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储物间,我不允许——不许吃饭!”弗农姨夫的声音在整个屋子里回荡,迫使得哈利回归了他忠实的储物间。
钻进储物间时,他无意和佩妮姨妈对视了一眼,那眼神里的厌恶和嫌弃几乎立即刺穿了他,这种眼神哈利并不陌生,上次佩妮姨妈在面对一块擦不干净的玻璃时也是这样看的,而哈利并不是玻璃,因此他几乎立即被那目光捅了个对穿。
心脏挣扎着跳动,直到哈利把自己缩成一团才好了一些,借着储物室透过的一丝光线,他盯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和佩妮姨妈,弗农姨夫,达力的手一样,每只手有五个指头,除了大拇指都有三个指节,除了有些脏,似乎和之前见到过的无数手都没有区别,但哈利很清楚,他们之间完全不一样,就如在学校里达力会被大家抢着要,而他永远是被踢来踢去的烂皮球。
如果用金属来制造弓弦,那确实会打造出一把特别的弓,但是它除了展览一无是处,但弓本身就不是用于展览的啊。
我讨厌这一切。哈利叹了口气,今天应该是没饭吃了,不如尽早睡觉吧。
全都毁灭吧。
哈利闭上了眼。
我讨厌姨夫一家。
哈利的心剧烈跳动。
你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哈利坐起身来,双眼已经不是先前纯净的绿色,而是一种让人不适应的黑,就像无知的孩童随意拿黑笔在一处反复涂画所留下的颜色。
他此时感觉到了意识的分裂,心底似乎有个好朋友在教授他毁灭与杀戮的知识,并且劝告着他让他释放自我。这意志的声音越来越大,而哈利的精神也越来越脆弱,最终,在这股意志即将支配哈利时,他晕倒了。
哈利呆呆地坐在地上,这里肯定不是德思礼家,因为佩妮姨妈不喜欢将椅子箱子乱堆起来。
就在他仔细打量家具时,门廊处想起了一个猖狂的声音:“天不生我龙傲天,世界万古如长夜!网上的攻略果然没错,被30吨大运创了就能转生异世界!终于让我逃离原生家庭了,不就是拿老爹的医药费去潇洒了几天吗?至于说断绝关系吗?”
正说着,他看见了哈利,正如哈利看见了他一样。
“喂,内个谁,问你个事,这里是哪里?”
“抱歉先生,我并不知道。”哈利摇摇头,虽然直接这个人说话神神怪怪的,但是他还是习惯性地礼貌回答。
男人皱了皱眉,刚想再问点什么,便看见了哈利头上的伤疤。
“你是,哈利波特?”他没等哈利说完便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是的,绿色眼睛,还有闪电伤疤,你一定是哈利波特,但是为什么外面什么都没有呢?”
哈利有些惊讶地看着那个一口叫破他名字的人来回踱步,他试图说些什么,但对方似乎和没听到一样一直在念叨着什么。
“所以,这里是你的精神世界对不对?”男人盯着哈利的眼睛,缓缓提出了自己的猜想。“毕竟我肯定是魂穿来的,这里没有人,那如果我……”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小,直至听不见。
“请问您刚刚……说什么?”哈利耐着性子想与对方沟通,毕竟虽然对方行踪诡异,但就表现而言知道的肯定比他多。
男人没有回复他,而是一脸惊讶地看着哈利的身后,以一种难以置信的口吻喊出了一个名字:“莉莉?”
哈利心中一颤,顿时也顾不得许多,下意识转头,却没有看见自己心中那个念念不忘的身影,回头却发现男人已经冲到他的面前。
哈利骇然,想躲开,但对方却比他想象的快,一招被抓住了他的脖颈,虎口卡住了他的喉结,让他顿时感觉到一股呼吸不畅,他试图挣扎,但是对方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双臂,接着他被缓慢地提了起来。此时的他,就像一条奄奄一息的鱼。
就在哈利以为自己命不久矣的时候,他突然感觉男人放开了他,随即便是一阵痛苦的呼喊声。
“混蛋,这是,什么东西?!”听声音看上去像是男人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以至于不得不放弃击杀哈利的计划。
是活过来了吗?哈利大口喘着气,差不多过了半分钟,他的视线终于恢复了,能够看得清当下发生的事情了。
男人正在与一个黑色云团打斗,而那个云团上,还有哈利自身的脸,但时隐时现,哈利自己也不敢确定。
哈利站在离打架的双方有一段距离的位置,有点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
男人很危险,但是那个黑团也并不友善,这两人的争斗,更像是鬣狗与狮子为了抢夺他这只羔羊而产生的冲突。所以最后无论是谁赢了,他都输了。
尖叫,咒骂,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哈利自己的意识也似乎逐渐卷入这场乱斗之中,他最后只记得自己拿起了客厅的椅子,加入了这场乱斗。
惨叫声将哈利从迷茫中唤醒,就如今天早上达力用力上下楼方式叫醒了哈利。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双手已经酸痛,这个想法让他彻底失去了握住椅子的力量。椅子跌落,再度砸在半死不活的男人身上,这一下,彻底将他砸没了声。
“呼。”哈利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愣神,这还是一双普通的手,但是却终结了两条生命(如果那个黑云团也能被算作生命的话)。
哈利探索了一圈屋子,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个正常的家。家里应该有一个小孩子,因为他发现了一辆娃娃车。要说什么有什么奇怪的话,还有两根木棍。一根在沙发上,一根放在餐桌上。
那我该怎么回去呢?哈利念叨了几遍。虽然这里没有德思礼一家,但也没有食物,他恐怕会饿死在这里的,冷静,哈利强迫自己思考,就如之前无数次莫名其妙被处罚一样地思考。
他想起来了。那个男人好像说过什么精神世界,那他要离开,是不是只要发出这个念头就可以了。
真的要离开吗?如果是精神世界,应该是不太可能会饿死的吧。如果留在这里,就不用听德思礼一家唠叨了。
哈利沉默片刻,还是选择走向了门厅,打开了门。
是的,这个世界很糟糕,但我身上还有着父母的爱,我要带着他们的爱走下去,他们不会希望自己的孩子是个逃避现实的胆小鬼的!
哈利睁开眼睛,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他清楚,自己回来了。很显然,今晚没有给饭吃,而且已经到了熄灯的时间了。
哈利闭上眼睛,想睡下去,但却发现自己怎么都睡不着,也许是被刚才的战斗影响到了。
睡不着那就不睡了。哈利坐起身来,细细回顾之前的经历,感觉到一种怪异。
男人看样子不属于这个世界,按他的口吻,似乎是被什么30吨东西撞了,所以肯定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那为什么其他世界的人会认识自己?
那团黑红色的东西也很诡异,上面居然会有他的脸,而且哈利能感觉到自己的心情因为靠近了对方而变得不受控制地疯狂起来了,就像自己进入精神世界前表现出了狂妄和自大,似乎无所不能了。
等等,也许不是似乎,哈利深吸一口气,尽力调动那若隐若现的力量,终于,他的手上冒出了一阵烟雾。
这,真的是我做的?哈利有些惊讶和欣喜,就像达力每次遇到新玩具一样,虽然那些玩具会很快地被他当做垃圾扔掉或者堆到楼上(在哈利眼中这并没有什么区别),但哈利清楚自己会珍惜这个“玩具”。
哈利试图再次创造烟雾,成功了,但是随之而来的有一股深深的疲惫感。哈利清楚,自己能创造这股烟雾不是凭借技巧,而是凭借最简单的力量,凭感觉运行,所以肯定会有省力的方法,只是他现在还没找到。但是随着他被弗农姨夫关禁闭了,他会有足够多的自由时间,只要小心别在弗农姨夫一家面前展现这种特殊。哈利已经吃过很多次特殊带来的苦头了。
一个月后,正如原本的命运那样,那个十一多英尺巨人敲开了破旧的门,彻底打消了哈利的畏惧,并且答应他第二天带他去买学习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