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娜队长,你有什么头绪吗?”
达维安走到悠娜近处,简短问道。
“唔...小达,我觉得,这风有些奇怪。”
悠娜站在那堵“风墙”的咫尺之前,右手呈完全放松状态慢慢伸出,探入其中。
下一刻,她的银质臂甲便开始不断震颤,源源不断的强风灌入其中缝隙。
她闭上了双眼。
“小达,我的职业是圣剑士,而我的剑技,则基本都与气流有关。”
“以往我所感受到的风,都只是单纯地吹拂着身躯。”
“而现在这股奇怪的风,若是用心去感受,似乎让我的灵魂都迫切地想要与之共鸣。”
“它好像,是穿透肉体,直接吹进心灵深处的。”
“而且...”
“算了...我不确定那是不是我自己的错觉...”
悠娜双目紧闭,眉头紧锁,轻声开口说道。
达维安闻言,也不禁心生好奇,向前半步,同样将半只手臂向前伸去。
这次,在悠娜的“提示”下,他也轻轻闭上了双眼,不再一味想着与其对抗。
放任五感,用心体会。
“你对自由作何定义...”
“你对自由...”
“你对...”
“唔!...”
感受到悠娜所说的那种“吹拂灵魂之风”的瞬间,一阵回音不间断地在达维安的脑海中同时响起。
他立刻将手抽回,“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脸色略显苍白。
“悠娜队长,你刚刚,最后想说的,是不是感觉脑海中有个莫名其妙的声音在回荡?”
“诶?是的呢小达,看来,真的不是我的错觉啊...”
“诶多...既然如此,或许再进一次风阵,能得到更多信息和情报?”
“有道理,小达,我的职业与风元素有相关性,我先来吧。”
达维安简短地应了一声后,便自觉地退后两步,拉开了距离。
悠娜右手向左侧腰身探去,缓缓拔出鞘中银白长剑。
两脚左右分立,挺直的脊梁似是风中劲松。
双手牢牢握住剑柄,剑锋竖于眼前,清晰映照出那对碧绿色眼瞳中的坚实信念。
跨步,踏入了那强风吹拂之地。
“诶,大家,看那边!”
“是刚刚那位金发女剑士!”
“太好了,有第2位尝试者了,大家集中注意力,观察一切细节!”
悠娜刚一踏过那道分界线,那一头秀丽金发便瞬间高高扬起,猎猎飞舞于脑后。
风力之强劲,让她几乎要睁不开双眼了。
“呼!”
悠娜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开始将眼神彻底聚焦于手中长剑之上。
只见那泛着寒光的剑尖之上,开始萦绕起了一小圈青色气流。
那气流形似风向标,指向着东偏南方向。
“没想到,小时候瞎玩瞎胡闹的时候,自创研究出的这个‘风之信使’,竟然能在今天派上用场。”
“技能效果的描述,是指引心中之风的方向,倒是和眼前这怪异的境况相匹配呢。”
悠娜眼神一定,开始沉稳地迈起了有节奏的步伐,向着那青色气流指向的方向前进。
在众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悠娜很快便走到了第50步处,即方才那壮汉失败之地。
“唔!”
此地恰好位于中点,像是一道风力的分水岭。
刚一过线,悠娜便觉强风更盛了许多。
同时,心中那不断回响着的问询之音,也不断在加快着频率。
那气势,就像是...
今天誓死也要逼问出书卷上最后一道题的偏执之感...
随后,在众人的眼中,只见悠娜在中点处原地站立了一会后,周身突然爆发出一圈球状青色气流,笼罩身躯。
在那“青风之盾”的庇护下,悠娜原本随风飘扬的金色短发,也稍稍安静了下来。
“很好,这样就能继续前进了。”
随着剑技的使用,悠娜紧握着剑柄的双手愈发用力,两臂肌肉几乎已经绷紧到了最大程度。
迈着艰难的步伐,悠娜最终是在第80步的地方坚持不住的。
“呼...呼...”
从强风区安全撤回来后,悠娜看上去状态不是特别好,一直喘着粗气。
面色苍白,血色淡薄,额头上不断冒着冷汗。
“这位勇敢的剑士,你辛苦了,先不着急,缓一缓再和大家分享情报吧。”
年轻的王子,凯德,率先站了出来,稍微拦住了急切地冲上来想问情报的部分同伴。
“没事,不碍事,大家听我说。”
悠娜先是勉强挤出一丝感激的微笑,向凯德致意后,开始面向众人徐徐开口。
“这片强风,不是光靠蛮力和肉身,就能克服的。”
“踏入其中者,只要让内心平静下来后,应该都会在心中被问及一个问题,即,你对自由作何定义?”
“我想,如果能集齐大家的智慧,给出一个完美的答案,或许就能顺利通过。”
话音刚落,便在人群中引起了不小的议论声。
众人听后皆神色好奇,不少人摩拳擦掌后便迫不及待地穿过风墙,亲身去尝试了。
待所有人返回,从他们脸上的表情来看,基本都对悠娜所说的确信不疑了。
“这样吧,我们按照每个人单独行走的最远距离来排序,走得最远的人先分享一下自己心中的答案吧。”
见大家都只是在静静地独自沉思,达维安便站了出来,提出了建议。
毕竟人类的智慧得到体现的一大方式,就是通过团队合作啊,达维安心想。
“小达说得有道理,那我先来吧,我目前是走到了第80步的距离。”
悠娜赞同地点了点头,站了出来作为表率。
“关于那个奇怪的问题,我当时在心中是这样回答的。”
“不受外界约束,保持内心平静者,即为自由。”
“听后,那阵萦绕之音,微微停顿了片刻,随后似乎轻轻叹息了一下,最终还是将我阻挡在了第80步。”
“以上。”
在悠娜带了个头之后,众人也依次将自己当时的回答分享了出来。
有的说“有钱就是自由”,有的说“手中有了权力才能自由”,有的说“纠结于自由与否这件事本身,就已经不自由了”。
一时之间,众说纷纭。
不过,事态倒是没有演变为激烈的论战,而是大家都在友好地各抒己见,达维安也为不少人的说法点了头表示赞同。
“嘛,本来就吵不起来嘛,毕竟...”
“如果类比为考试,那么在座的大家貌似都是没通过的呢,额呵呵...”
不过,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达维安当然只是在心里随意地想了想,并未说出口。
最终,针对如何破风,提出了一个建设性提议的,是凯德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