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森挑了挑眉。
果然有点东西。
他微微加大了力度。
灵压提升到了三阶巅峰。
艾琳还是没动。
脸上甚至连一点变化都没有。
格雷森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他继续提升。
四阶初期。
四阶中期。
四阶后期。
灵压不断攀升，像一座越来越重的大山，压向艾琳。
偏厅里的空气都变得粘稠了，地毯上的绒毛都被压得贴在了地上。旁边的索菲和雪莉已经脸色发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
她们只是被余波波及，就已经有点受不了了。
可想而知，正承受全部压力的艾琳，压力有多大。
"父亲……"索菲有点担心，想开口求情。
格雷森抬手，示意她别说话。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艾琳，眼神里的惊讶越来越浓。
四阶后期的灵压了……
这丫头居然还站着？
而且看起来……还很轻松？
不可能吧？
一个三阶中段的法师，怎么可能扛得住四阶后期的灵压？
这已经超出常理了。
格雷森心里的兴趣，彻底被勾了起来。
他想看看，这丫头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他再次提升了灵压。
五阶初期。
轰——
恐怖的威压，像实质一样，压向艾琳。
地面的瓷砖，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这已经是五阶领域境的威压了。
一般的四阶法师，在这种压力下，早就跪下了。就算是五阶初期的法师，也得认真应对。
他倒要看看，这丫头还能撑多久。
艾琳确实在撑。
而且撑得很辛苦。
五阶的灵压，远超她的想象。
像一座大山压在肩上，骨头都在咯吱作响。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呼吸变得极其困难。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都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她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牙齿紧紧咬着，嘴唇都有点发白。
但她的腰，依旧挺得笔直。
腿，一步都没退。
她的眼神，依旧平静，依旧锐利。
不服输。
这是她从小在山里摸爬滚打养成的性子。
越是压力大，越是不服输。
可五阶的灵压，实在太强了。
她的魔力在疯狂运转，十种元素在体内奔腾，拼命抵抗着外界的压力。但差距实在太大了——三阶和五阶之间，隔着整整两个大境界。
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她的意识，开始有点模糊。
耳边嗡嗡作响，眼前也开始发黑。
不行……
不能倒下……
她咬着牙，拼命支撑着。
就在这时——
她的精神之海里，忽然传来一个慵懒又不耐烦的声音。
"吵死了……"
是"里"。
"谁啊，大早上的就在外面放威压……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里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起床气，懒洋洋的，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霸气，"烦死了……"
艾琳心里一惊。
"里？你醒了？"
"废话，被吵醒的。"里打了个哈欠，语气很不爽，"外面那个老东西谁啊？搁那儿释放威压吓唬谁呢？五阶很了不起吗？"
"他是温彻斯特家的家主，六阶大能。"艾琳解释道，"他在测试我的实力。"
"测试？"里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就这点水平，也好意思出来测试别人？笑死人了。"
"……"
"行了，你靠边站。"里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看我的。"
"等等，你要干什么？"艾琳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干什么？"里冷笑一声，"有人在你头上撒野，你能忍，我不能忍。"
"别——"
艾琳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股柔和但不容抗拒的力量，轻轻推到了一边。
里，接管了身体。
偏厅里。
格雷森正不断提升着灵压，眼睛紧紧盯着艾琳。
五阶初期的灵压，已经持续了十几秒了。
这丫头还在撑。
虽然已经满头大汗，嘴唇发白，但她的腰依旧笔直，腿依旧没退。
格雷森心里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了。
一个三阶中段的法师，居然能扛住五阶的灵压？
这说出去，谁信啊？
这丫头的身体里，到底藏着什么？
他正想继续提升压力，看看这丫头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忽然——
艾琳的气息变了。
原本还在苦苦支撑、摇摇欲坠的气息，瞬间变了。
变得……深不可测。
变得……恐怖如斯。
格雷森瞳孔骤缩。
怎么回事？！
下一秒。
一股极其恐怖的威压，从艾琳身上爆发了出来。
不对。
不是爆发。
是……释放。
就像一头沉睡的巨兽，终于被吵醒了，不耐烦地翻了个身。
仅仅是翻身时带起的气息，就已经让天地变色。
轰——！
那股威压，像海啸一样，朝着格雷森反扑了过去。
不。
不是反扑。
是碾压。
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俯视蝼蚁的、漫不经心的碾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