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石板上黑雾凝结化作一团。在巷子中的一角,肉体开始凝结拼接。锡琴不断抽搐呕吐,蜷缩成一团,趴倒在阴冷的石板路面中。
骗子,那个骗子,她脑海中全是这样的咒骂,起身环顾四周,阴霾天空,细雨缓缓地飘着。赤身裸体的她就这样出现在了这莫名其妙的地方。
脚步靠近,人高马大的异种人扭动着肢体走过,她躲在角落阴影中,为了避免被发觉。她只是撇了一眼,就已经吓到腿软。会被杀掉,各种不好的事她已经能想到又是止不住的呕吐,没有时间给她犹豫。向上看去,这些建筑只是简陋的民居,
只是用力,她轻松翻入屋内。就像许久无人居住一般布满灰尘。语言是相同的,墙上挂着一些简陋的文艺画,但是没有看见现代文明的特点,只是单单为了居住。拉开这些木质的器具,腐朽味传来。衣橱一样的柜内,一具干瘪的尸体蜷缩在此,腐烂的皮肤已经干涸,染黑了一大片墙壁。极度惊恐的面部表情证明了死因。
她只是感到不悦,希望这死人能有可以用的衣服。还在挑选的间隙,脚下却传来震动。
“人的味道,有人偷偷藏起来了的食物吗”
“在这里吗”
门缓缓打开,异种动物伸出弯曲的脖颈探入门看了看。
“什么啊,怎么还有尸体”
它见四周无人用手抓起那具干尸,伸出舌头反复舔砥,最后扩大下颚,惊人的两口就吃掉。在口中不停的咀嚼,碎裂的骨头声音,吞咽的声音。这些都被躲在床下的锡琴听的一清二楚。
“走了,出大事了”
还有一头并未进屋,而是在外催促。
“出大事了,南方头子,死了”
屋内这头吞咽还没完成,一边口齿不清的回应。
“不会吧,怎么可能死掉了,他不是刚刚才带回灾公主给霸王吗,霸王杀掉的吗”
急忙的跑动出门。
“不知道啊,在广场那边,直接从肚子破开,变成两半了”
声音逐渐小去。锡琴重新爬到屋檐上看着整个世界。厚重的奇异服装不合身,但目前也是没有办法的选择。一望无际的城市,高矮交错,在远处黑色的城墙线隐隐约约,背后沿着山脉修筑一座巨型城堡,居高临下看着所有的事物。
“魔王城吗,真有意思”她已经要疯掉了,虽然渴望着进入剑与魔法的世界,但过于残酷的现状还是击碎了她的想象。她现在引以为傲的刀枪都不在手中,就连逃出这座魔窟都成为奢望。
远处的广场已经聚集了不少的异种。小雨天的地面血混着黄色浆液流出好长一道痕迹。
在屋顶上不断靠近,虽然看不清面容,那个装扮和体型,毫无疑问,就是那晚的男人,毫无动静。人群围绕着里三层外三层,没有人敢靠近。
远处,投出一把长刀,抛物线正中尸体。两侧开始跑出身着铠甲的禁军卫队中,白银色的铠甲显眼的男人一刀驱赶了围聚的人群。他靠近尸体拾起自己的刀,不断在划动,最近插起一坨内脏,从中剜出金色的光粒。
“南方大统领干事这么粗,你带了鬼回来,你知不知道”
他又是两刀,尸体碎片在广场上四散。
围观了许久的异种就像得到了指令一样一拥而上,开始丑陋的抢食。
“很骇人吧,这片场景”
他抬起头,对着锡琴,面罩下的眼神直接将锡琴控制,四肢瘫软,大小便并出。肌肉失去所有的控制,从楼顶开始翻滚落下。
她在那一刻彻底体会到了绝对的实力,生物链中压迫般的天敌。生命即将结束无力的坠落中,银白铠甲在瞬间解除,铠甲之下的,居然是形态正常的男人,和自己有着同样的白发,在即将落地时,他仅仅一只手,就将锡琴提起。
她看着那人,面容甚至称不上男人,只是一位高挑的少年。
“抱歉,没想到你这么弱小,我原以为你是叛军刺客,看起来你只是个,食材”
他没有放开锡琴,而是一路手提着,就像在炫耀这个意外之物,走回到广场中。
“你身上没有这些原住民的气,甚至连一点本土气息都没有”
他突然笑了。“求我吧,我就可以不用把你拿去喂给这些牲畜”
恐惧的内心已经彻底破防,只要能活下来怎么样都好,她已经颤颤巍巍说不出半句话。
“没有反应?”
随着松手,她重重的落上地板砖上,正在抢食的异种们看见了更美味的肉,纷纷围了上来。
“呜,呜哇啊啊啊啊”
比起求饶,内心的崩溃导致面部不受控制的流下泪水,呜咽的啜泣。
“胆小鬼,没有出息的东西”
他提起锡琴缓缓朝台阶上走去。
“我就是装装样子,你也别哭了,你是葱外面来的人类是吧,给我讲讲外面的事吧”
面对态度大转变的少年。她被拖入热水池,家政仆人为她重新洗簌,换上更合适的缎袍,甚至还有香氛香水。巨大岩石堆砌的宫殿走廊,每一块岩石都被切成美丽的几何图形拼接,走廊上镂空拱顶撒下阳光,脚踏上温暖的羊绒地毯。少年也变换穿着,就像一位休闲人士一样,穿着与外界无异的衬衣长裤。陷坐在巨大泡泡舒适躺椅中。
他看见了锡琴的到来,示意其入座。
锡琴的面容红肿,过度哭泣导致的精神仿佛都不太正常,这仿佛优渥的环境仿佛就是最后一击。会让她想起自己的人生,本身自己就该是在家里养尊处优的地位,这一切曾经自己也理所应当的享受过,直到这一刻,她才开始怀念那些过去的日子。
“坐吧坐吧,你也算稀客了,这片大地太久没有新朋友来拜访了”
他推出一杯茶到锡琴面前。
巨石构成的墙壁上杯掏出诸多镂空,一些现代工艺的小摆件放入其中。
“别在意,我只是对外面的世界很好奇,但是一直公务繁忙,抽不开时间去拜访,只能托人给我带这些小礼物回来”
“你不杀我就是为了这个吗”
锡琴的心情些许平复下来。
“你太珍贵了,挺可爱的”他抚摸着自己的白发。
“我的名字,嘛,你也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安静的待在这里就可以活命,给我讲一些有趣的事吧”
他从一个盒子中,拿出一把枪。
“比如说这个,外面已经发展到了什么程度了”
一瞬间所有的可能性在锡琴脑中想过,如果能拿到这把枪,自己或许...
“你的内心没有防备,所有的想法就直直的传递到我的脑海,原来是这样,这个东西是这样用的。”
锡琴的脑中开枪画面被他观测到,那双眼,把她看的彻底。
“那你根本其实就不要我说话,你只需要不断窥探我的想法,我的记忆,就能得到答案”
锡琴话语刚落,枪口就顶住了她的头。
“是这样的吗”扣动扳机什么都没有发生。
“需要一种叫子弹的东西,有了才可以使用”
她想接着说的时候,被一只手打断,“别吵,你的脑子会告诉我”少年熟练的拉开弹匣,果然空空如也。
他把自己当成了一本书籍,百科全书,先是他的所有收藏品,每一件都只需要放在锡琴面前,他就能了解具体用处。接下来是各类的武器。他就像在学习,把分辨出来的每一件东西都认真的记住。
“外面的人真的是美妙,无数精妙绝伦的配合,产生的这一件件器物”
“锡琴你真的是好用啊,解开了我的好多迷糊”
她根本不需要回答,她的想法只是一瞬就会传达到那双眼里。但是她也可以稍微安心,自己还有自己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