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窗台上发现了几片零散枯萎的花瓣,其它什么都没有。
若不是K将这一纸短书留下,恐怕我也无法理解这一切了。
这种荒谬的感觉,就像七月的夏天飘来了小雪,令我感到阵阵寒意。
上一次去学校是两天前,即使不请假,也能待在家里。到了学校,没有任何人在意我。我仿佛游离在人群中的幽灵,人们陆陆续续,在眼前散开来。
因此我隔三差五来一趟学校,并在校园里游荡,丝毫不担心因出勤天数不足而被学校退学。同学和老师可能都以为我受了什么精神刺激。
在罕有的晴天结束后,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寒风。
先前沿布的轨道一直延伸至城市以西,漫长而没有尽头。我骑上自行车,一路向下,追寻着它的边界。风仿佛要削去我的脑袋,我半眯着眼,脚踏板发出嘎吱嘎吱的惨叫。
就这样一直骑下去,想追逐迟来的春天。
这趟行程花了我整整三天,每天晚上回到房子里睡一会儿,天亮后又出发。
我都快认不出自己了,不知什么时候,头发已经长得能遮住眼睛,声音也嘶哑了不少,仿佛全身已不是自己的。
完成了这件事后,已经到周末了。
明明没有做什么,却仍然感到筋疲力尽,
我躺在床上,望着摇摇欲坠的旧吊灯,我忽然有一种大声喊出来的冲动。
我究竟有没有理解K呢?究竟有没有接受这一切呢?
就像一场精疲力尽的长跑,却被告知没有终点。
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我很快便进入了梦乡,黑暗中什么也摸不到。
我一个人送别了K,抚摸着精致的小盒子,传来冰凉的触感。
或许我没有力气去海边了,我也不知道海究竟在哪,它似乎仅存在于我的脑海中。
我平静地度过了一段学校生活,每天按时上下学,日复一日,机械地行动着。
班级再次重组了,没有别人知道K的事,我也对此闭口不提。
春天临近了。
天气由凉转晴,再转热。枝头的枯叶还未落完,新芽已经占据了它的位置。
我骑着那辆不能再旧的车,追逐着充满未知的一切。
学校放假,我顺便去理了发,看着全身镜里焕然一新的我,意识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渐渐远去。
那悠远的,从未停歇的余响。
一切就像我所讨厌的那样,又渐渐地走上正轨。
未来也会这样一直走下去,向着我所恐惧的明天。
耳畔传来那时K的问题:我们被世界遗弃了吗?
我不知道,我也无法回答。
或许让这一切随窗台上的花束飞走,才是最好的答案。
而这时,有冰凉的花瓣贴近我的脸庞,一片不可及的遥远色彩铺陈如画。
此刻,春和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