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听到娘亲的话，苏晚皱眉。
他看了看苍叶，又是看了看苍叶背后的苍天的绿树。
他又是回头看向了浅月，皱着眉问：
“诶～你们大人就不能宠着小孩儿一点吗？非要做出这样的选择爹爹还是选择娘亲的难题？娘亲，你是在欺负人！”
“嗯？”
浅月对着苏晚皱眉，她挥了挥袖子。
她把右手放在了左肩，稍微拉了一下衣服的领口，她把领口往着中间拉紧，说：
“爹爹？他哪里是你的爹爹？就算是一日为师，我看他也没有教会你什么本事。何况...他与你才认识多久？已经比得上我跟你的感情了？”
浅月对着苏晚疑问。
苏晚皱眉，说：“这不是感情深厚的问题！小孩子才要做选择题呢，我就不能都要吗？”
浅月对着苏晚疑问：“咦？你刚才不是还说...还说娘亲是在为难小孩儿吗？现在你就不是小孩儿了呀？”
“嗯~？”浅月对着苏晚微微的挑眉，做出疑惑、深思的百思难得其解的意思。
“娘亲！”苏晚跺脚，他转头看向了苍叶，说：“师父，你看她~！跟个小孩儿似的，哪里像个父母了？更不像是一个大妖。”
苍叶目光看向了苏晚。
老和尚也是把他眼睛看向了苏晚，似乎是疑惑、明白了什么。
老和尚明白疑惑苏晚可能是早就知道他的娘亲的身份的事情。
苍叶对着苏晚微笑，说：
“你的娘亲虽然是会欺负你，但是师父不会。来，过来师父这边，师父带你离开，免得正道中人伤害你。”
苍叶又是转头看向了老和尚，笑问：“大师，虽然苏晚蕴含一部分的妖族的血脉，但是既然本道已经把他收入门下。就算是作为看门的妖兽...当然不是如此。”
苍叶对着苏晚温和的笑了一下，他看到苏晚朝着自己瞪眼。
他又是脸上轻笑了一下，接着才是对着老和尚询问：
“既然如此，本道添置、豢养一只看门护院的妖兽，就当是小猫、小狗、老虎、狮子养着。一切的责任都是交给本道担着，应该也就没有问题了吧？”
苍叶又是补充，笑着说：“甚至如果晚晚眷恋这边苏府的环境，本道带着他一直住在这边，似乎也不是不行？”
老和尚看了苍叶一眼，又是看一看苍叶背后的神通，似乎是在估算苍叶的实力。
老和尚犹豫了一阵，然后对着苍叶开口，解释说：
“自然无不可。贫僧作为佛门中人，在周边还算是有一点点的人脉。而且道友道行深厚，如果只是想要豢养一只...半妖。”
老和尚的目光看向了苏晚，脸上露出了柔和的笑意，他对着苏晚微微的点头。
但是引来苏晚对着他撇过脑袋不看的不高兴的神情。
老和尚知道苏晚不喜欢他的原因，毕竟就是他破坏了人家的看似平稳的家庭。
但是老和尚自认没有错。
所以老和尚只是对着苍叶继续，说：
“何况贫僧看他似乎还未化妖，似乎更加趋近于人。既然如此，有了道友的看管，正道、人族也能放心了。”
“善。”
苍叶点了点头，又是对着老和尚拱手，表示谢过他的认可。
苍叶是目光又是看向了浅月，问：
“母狐狸，你也听到了。晚晚跟着我，可以继续留在苏府，继续留在他的周边的熟悉的一切事物的身边。”
苍叶的目光看向了苏晚，先是笑了一下，他又是把他目光看向了旁边的小柳。
小柳身份低微，刚才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院里、院外的动静。
而此刻苍叶对着苏晚提醒：
“喜不喜欢你的小柳姐姐？跟着师父一块留下，而不是跟着你的娘亲一块远走高飞。你可以跟你的小柳姐姐在一起，也能跟你的师父在一起。2还是大于1的吧？”
苍叶又说，又是把他目光看向了浅月，微笑着补充：
“如果是跟你的娘亲过去妖域，那可就要跟你的小柳姐姐，还有你的身边的熟悉的一切，比如猫狗店的老板，比如街边送你豆浆的大婶，就要说永别了。”
“但是跟着师父不一样，师父是人族，可以带着你留下了。”
苍叶脸上保持了微笑，目光静静看着苏晚等候他做出来选择。
听到苍叶的话，苏晚看了苍叶一眼，对着苍叶皱眉，想——
【
师父不也是妖族吗？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呢？娘亲也是能看出来的吧？只是不戳破而已。
目的肯定是为了保护我，是宠着我，是为了多给我一条选择。
所以才会帮助苍叶瞒着的。
】
苏晚皱紧了眉，暗想：“这些大人就是知道为难小孩儿，简直烦死了！”
“晚晚。”浅月忽然开口了，说：
“你不是就想带上小柳吗？你还对她有一点点类似于对于姐姐的小心思，只是奈何...她是你爹爹的女人，所以...呵呵~”
浅月继续，劝解说：
“我可以把她交给你，反正左右不过是一个人类。带上也就带上了，左右不过五六两银子，她又没人在乎。”
说到这里，浅月忽然皱了皱眉，似乎她是想到了更多。
而像是苍叶那边，他听到浅月的话，他仔细想了一下漏洞，也是脸上露出了轻笑。
而在听到浅月说的话以后。
小柳更是低下了头，脸上倒是没有特别的失落的表情。
她早就习惯并且接受这样的事实了。
可是苏晚对着浅月大声反驳，他要反驳浅月的说法。
苏晚说：“才不是呢！小柳姐姐人很好，虽然可能市价...
虽然在别人眼里的确是不值钱，但是在我这里她就是我姐姐。
她是家里的一份子，她是我的家人。才不是没有人在乎的人呢！我在乎！”
“公子~”
小柳忽然抬头，神情似乎是有一点点的触动。
她的眼眸变得略微的湿润，仔仔细细的看了苏晚一眼，她又是捏紧了拳，然后又是悄悄低下头去。
她是一无所有，给不了苏晚任何的承诺。
她的一切早就是苏家的了，早就是分包给九房的了。
甚至她的卖身契都不是在九房的浅月这里，而是在苏家的主母这里。
九房浅月这边只是拥有她的使用权而已，并没有她的人身所有权。
所以严格来说她甚至不算是浅月、苏晚的丫鬟，只是苏家的财物、丫鬟而已。
所以才是无人在意，但是偏偏就有苏晚这么一个小公子对于她在意。
所以她除了暗自发誓对于苏晚更好、更宠，更好的当好一个姐姐，当好一个丫鬟。
除此之外她也是一无所有，她也是做不了更多了。
而像是当好一个丫鬟，当好一个姐姐。
自苏晚出生起，因为只有苏晚一个小不点对她好一点，就连浅月对于她都是毫不在意、毫不怜惜。
所以像是对于苏晚好这一点，根本算不上什么新增、新添的回馈。
她甚至是不好意思把它说出口，不好意思把它表达、表现出来。
她只能是悄悄的、默默的继续以前的宠爱苏晚的事情了。
“嗯？”
苏晚听到了小柳的说话声，他是第一个对于小柳回目的。
除了苏晚就只有苍叶跟着苏晚的目光，顺带着瞥了小柳一眼。
而像是苏晚的娘亲还有老和尚，他们更是看也不看小柳一眼。
苏晚的娘亲她是懒得理。
老和尚他是正在低头默默念经，似乎是在给地上的死人祈福，也是在默默听着周围的动静，等待后面的后续。
苍叶忽然继续开口，笑着说：
“晚晚，你可知道你是人类，过去妖族的疆域本来就是困难重重。你的娘亲要想护着你，已经是很困难了。再是要护着小柳...嗯唔~你猜她可以活过几年？”
“不~”不介意的，只要可以陪着小公子就好了。
小柳忽然张嘴了，她忽然吐出了一个字，又是忽然自觉身份卑微，于是忽然顿足了。
但是只是一个字，直接就是吸引了苏晚对于她看去了尊重的目光。
苏晚问：“怎么了？小柳姐姐？”
苏晚又是皱眉，想起了苍叶的问题，他又回头看向娘亲，对着浅月问：
“娘亲，你对于小柳姐姐可有什么安排？”
浅月皱眉，暗暗想：“没有安排，能活几年是几年呗，就看她的命了。”
浅月一边暗想，一边嘴里却是快速的糊弄，说：
“没事儿，等到了妖族的疆域，大不了把她变成半妖，多给她灌一点妖血，只要能成妖...”
苍叶冷笑，对着浅月问：
“那你为何不给晚晚多灌一点自己的妖血？就算是同系、同族的妖血，人族喝多了都是会死的。只有少数极罕见的幸运儿才可以活下来，你是看出了小柳就是那样的幸运儿吗？”
浅月对着苍叶皱眉，气急问：
“为何不能是？小柳是阴阳眼，天生可以看到沾染灵气的东西，本来就是我找来保护晚晚的。
还有，臭道士，你可不要乱说话，要是把我逼急了，弄气了。你也别想带着晚晚留在人族地盘了。”
浅月对着苍叶传音：“老树妖，你也不是好东西，不说你对晚晚暗藏的心思，光说你的身份...呵~
你一个树妖又能比我这个狐妖好到哪里去？
我们狐妖历来喜欢求情，而你们树妖，喜欢汲取的可就是人类的性命，你们的名声可不见得就比狐妖更好。你说的东西，算个屁的优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