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她就清楚，量劫中想存活，背后没人基本白给。
拜圣人门下，算是最稳的路子。
但有个事绕不开，那就是妖族。
鳞甲、飞禽、走兽、山川草木成精者，皆为妖。
这么一算，她寒鸦一族也属于妖！
她可不想业力缠身啊！
碧霄笑道: “道祖讲道已经过去一些时日了。”
“什么时候结束的啊？”沈鉴璃连忙问道。
她记得太清楚了，就在紫霄宫二讲结束之后，帝俊和东皇太一等创建了妖族。
自那以后，一些没有加入妖族的生灵却统统被打上了妖族的烙印。
她该怎么办呢？
沈鉴璃把脑海中那漫长的洪荒岁月仔仔细细过了一遍，越想心中越发急躁。
妖！
这个称呼竟然早就已经在她的生活里冒出来了。
而且这是她亲身经历的，真真切切出现在日常之中的称呼。
之前，当她认清自己是妖的那一刻，便只好认命。
但是，那时的她并不知道妖族还没有正式建立！
如今，这叫她凭什么认命！
碧霄一番话说完，却见沈鉴璃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半空，瞳孔渐渐散了焦距。
在本仙子面前还敢走神？
她心头微恼，正欲开口质问，沈鉴璃的身子却毫无征兆地朝前倒了下去。
碧霄连忙伸手去扶，掌心托住沈鉴璃的后腰，隔着薄薄衣衫触到一截细软腰身，那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清晰地传递过来。
她赶忙收拢力道，只虚虚托着，先抬眼扫了一圈四周，神识铺开探了探，确认并无异样，这才低头去看沈鉴璃。
却见沈鉴璃阖着双目，呼吸绵长匀净，浅绯色的唇瓣轻启，一副正睡得香甜的模样。
"喂，别睡了，快醒醒。"
碧霄喊了两声没反应，伸手推了推她肩膀，软绵绵的，整个人跟没骨头似的。
唉，先带她找个舒服地方，再慢慢观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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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鉴璃，你与吾有缘。”
昏暗中，迷迷糊糊的沈鉴璃忽然听到一道中性的声音从自己脑中响起。
“我这是在哪里？”沈鉴璃环顾四周，只看到一片昏暗。
“你的识海。”
“你是谁？”
“混沌未开吾已存，鸿蒙深处隐真身。”
“开天斧落避锋刃，青莲凋谢独完神。”
“三千神魔尽归尘，唯吾超脱不染尘。”
“天机难测因果遁，一珠藏尽大道根。”
“晚辈识浅眼拙，方才言语唐突，未及参悟前辈法驾真意，竟敢妄自揣度询名，实在是无礼至极，恳请前辈宽恕。”
沈鉴璃恭恭敬敬道。
这种调调，鸿钧一出场必奏响，可谓排面直接拉满。
后来，三清、女娲等圣人，乃至诸多上古大能，皆是如此排场。
因此，沈鉴璃不敢托大，只好摆出一副谦虚有礼的样子。
“吾名混沌珠，乃鸿蒙至宝，今观汝与吾有缘，当赐汝一场大造化。”
沈鉴璃懵了。
前世的原著中，洪荒有四大至高宝物：创世青莲、开天斧、造化玉碟，以及混沌珠。
天道之五十，衍化四十九，独遁去其一。
这遁去的一，便是混沌珠。
混沌珠可遮掩天机，令圣人无法推算，其内甚至自成一界，藏有一方鸿蒙天地。
但是，混沌珠怎么还有了自我意识？
混沌珠选她，大概就是看中了她不在天道管辖范围内。
前世她可是看了些洪荒小说的，这点套路她还是知道的。
“收收味，不然我们一拍两散。”
沈鉴璃毫不犹豫选择了赌。
她也只能赌，若不成功，别说封神量劫，眼下的巫妖量劫都过不去。
光靠那个不靠谱的系统可没把握！
而且，万一混沌珠不受控了怎么办？
混沌珠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变脸，沉默了一瞬。
下一瞬，混沌珠那道中性的声音再响起时，已带了几分冷意：“汝不怕吾？”
“怕，但该谈的条件还是要谈。”
“汝有资格与吾谈条件？”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而你，就是那遁去的一。”
沈鉴璃恕了上去。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在她识海中响起:
“那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嘛！”
这道声音清脆软糯，带着几分气鼓鼓的娇嗔，尾音还微微上扬。
沈鉴璃几乎能想象出一个小萝莉叉着腰、跺着脚，仰起脸来奶凶奶凶瞪人的模样。
“你谁啊？”她几乎下意识的问道。
“还能是谁，是我啦！混沌珠！”
“你真是混沌珠？”沈鉴璃只觉得一股酥麻从脊背蹿遍全身，仿佛连魂魄都在震颤。
混沌珠为什么会突然变脸？
还是说是另一种试探，或者说......伪装？
“真的是我啦，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也不讨厌，只是感到太奇怪了。”
“你前世那个时代，风气不是这样吗？”
前世！
沈鉴璃猛地抓住了这个词。
“你说什么？”
“你刚出世我便盯上你了，否则一个域外天魔闯进洪荒，岂能躲过混沌神雷的劈杀，还安安稳稳活到今日？”混沌珠如是说道。
“所以，”沈鉴璃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缓缓道，“我能活到现在，全是因为你替我遮掩了大道感应？”
“正是。”
“我是域外天魔？”
“你非本土生灵，自然是域外天魔。”
“我怎么感觉这是反派的模样。”沈鉴璃幽幽道。
“域外天魔之所以为天魔，正在于其融不入洪荒。”
“有什么办法吗？”
“我既渡你入洪荒，你便不再是域外天魔。”
“那谢谢你嗷。”
“当然，我可是很强的。”
“有多强？”
沈鉴璃知道混沌珠很强，但它单独对上圣人，依旧毫无胜算。
前世的洪荒文可是写的明明白白呢！
“我刚抹杀了你的系统。”
“哈？”
“你那系统，说白了就是个域外天魔，修为撑死太乙金仙后期。它寄生在你身上，一是为了自保，二就是想借你修炼，看能不能最终把你吞了。”
“你凭什么污蔑系统的清白！是它助我提升修为，是它救我性命，是它救我于水火之中！”
“系统？系统？”
沈鉴璃呼唤系统没有回应，一想到系统骤然消失，心里便涌上一阵钝痛。
系统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散了，她少了一大助力。
而且，系统陨落后，混沌珠还要往其身上泼脏水。
“系统是不是称呼你为宿主？系统是不是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就给你帮助？系统是不是给你下达了什么任务之类的？”
混沌珠讥诮道。
“最后一条没有。”
沈鉴璃感到混沌珠说的有些道理，可是却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系统确实从没给她派过任务，也确实总在她最狼狈的时候恰巧出现。
一个来历不明的系统，凭什么无缘无故对她百般照顾？
要说是穿越者福利......可天底下哪有白来的好事！
她一直先入为主地认为系统是站在她这边的，可洪荒世界又不是顺着她的心意产生的！
无知，即意味着置身于危险之中！
相比之下，混沌珠至少来历分明，所求也清楚。
虽然对她未必真心，可至少走到终点之前，彼此还能做条船上的同伴。
“所以嘛～就是各取所需啦！怎么样，是不是很棒呀？”
“不要发嗲！”
沈鉴璃被混沌珠这副腔调激起一身鸡皮疙瘩，莫名觉得这珠子似乎......不正经？
“知道啦，想好了吗？”
“我当然是......答应你了。”
“那可太好了，就让我们一起好好的活下去吧。”
下一刻，沈鉴璃猛地睁开双眸。
入目是四面粗粝的石壁，而她正躺在一张冰凉的青石板上。
沈鉴璃目光往前一扫，正前方就是一个洞口，洞外绿树成荫。
碧霄正站在那片翠色里，一身青衫被风拂得微微摆动，只留给她一个笔直的背影。
她怔了一瞬，脑海里的记忆这才慢慢涌上来。
方才在识海中与混沌珠交谈，身体竟然直接昏了过去。
这么看来，是碧霄把她带进了这个山洞。
碧霄非但没有弃她而去，反而始终相伴左右......
也就是说，她在碧霄心中有了一个位置！
“鸿钧马上就要合道了，天道那玩意儿一运转起来，可不会跟你这个变数讲情面。我虽能替你遮了天机，但你不要太飘，否则我们只能做一对苦命鸳鸯了。”
沈鉴璃正暗自欣喜，识海里的混沌珠却给她兜头浇下一盆冷水。
“我是变数？”
沈鉴璃隐隐觉得，混沌珠对自己始终有所保留。
“当然啦，你虽非域外天魔，可是你活着，原有轨迹就注定要被改变。”
“你总是对我留一手，最后反噬的只会是你自己。”
沈鉴璃警告道，混沌珠所言非虚，她如今与碧霄相遇，就已经偏离了原有轨迹。
“只是忘记啦。”
识海中的混沌珠甜甜地解释道。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