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ANT新晋最高评议会议员莱桑德·维雷利亚(Lysander Virelia)好不容易结束了一天的日程,刚进家门给自己倒了杯水,私人通讯器就震了。
“3分钟,我要这四个男人的全部信息!”
莱桑德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
他盯着那句没头没尾的消息看了三秒,缓缓回过去:
“伊琳妮,前线的休息室在放什么奇怪的电视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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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70年4月,第一次雅金杜维攻防战结束一周后。
18岁的白衣队长伊琳妮·维雷利亚(Irini Virelia)伤刚好,就收到了来自PLANT的两条通知。
第一条是好消息——因本次战斗表现出色,被授予星云徽章。
第二条,她一时分不清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即刻调离前线,前往扎夫特军事学院,担任教官。
加密通讯里,她直截了当地表达了自己的不理解:
“PLANT和地球联合的战争才刚开始,现在正是前线最缺人的时候。让我放下队长的职责、离开自己的队员?恕我直言,这安排不妥。”
屏幕那头的人事官面露难色:“维雷利亚队长,我完全理解你的心情。只是……血色情人节之后,报名军校的年轻人数量激增。这两个月,军校师资已经严重透支。我们必须让这些孩子做好充足准备再上战场。所以军部决定从前线抽调有经验、有资历的军官担这个担子。”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而且,您母亲也是军校最早一批的教官。”
~ 啧,连道德绑架都用上了。
不过,伊琳妮还是被说动了。
在扎夫特的三年里,她比谁都清楚——随着战争烈度的加大,前线伤亡的速度,远超新兵合格的速度。
看她表情松动了,人事官悄悄松了口气。
看来暂时不用掏出那个备用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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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伊琳妮踏进了位于迪森贝尔市的扎夫特军校。
学校和三年前毕业时变化不大。远处操场上有学员在训练,阳光和尘土都和记忆中一样。
只是当时一起训练的同学,有些人已经不在了。
去校长办公室的路上,一个穿透力极强的大嗓门突然炸开——
“可恶!又输了!!下次,下次一定赢!!”
声音来自路旁的休息室。她下意识扫了一眼,只见两个学员正在下西洋棋,另外两个手忙脚乱,像是在劝架。
~ ……小学生吗?下个棋都你死我活的。
校长室门前,她利落地站定。
“伊琳妮·维雷利亚,前来报到!”
校长抬起头,看见来人,脸上堆起了笑容。
“伊琳妮啊——哦不,现在该叫维雷利亚队长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给你授红衣那会,好像还是昨天的事。”
“科雷尔校长,还是叫我伊琳妮吧。”她在校长对面坐下,“您居然还记得我。”
“记得?你当年在学校的时候可没这么谦虚。”科雷尔翻出一份档案,念了起来,“十五岁以第一名成绩毕业,授予红衣;十七岁晋升扎夫特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白衣队长;十八岁,星云勋章。这履历,无论是历届毕业生还是现任教官,你都是头一份。”
~ 一上来就捧这么高……这差事怕是不好干。
伊琳妮面上不动声色,“校长,我的教学任务是?”
“你这么优秀的军官,不带最好的学员就可惜了。”科雷尔说着,将一份名单推到她面前,“从明天起,你将担任精英班教官。”
伊琳妮低头扫了一眼名单。
四个学员,三个姓氏她一眼就认出来了——萨拉、玖尔、阿玛菲。全都是最高评议会国防委员会的成员,其中萨拉还是委员长。剩下一个艾尔斯曼,似乎也是最高评议会的议员。
……只是恰好同姓?那也太巧了吧。
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人事官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当时没多想,现在全明白了。
~ 全PLANT最硬的关系户班,让我来带。
科雷尔敏锐地捕捉到了伊琳妮挑眉的细微动作,干笑了一声,“咳,这四个学员,能力确实相当突出。进校才两个月,模拟战就已经打得有模有样了。”
伊琳妮抬起眼,紫色的眸子平静地看向校长。
“我是这个班第几任教官?”
校长被这双眼睛盯得莫名心虚,视线飘向一旁的盆栽:“第、第三任。”
眼看伊琳妮没接话,他赶紧往回找补:“其实吧,其中三个学员都还是比较好带的。就是这个伊扎克·玖尔……”他斟酌了一下措辞,“三天两头和教官顶嘴。精英家庭的孩子嘛,你也懂的——优秀是真优秀,脾气也是真的大。”
伊琳妮站起身,语气没什么波澜。
“光束弹可不管他们来自什么家庭。”
科雷尔愣了一秒,随即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说实话,评议会一直盯着这个班,军校这边的压力也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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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伊琳妮在办公室备完了第二天的课程计划。
桌上摊着的四份学员档案,她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总觉得还不够。
在战场上,情报是一切行动的前提。这几页规规矩矩的格式化档案,应付行政还行,但要让她抗住这四个人的审视——尤其是那个三天两头怼教官的伊扎克·玖尔——远远不够。
她需要非公开的情报。
越详细越好。越八卦越好。
想到这里,伊琳妮拿起私人通讯器。
莱桑德·维雷利亚看到伊琳妮发给他的名单,这次是真的一口水喷出来。
妹妹从前线动身前跟他说过去军校当教官的事,当时他还觉得挺好——总比待在前线安全。可他万万没想到,她要带的竟然是这四个大少爷。
莱桑德以最快的速度拨通了视频通讯。
屏幕亮起,伊琳妮看到哥哥那张和自己有四五分相似的脸,此刻一脸惨白。
“哥,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你知道你这四个学员的家长都是谁吗?”
“知道啊,”伊琳妮理所当然地说,“你同事。”
“同事……”
莱桑德咀嚼了下这个词,“在评议会,不同派系的同事和'政敌'也就差了一张投票。”
“有那么夸张?”伊琳妮歪了歪头,“我听说克莱因议长和萨拉委员长以前还是战友呢。”
“你都说了是以前了。”莱桑德捏了捏眉心,跳过了这个话题,“说吧,你需要什么?”
“非公开的信息,越八卦越好。”伊琳妮毫不犹豫,“尤其是玖尔家的那个。”
“……给我一个小时。”莱桑德深吸一口气,“伊琳妮,这事可关系到你哥的政治生涯。”
“放心,你还有我呢。”伊琳妮冲屏幕眨了眨眼,“大不了到时候你来前线开MS,我手把手教你。”
“我晕MS。”
四十五分钟后,一份加密文件就传到了伊琳妮的终端。
伊琳妮打开文件,逐条往下读。
读到关于伊扎克·玖尔的某一段时,她的嘴角慢慢浮起一个弧度。
这把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