信邪地把手往前一探,丝线飘走了。
再收回,丝线又回来了。
真百狂咽口水,这次是真的口干舌燥,她好像彻底搞懂了“欲望”这两个字的残酷意义。
没错,人要有欲望才算是完整的人。
可一旦释放完欲望,那这欲望本身还存在吗?
那当然不存在了啊。
就像是那些首席机长,在起飞前各种欲求不满、蓄势待发。
可就在起飞的那一刹那,瞬间就觉得贤者时间好长,瞬间觉得这进度条怎么还有好几页,立刻就没了继续看下去的欲望了。
所谓“欲望之种”,它的力量核心便是“欲望”二字。
所以当你的欲望被彻底清空之后,这股力量也会变成一口干枯的水井。
没有水你算什么水井?没有欲望你算什么欲望之种?
真百恍然明白了这个坑爹的道理,随后一股委屈的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蹦了出来。
她是真的委屈啊。
回想前世,自己不说是什么王牌驾驶员吧,一周也至少能起飞一次。
可如今,时隔16年好不容易想起飞一次、挖个矿,但这起飞的代价也太大了吧。
而且,真百现在根本无法接受这种代价。
自己只不过是产生了一股想泄欲的念头,力量就化作一缕青烟想要消散。
她苦啊,简直要泪崩了呀。
“不是吧……事先也没告诉我是这种坑爹的机制啊。”
这种突破底线的尺寸挑战,真百是真的很讨厌。
“不对,哪里不对劲。”
真百猛地惊坐而起,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逻辑漏洞。
“我想吃东西是为了满足欲望,‘满足’和‘释放’……”
“这两者难道不是同一个意思吗?也就是说,我只需要……”
她手再次向下一探,结果发现力量又开始渐渐消失了。
“乖乖,这两种难道不是同一个意思吗?我这是在满足自己啊。”
她心里拼命自我暗示,但却完全不起效果。
难道这也和心理性别一样分男女?!
男生那叫“释放”,女生那叫“满足”?
真百心中不由冒出这么一个荒谬的念头,“搁这儿就针对我是吧!”
“我干其他事情都是在满足欲望,唯独干这种事情就变成泄欲了是吗!”
真百狠狠地咬着牙,她突然非常痛恨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
尤其是自己的系统还有这破金手指,哪哪都在坑自己,真是妈咪的贝贝Q。
她猛地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然后向后一倒,死死闭上眼睛准备强行睡觉。
隔天清晨,真百是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跪在女神神像前祈祷的。
她脸色羞红,身子也没有往常那般端庄虔诚。
在圣洁的光芒照耀下,她此刻不再像是个虔诚的信徒,反而像是一只渴求着女神垂怜、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阴沟耗子。
“女神姐姐,您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帮我呀。”
“我现在真的很难受,心里筑了个大水坝,可滔滔洪水却找不到地方泄洪,我该怎么办啊女神姐姐。”
她双手紧紧握在胸前,向着神像虔诚祈祷。
睁开眼时,那双带着混沌黑眼圈的眼睛死死凝视着对方,多希望女神能降下神启,给她指一条明路。
虽然真百心里清楚,这位女神姐姐早就归西了,但在当前这个世界,唯一的真神就只剩这一位了呀。
她不向这位唯一真神祈祷,还能向谁诉说自己的苦恼呢?
找系统吗?找日记吗?
这两个纯纯就是迫害自己的坑货。
真百现在很痛苦,就像是一只迷途的羔羊,彻底迷失在了欲望的海洋中,不知该如何释放这股要命的压力。
她简直不敢想象,如果自己这样再硬扛16年,会变成什么鬼样子?
一个永远无法释放欲望,最终迷失在欲海中的超级痴女吗?
不要啊,她这辈子的人设可是完美美少女呀。
就在真百即将陷入彻底的混沌与麻木时,教堂沉重的大门被人推开了。
来人是萍香,对方穿着一身华丽的汉袍,黑色的长发精致地盘成了发髻。
只是她额头正滴答滴答地流着热汗,显然是非常匆忙赶过来的。
“真百姐,跟、跟我……回家一趟吧,我的父亲想见您。”
真百转过头,瞬间收起那副痴女表情,脸上重新挂起恬静的微笑,柔声应道:
“没问题,我们几点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