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以后。
“师父,今天中秋节,今晚我想回去娘亲那里。你要...一块去吗?”
苏晚盘膝坐在地上对着苍叶询问,并且低头摸了摸自己的手。
他总感觉修炼以后他自己的手,比起以前要光滑一些。
神通没有练好,皮肤倒是变好了。
“过节?”苍叶还在院中陪着苏晚修练,他睁眼看了苏晚一眼。
“嗯。”苏晚解释:
“往年过节爹爹都要被主母那边拖着,我娘也能清静。我就正好和她一块吃月饼。自己做、自己吃。我和娘亲以前一块研究的,我们都不会,带着小柳一块研究的。”
‘只不过师父是男子...’苏晚又是暗暗的想:‘可能不太适合过去后院。而且爹爹那边非常重视师父,过节的家宴估计会带上苍叶。’
“去吧。”苍叶看了苏晚一眼,说:
“妖族就是要洒脱,想去就去、想做就做。不要去想太多的行不行、可不可以,明白了吗?妖族就是要率性而为,不用拘泥人族的道理。”
“妖族...”苏晚喃喃一声,对着苍叶问:
“人族都讲规矩,表面规矩、暗地里的规矩。妖族就只讲究一个洒脱?”
苍叶摇摇头,说:
“不是,不全是。有的妖喜欢洒脱,有的妖更喜欢圈地为王,树立它自己的规矩。但是无论规矩再多、再复杂,所有的妖族都是遵循同一个底层逻辑,那就是强者为尊。”
“人族不是也一样吗?大家都是性格各异,也有人喜欢称王称霸,开创属于他自己的国土。”苏晚问。
苍叶摇头不解释,继续说之前的:
“妖族是自由的象征,是自由的符号。生于天地、长于天地,没有生在人类的城池里面,没有高墙的庇护,也没有房屋的约束。除了强者为尊,你看到强者也可以绕道走,去追寻属于你的自由。”
“妖族最大的特点就是不讲规矩,还有凶性、妖性、领地意识,除非是遇到了更强者,否则都是只讲自己的规矩,只看自己的想法办事,完全不会顾及他人的眼光的。”
“对于妖族来说,几乎不存在社死这种事情。除非你是鼎鼎有名的大妖,想要聚拢名号封王裂土。成为最最上层那一批妖。
如果你只是无拘无束的小妖,走到哪就算哪,就和你娘亲一样,根本不在意社会性死亡的事情。”
“天地如此之大,哪里都可以去得。我们对于天地来说,实在是太过于渺小了。在哪里生活都一样,所以狐妖作为爱玩的种族,尤更喜欢狐戏红尘。”
苍叶说完以后,他又是盯了苏晚两眼,问:“听明白了吗?”
“...哦!明白了,大概明白了。”苏晚皱了皱眉。
其实苍叶的话,他记住的不多。
他就记住了‘洒脱’‘自由’‘凶性’‘爱玩’,这些就是妖族的特点。
苏晚总结:“所以妖族就是又凶又狠,天天不搞事业还爱乱玩的...闲散的人?”
“闲散的人?”苍叶脸上微笑,说:
“真正的妖族天生就是长生种,通常有血脉里面的神异。只需要每天适当的修炼,就能够自然而然的变强。
漫长的生命周期还有天生自带的家产,让它们相当于凡人里面的富二代,每天无所事事,所以...也能这样的理解吧。”
苍叶脸上维持了微笑。
而苏晚则是点了点头,说:
“所以妖族就是仗着力量,可以做那些人族想做,但是又不能去做的事情的...肆意妄为的人族?”
“也就是妖族就是人类幻想的拥有超能力的,可以破开世俗眼光禁锢的人类,只不过走进了现实而已。”
“妖族就是仗着‘权势’指鹿为马的存在!”
苏晚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苍叶脸上笑了一笑,说:“在妖族的世界,只要你强,你可以把狐狸说成是猫,还能让它喵喵叫,不许狐狸叫。”
“可是人族也一样。”苏晚又是喃喃。
苍叶点头,说:
“或许就是一样的吧,只是来源不一样。但是最终的道路...
都是变成了人身,生活在人族的领域,又或者留在了妖族的领域,像是人类一样或群居,或独居,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更加在乎力量而已,更在乎神通的强大。”
苏晚点了点头,又是摇了摇头,忽然想起一件事儿。
他抬头看了看左边的天色,看完黄昏对着苍叶说:
“要天黑了,我还要回去做月饼。要一块吃,还是一块做?我教你?”
苍叶脸上笑了一下,说:“只要你乐意,师父陪你玩。”
“哼!”苏晚哼了一声,说:“又把我当小孩儿,玩玩玩,就知道把我当小孩儿宠。”
苏晚起身,对着苍叶拍了拍裤腿上面的灰尘,又是拍拍屁股说:
“走了,跟我回家,我教你做月饼。如果哪一天我们分开了,你可以等到中秋自己做月饼吃。我可以跟你约好,每年中秋我都会记得你,然后举起一个月饼。”
苏晚捏起了右手的拇指、食指,脸上挂着微笑装成了捏着一个月饼,他把眼睛对准了天边的金色云彩的方向,说:“这个饼,孝敬师父。我帮师父吃了,来,干!”
苏晚把他手指塞进了嘴里。
苍叶脸上微笑,伸手去拉苏晚的手,又是看到苏晚的目光笑嘻嘻的盯向了自己。
苍叶说:
“手上全是灰...”
“呸呸呸!”苏晚低下头连吐三口唾沫。
苍叶又是默默苏晚的头,右手凝聚一团拳头大小的干净的水,对着苏晚说:
“来,喝一口水、漱一漱口。”
“昂母!”苏晚长大了嘴,一口咬进了水球里。
“咳咳咳!”苏晚咳嗽,鼻子被呛到了,他幽怨:
“下一次弄小一点,都把我呛到了。话说法术真方便,什么时候我才可以随时随地的洗手啊?”
苍叶脸上笑了一下,牵起了苏晚的右手。
他把自己的右手轻轻摸在了苏晚的手上,仔细擦拭着说:“现在就可以,未来也是一直可以。”
“哇!你在手上凝聚了水汽?冷冰冷冰的,好舒服!”苏晚惊叹,又是抓住了苍叶的手。
他翻过了苍叶的手,看着他的掌心问:
“没有弄脏你的手吧?”
“哇!”苏晚又是惊叹:“原来你把水汽覆盖弄在了掌心的上面,污水都在手掌外面飘着,隔着一层短短的距离。”
苍叶脸上微笑,甩去了掌心的污水,又是对着苏晚揉了揉头,问:
“要不要洗一个头?师父给你烘干,未来你的小方便,师父全给你包了。不嫌弃。”
“师父你对我真好!嘻嘻嘻!”苏晚的脸上挂起了笑意,他对着师父乐呵呵的。
懒得去问师父对他好的原因。
“哈哈,走,回家做月饼去。”苍叶微笑拍拍苏晚的右肩说:
“你就把教会师父做月饼当成是报酬,免得你良心不安。”
“怎么可能?!”苏晚瞪大了眼,说:“师父宠徒弟天经地义,我又怎么会良心不安呢?不过...”
苏晚脸上又是笑嘻嘻,说:“让我更加的心安理得好像也行,哈哈哈!”
苏晚欢快的挣开了师父的右手,跳脱的往着前面跑去,喊:“师父你过来追我呀!追到我,我就教你做月饼!不然..”
“诶!”苍叶站在后面喊,他还两手插起了腰,笑着喊:
“教不会我就不包你的小便宜了,自己什么时候学会什么时候方便去。”
“啊?!师父——!”苏晚顿下了脚步、拉长了声音,他又嬉笑着冲回、扑进了师父的怀里。
苍叶赶忙把他搂住,担心他不小心摔倒吃痛了。
苏晚两手揽住了师父的腰,用力的摇晃着喊:“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师父你可不要欺负我啊!不然我可太不开心了!”
“不开心?”
苍叶蹲下了身,认真的看着苏晚的小脸,脸上渐渐流露了笑意。
“嗯!”苏晚用力的点头。
苍叶微笑着摸摸苏晚的头。
苏晚他是一点也不挣扎,只是认真看着苍叶的脸,任由他随便的亲昵,随便的把他当成小孩儿去宠。
苍叶微笑,说:“既然你会不开心,那就先宠着吧!就算教不会,那只是师父笨,又不是徒弟笨。师父的责任当然不能算在徒弟的身上了,是吧?笨徒弟?”
苏晚皱了皱眉,对着苍叶白眼,然后又是随意的转身,背着小手一蹦一跳的离开。
走了一阵他又回头,冲着蹲在地上的苍叶皱眉喊:
“怎么还不跟上?到时候耽误了制作月饼的时间,你又要说我笨,又要赖在我教不好的头上。”
“哈哈~”苍叶脸上微笑,他只是起身,然后走近苏晚的身边,牵住了苏晚的手,依着苏晚说:
“好,那就先回去。就算没有教好,赖在我的头上!”
“哼!”苏晚哼了苍叶一声,瞪了苍叶一眼,他只是任由苍叶牵着自己的左手。
师徒两个一块回家了。
等到两人快要走出了院门,苏晚、苍叶的背后又是跟上了一条小尾巴,那是苏晚的贴身丫鬟小绿。
...
苏府的后院,九房的位置。
苏晚还在朝着娘亲的房屋大喊:“娘,我回来了!带着师父一块回来了。”
而在苏府的前院,那边还在准备今晚的赏月宴会,还在准备今晚的家宴。
也会邀请一些有空临时过来聚一聚、玩一玩的朋友。
就在苏府的外面,家仆迎接客人的同时,目光却是忽然一亮。
一个男性家仆冲到了一个老和尚的旁边,对着和尚在内的三个人问:
“哎呦,大师回来了啊?我家家主可是一直惦记着您呢...”
家仆还在喋喋不休,还在邀请老和尚回去苏府参加今晚的宴会。
老和尚却是瞥了一眼苏府上空,没有看到妖气。
他又是对着右边的年轻师侄,还有左边半路拐来的俗家女徒弟解释:
“就是这里了,之前师叔遇到了妖患,就在此处。”
“妖患?”周围有人听到老和尚的说法,直接就是皱着眉喃喃了一声。
“师父!我们进去吧!”
站在老和尚左边的十几岁徒弟神情颇为的亢奋,她对于妖怪很有兴趣。
完全就是来看稀有动物的。
老和尚的师侄也是点头,说:“我偷带了师父的宝贝,有猎妖阵法的克制,还是中秋月圆的时候,妖气最浓、最盛,躲无可躲,这一回必定是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