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想一下，”明莲说：
“贵族小姐都是要进入青楼妓院讨好达官贵人，觅得好男人照拂家族帮助家里精进。她们倒是自愿的，这是许多贵族小姐的宿命。
运气好的就是第一个就是良人，直接就是嫁过去了，毕竟她们也不是真卖身，只是短工而已。
像是运气差的那就是流连多个贵族老爷的胯下，然后...然后适应下来了。这是女子的宿命。
贵族小姐都是如此，像是平民的女子...世风如此自然只能是如此了。”
苏晚皱了皱眉，感觉世道不应该如此糜烂。
假如她还是男人，以后有了女儿，如果女儿被人抢走强买，那她...
不，她是贵族，她算是半个贵族，至少是富商的家庭。
只要她不愿意，她的女儿还是能有好结果、好下场的。
但是从现在的破烂糜烂的世道来看，或许男人‘算是爽了’。
但是可能需要无视自家女儿的幸福。
但是对于女子来说，或许还不如...
还不如化妖，还不如过去妖域看看妖域那边的生活状况。
苏晚又是忽然想起一份记忆。
就在她过去妖域化妖的路上，她好像看到了妖怪吃人。
所以人族这边算是人族自身糜烂，比较荒淫无道。
而像是妖族那边就是弱肉强食，对于人族来说也不一定就是美好的天地。
对于弱小的普通百姓来说，一边是受辱但是活着，一边是会死，但是能够稍微保持尊严。
‘或许两边...都不能算是什么好地方。’
苏晚暗暗的想着，然后她抬头看向了妓女明莲，说：
“那姐姐有想过回家吗？比如赎身赚够银子回家？”
妓女明莲苦笑：“你越是会赚钱，你的身价赎金也就越高。对于妓女自己来说...我们靠自己是不可能赎身的。像是那些所谓的赎身成功的例子，不过是人老珠黄，赚不了钱干脆再收一笔妓女自己的银子而已。”
“到了最后，”明莲苦笑：“这些离开的成功赎身的妓女，她们又回去找别的姑娘，又会去控制别的姑娘卖身了。世道就是这样的。”
苏晚忽然好奇的问：“等到日后姐姐如果可以赎身，您会...会开新的妓院吗？”
明莲看了一眼苏晚，沉默了两秒，然后犹豫着说：“如果可以...或许也会试试乐坊？只是单纯的听曲、看舞的地方？不会包括别的生意。”
苏晚眨着眼看了明莲两眼，她或许明白了。
所谓的如果可以，就是如果有机会、如果能行，那就做一些绿色的出售技艺的产业。
只是出卖技艺色相，但是不会出卖皮肉。
但是如果不可以，那就还是和其他人一样，只要能够活得下来，让别人去走她们走过的路，好像也是未尝不可以。
苏晚明白，对于妓女来说，如果没有外力的介入，比如富裕男人忽然心生爱慕，非要大价钱溢价赎身，否则光靠自己是不可能回到普通的生活了。
这就是一个漩涡，像是溺水脱力的人，她是不可能光靠自己逃出去的。
而对于整个青楼、妓院的行业来说，甚至是对于平民女儿家的幸福、安全来说。
狎妓还有逼良为娼的风俗，没有外力的介入同样也是不可能改变了。
妖族对于狎妓还有逼良为娼或许算是外力，但是人族也有修士。
妖族要想作为外力打破人族的腌臜的事情，那还得闯过人族修士那一关才行。
等到和妓女聊完，苏晚的心情变得略微的沉重。
以前作为男子，知道狎妓盛行还只有好奇、心动。
知道了逼良为娼好像也是很远。
但是现在听到、看到逼良为娼的例子就在眼前，甚至还能想象很多少女正在被人逼良为娼，甚至是随时可能成为娼妇。
现在作为少女，她的心里又是多了一丝丝的沉重的感觉。
或许她能在无聊的时候，随手改变一些什么？
苏晚怀揣着心思，她带着小柳辞别了妓女，跟着苍叶打算去别的地方散步。
三人两前一后，苏晚、苍叶走在前面，小柳作为丫鬟跟在左后方向位置。
苏晚走在左边，她看了一眼苍叶，就连她的脸上的面纱也是被她摘了下来，似乎是想要狠狠的透气。
苏晚对着苍叶问：“谈完了？”
“嗯。”苍叶点头，又是看了左边的苏晚一眼，问：“心情不是很好？有心事？”
“嗯唔~”本来苏晚是想问苍叶聊了什么的，但是现在她又说起了自己的事情。
苏晚把她的心事、心意说给了苍叶去听。
苍叶把它记在了心里，苍叶问：“你说你不知道能不能改变它？想要把它变得不一样一点？”
“嗯。”
苏晚没精打采的点头，本来只是出来玩，但是因为闲的蛋疼的闲逛妓院，因为多了解了一些不太应该让她了解的，反而让她不是很高兴了。
像是游玩别的地方她也是没有太多的心情了。
苍叶想了一想，说：
“人族疆域很大，应该很大，这一块地方狎妓盛行不代表所有的地方都是狎妓盛行，这里是虞国，等到了别的国度或许也就不一样了。
比如...旁边的国家把这里给打了下来...或许制度风格也就不一样了。”
苏晚看了苍叶一眼，皱眉说：“可是那会死很多的人。”
苍叶对着苏晚皱眉，说：“可是如果不死人，不把这些坏的制度湮灭，那么就会有更多的人受苦。是死人更好，还是受苦更好？你可有一个明白？”
苏晚皱眉：“两个都不好。师父，你说修炼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达成自己的心愿？对了，师父，依照你的修为能不能强行改变这一个状况？”
听到苏晚的话，苍叶笑了，笑着说：“自然可以，别的不说，但是这一片国度...或者说这一块城池，只要放出话说...”
苍叶施展了隔音，说：
“只要说是有大妖盯上这里，一旦有人胆敢狎妓立马屠城，生死危机面前那些富人也就不敢狎妓了。你说他们还敢乱来吗？是不是这就符合你的心意？”
苍叶总结：“这就是强者制定规则，所以你一定要努力修行，早早练出神通才对。对了，你的第一神通练得如何了？都已经练了八年了，也该练出来了吧？”
听到苍叶的话苏晚皱了皱眉，说：
“我连飞都还勉强呢，不敢飞高了不然会摔下来。又是汲取灵气又是炼化成法力，又是凝练捶打法力的质量，又是要额外修行法术，琢磨血脉神通，我还是血脉先天不全的狐狸，我...我真是太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