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琳从胸口中掏出一件小本子,她的脸颊瞬间变得绯红,把这本书支支吾吾地塞到德里克手里。
“另外艾莉姐姐说,这件事你可能会感兴趣。”
“什么事?”德里克来了兴趣。
“就是你写的那个故事,卖给那些商人,让吟游诗人在酒馆里给冒险者讲的那个故事。”
“那个故事怎么样了?”德里克来了兴趣。
“已经彻底传开了。”艾德琳解释着,“现在整个王都的冒险者都知道西里尔少爷与女仆泰莎,被冒险者西门庆牛了的故事。”
“不错,不错,刚刚好。”德里克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笑了笑。
“我正愁摩根家族他们接下来会对我暗地里搞什么小动作。
现在好了,恐怕他们大部分的能量在这几天都要去平息这些舆论风波了。
不然名声尽毁,只在朝夕之间。”
“原来是这样。”艾德琳看着少年,眼里满是信赖,重重地点点头,“德里克真厉害。”
……
下午,德里克去了冒险者玫瑰城公会总部。
这座由石头砌成的五层大楼,坐落在王都西区的黄金地段,门口人来人往,到处是进进出出的冒险者。
空气里没有酒香味,反倒显露着一股肃杀与寂静。
“少爷,我们来这里干什么?”文森特有些费解地问道。
“当然是来招人。”德里克说完后,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大厅里,人声鼎沸,任务栏上贴满了各种悬赏。
柜台前面挤满了人。
“哎哟,少爷,您终于来了。”
亚伦笑嘻嘻地小跑了过来,领着德里克来到贵宾室包厢,里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孩。
“听说先生您想发布一个长期招募任务,请问具体是哪种类型呢?”
“招募护卫去北境,签订至少三年的合同。”
“北境?”眼镜女孩挑了挑眉,“那种鬼地方,可没几个人愿意去。当然,如果价格到位,有钱还是能使鬼推磨的。”
于是她开口问道:“请问您打算出多少价格呢?”
德里克将右手举起来,伸出一根食指。
“一阶剑士,每月十枚金币。”
此话一出,年轻女孩顿时猛吸一口空气。十枚金币啊,整整十枚金币。
哪怕是参加最危险的讨伐魔物,一年到头,恐怕连二阶剑士都攒不下十枚金币。
但德里克的话并没有就此终止,他又竖起手指比划着:
“二阶二十枚金币。三阶五十枚金币。魔法师同阶报酬翻倍,并且包吃包住,包装备,伤亡有抚恤金。
待满三年之后,你可以选择离开,也可以继续留下。”
女孩彻底愣住了,这个价格,恐怕一旦爆出来,不少人就会蜂拥而至。
并且她也狠狠心动了。她自己也是一阶魔法师。
“您认真的吗?”
“当然。”
德里克将那串钥匙状的魔法物品掏了出来。
倒了一大桌金币,咕噜咕噜堆在柜台上。
又掏出一小袋银币,递给面前的女孩。
“这些金币作为公会佣金。至于这袋银币嘛,作为你的小费。
记得帮我把任务贴到最显眼的告示栏上。另外筛选一下,人品太差的我不要。
有作奸犯科、残害队友的更不要。
而那种连底细都不明的家伙,是绝对不能要。”
女孩看着桌子上闪闪发光的金币,咽了咽口水,接过那袋银币,鼓起勇气问道:
“先生,我可以来吗?”
德里克眉毛一挑:“当然可以。”
女孩明显长松一口气:“好的好的,您稍等,我这就去办。”
出了公会,文森特小心翼翼地问道:“少爷,您给的佣金是不是太贵了?”
亚伦识趣地避开两人谈话,走到一边。
“很贵吗?不一定。我们马上要去北境了,领地需要生产力,也需要安全。
而冒险者们不光是优质的战斗力,让他们也去帮忙建设一下领地,想必他们不会拒绝的。”
“可忠诚怎么办呢?”文森特还是有些担忧,“万一他们到了北境,集体反水怎么办?”
“谁说我是靠钱来留人的?
只要甩掉那些来路不明的家伙,大部分冒险者想要掌控,还是很轻松的。”
德里克跟文森特走在大街上,看着路边行色匆匆的冒险者们。
“看见了吗?在王都,他们永远是冒险者,永远是贵族眼里的贱民。
但到了北境,他们的身份会产生变化。他们将是领地上的冒险者大人,他们将是军队里的军官。
甚至在边境有军功的话,他们可能真正晋升为贵族,实现阶级的飞跃。
你觉得这些,哪一样不吸引人呢?”
谈笑间,德里克回到了府邸。
晚饭,奥尔特公爵、泰莎、西里尔、德里克四人难得聚在同一张桌子上。
只不过吃饭时只有餐具碰撞声,显得格外压抑。
终于吃完后,德里克正要转身上楼,老公爵忽然叫住他:
“德里克,晚上来顶楼房间找我,”老公爵的脸色毫无波动,“还有泰莎,你也来。”
“一切都应该有个交代。”
后者明显肩膀颤抖了一下。
……
深夜,顶楼,老公爵的房间。
房间的门虚掩着,壁炉里的火焰再跳动。
将里面两人都影子拉的老长,德里克推开门,眼皮一跳。
老公爵坐在椅子上。
泰莎跪倒在地上,身体前倾,双手撑地。
“进来,坐我身边。”
“是,父亲。“
德里克极其不情愿地走了过去坐下。
再越过泰莎的时候,扫了眼她苍白的脸色,发红的眼圈,以及眼睛里那深深的恐惧。
她到底看见了什么?
老公爵坐在原位没有动,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德里克,冷冰冰地冲跪在地上的泰莎道:
“开始吧。“
泰莎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脸上是那种敢怒而不敢言发神色。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头朝着德里克。
哐当一声,头重重地板上。
德里克有些愣神,但反应过来后并没有去搀扶她的打算。
泰莎咬紧牙关,再次用头重重磕着地板。
砰!
“德里克,好孩子,昨天宴会上的事……是我不对,我给你赔罪。“
德里克看向老公爵,对方这是在唱一处什么戏?
大晚上拉对方过来给自己道歉?
装什么好人啊喂!
猫哭耗子假慈悲,泰莎又不是第一次想杀他了。
老公爵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还有呢?“
泰莎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砰!
又是一个响头后,泰莎的声音响起。
“好孩子,我没有管教好西里尔,让他老是欺负你。“
“只有这些吗?“老公爵打断了她的话。
砰!
泰莎磕得头破血流,仅仅咬着嘴唇,没有继续。
“说不出来?“老公爵终于有了动作,他站起身,扫过一眼德里克,走到泰莎面前,“那我替你说,你都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