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小柳的悲鸣声音,浅月皱了皱眉。
目光看向了他处,又是不理小柳朝着主屋走去,说:“外人要来了,老爷不喜欢让别人看到我的身子,更衣去了。麻烦~”
就在母亲走了一阵之后,苏晚也是冲出了房间,看了一眼刚好闭拢的主屋房门。
还看到远处小院门口有着火把正在摇动。
他又看了一眼雪背光滑的小柳,看她后腰只是束了一条纤细的白色绑带。
苏晚低身,扶住了小柳的肩膀,只感觉入手冰凉,她的肌肤好似上等的冰凉绸缎。
苏晚看着小柳已经磕头磕散了头顶的发髻,已经是梨花带雨的墨发披散、覆盖纤细藕臂的模样。
他又是拉起小柳姐姐的身子,看着她的墨发轻轻的垂落覆盖了胸、背。
看着她哭哭啼啼的对着自己一个小孩子转头。
小柳在喊:“小公子,救一救奴婢,夫人那边抓到了借口,老爷是保不住奴婢的,呜呜呜~呜呜呜~”
小柳姐姐伤心地哭。
苏晚压抑少年心里的荡漾,两手离开了小柳的双肩藕臂,目光看向了他处,说:
“小柳姐姐放心,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们就说...”
苏晚的声音顿住了。
就在这时,小院外面也是传来了吵闹,还有越加接近的一大群的脚步。
就近的四房、五房、七房一块结队而来。
来了曾经的六房的院子,也就是如今苏晚娘亲的九房的住处。
本来六房良妾还在,只是之前和苏晚的母亲对上,被赶到了原本苏晚母亲的九房的偏僻住处。
四房是贵妾,是官家庶出的小姐的出身,她的两个丫鬟对视一眼,左边的当先开口,问:
“刚才可是这里吵闹?为何说是有妖怪?”
苏晚刚想开口,很快又有丫鬟叽叽喳喳说话,完全不给他说话解释的机会。
“是啊,是啊,”五房媵妾的丫鬟帮腔:
“我家主子都被吓到了,连忙让我们过来问问。可是好在周围...好像并没有妖怪?”
“安全是安全了,可是这岂不是...妖言惑众?”
有丫鬟躲在人群后面嚼舌根,但是引得一众年轻的十几岁姑娘惊吓。
有人捂嘴说:“是谁喊的?这要是被夫人知道了,准被发卖出去。”
“卖进别人家里都算是好的了,如果运气差,如果没有人想买,只能进去窑子了。”
“啊?!窑子?太惨了...”
有人用怜悯的目光瞬间看向了小柳。
周围一大帮的丫鬟全都是女眷,除了女眷只有苏晚一个男丁。
但是苏晚作为小孩儿,作为庶生子,根本不被重视。
一大帮的丫鬟直接无视了他,没有一个对着他认真行礼的。
而像是喊妖怪的人,也是被所有人默认,直接定死、当成是小柳了。
反正喊妖怪的人,不能是她们。
不然就是她们要被发卖了。
所以这就很快达成了共识。
而且九房深得老爷的喜爱,就算不是她们喊的,也必须是她们喊的。
众人只是过来看了一圈,议论了一圈。
等到确认安全。
甚至没有人去认真询问小柳、苏晚的意见,直接就是转身散开回去了,就好像只是过来走一个过场。
然后罪名就被安到、记在了小柳的身上。
只需要等到明天天亮,只需要等到老爷夫人起床有空、有时间了,小柳的末日也就来到了。
“等等!”
苏晚看着众人离开,看着她们各自回去复命,他只能是无力地喊了一声。
“她不是,她...”
纵然苏晚是有千言万语,人家不给你解释的机会,人家不听你的解释。
就当你是不存在,直接板上钉钉,你也只能含冤而死。
“呵~”
身后的屋子传来了母亲的轻笑,但是母亲没有出来。
似乎是直接上床入睡了。
看到母亲毫不在意,苏晚直接皱眉,又是眉头展开,想:“也是。”
苏晚对着哭哭啼啼的小柳姐姐规劝,说:
“她们只是丫鬟,她们说了不算。我们跟她们解释也是没用。娘亲甚至懒得出来。”
“等到明天老爷、夫人问起,那时候才是正事,才是关键的时候。”
“那明天...”小柳姐姐哭哭啼啼地抹泪,把目光看向了苏晚,把希望寄托给了一个小男孩儿。
苏晚好歹是公子,是主子。
哪怕是庶出的,身份也比她这半个通房妾高贵。
苏晚皱了皱眉,说:“只需要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苏晚开始天马行空,说:
“哪怕线索断了,只要真能找到一点什么东西,哪怕是假的。那也是你看错了,而不是妖言惑众。看错了东西、说错了话,那算是人之常情,顶多被惩罚,不至于把你发卖。”
小柳离开对着苏晚跪下,喊:“还请小公子救命!呜呜~呜呜~”
映着月光的雪白脊背轻轻抖动的展露苏晚的眼前,引得苏晚咽了一口唾沫,说:
“小柳姐姐,你先起来,办法...还需要人去做...事情还需要人去办。”
苏晚、小柳还在外面想办法。
九房的主屋里面。
苏晚的母亲浅月褪去了纱衣,裸身躺在床上享受着窗外月光的照耀。
躺在床上扭动、照耀得舒服了,甚至还有轻薄的白色狐妖毛发就在她的小腹、手臂上面显露。
然后又是很快的消散。
浅月的嘴里发出了轻吟,小声说:“这孩子~忙活什么呢?要想有妖怪...这不就是有吗?”
浅月一边享受月光直白照耀胴体,一边回忆着之前苍叶说过的话。
浅月喃喃:
“之前那个男人说,‘妖气不是狐妖的?’也就是说府里可能还有别的妖怪?揪出她的狐狸尾巴...”
浅月皱了皱眉,摸了一摸自己的后腰往下,触摸她的尾椎骨狐尾隐藏的位置。
一条很小的迷你狐尾直接露出,藏进了她的手心里面把玩,然后用她丰满的臀瓣垫着。
把玩着尾巴思考着家里还有别的妖怪的事情。
浅月喃喃:
“这一座大城,距离妖族疆域最近,隐藏的妖怪倒是不少。道士、和尚里面的高人也是有几个。不如明日唆使老爷,去找几个高人作法?”
“有了!”
窗外忽然响起了苏晚的说话声。
浅月抖动了左耳,隐隐有着白色的毛发显露。
她听到苏晚在对着小柳耳语,说:
“像是那些江湖骗子他们最是爱财。只要说是府里有妖怪,他们为了拿钱,就算没有也会主动告诉我爹有,到时候...”
“也就不算是谎报军情了。呸!是妖言惑众!”
苏晚轻笑着解释。
虽然这样算是骗了他爹,但是这是为了救人,而且骗人的是别人,是江湖术士,甚至他应该不需要过去递话。
防止落下把柄。
光是江湖术士自己,就能把事情完完全全的办妥的。
“嘁!”
苏晚的娘亲躺在床上微笑,翻转了雪白颜色的胴体,趴在床上收起了狐尾说:“还算是聪明。”
“不愧是半个狐狸精,真是让人感觉可爱。”
...
翌日。
下午。
就在苏府的后宅闹了一上午以后,下午立刻有了江湖术士上门。
一袭墨色衣衫的苍叶,手持一杆悬壶济世的白幡,左腰挂着一柄才买来的铜钱剑,站在了苏府老爷的面前,自我介绍说:
“鄙人苍叶,是一名江湖游医。但是也能添为一名...捉妖的道士。”
同时,就在苍叶的背后,又有新的捉妖人上门,是一名老年的和尚。
老和尚说:“施主,昨夜你家后院有妖。贫僧与之交手,今日特来提...”醒!
老和尚就在说话的同时,目光却是忽然看向了苍叶,然后又是目光看向了苏晚的母亲。
也就是看向了浅月。
他的目光顿时就在两人的中间不断地徘徊、犹豫,渐渐变得眉头紧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