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怎么好像越来越冷了?”
“是吗,我怎么没感觉。”唐霖擤了擤鼻涕,拿手往鼻子上一探,“还好吧。”
“好恶心。”奕昕快速的抽出来一张纸,递给他。
“你居然那么好心?该不会这纸有问题吧。”
要是她动作不快一点,某人直接把鼻涕抹到她身上的概率,不为零。
为了防止流血事件的发生,她选择稍微牺牲一下自己的身段。
深呼吸,把手上暴起的青筋压下去。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石皓放慢了脚步。
他的耳边一直传来若隐若无的钢琴声。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走廊很安静,能听到呼吸声。
声音反而消失了,或许只是错觉吧。
石皓被盯得有些发毛,“额,当我没说。”
嘀嗒,嘀嗒。
路过的每一间教室,石英钟的喀哒声都显得额外刺耳。
啧,好阴森。
夏怡然的注意力开始逐渐被周围的环境夺走,不知不觉间从队伍的中间落到了最后。
窗外黑沉沉的操场,什么都没有,路灯的光显得是那么遥远。
门板上的玻璃窗糊糊的,不知道多久没人擦过了。
她正要移开目光。
一阵诡异的,有节律的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甚至能够感觉到那个方向,有什么东西盯着她。
不是吧?这里可是三楼,怎么会...
她一顿一顿的转过头,却发现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
是幻觉吧,在心底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看向前面,才发现她早就落下了一大截,他们马上就要穿入楼道的转角处了。
得跟上。
大部向前迈出,刚走了一步。
咚咚咚。
到底怎么回事╰(‵□′)╯愤然的转过头。
转头对上了一双猩红色的眼睛,干枯的躯体,像趴在窗外一样,用诡异的姿势敲着窗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整个人向后瘫倒,后腰撞上了桌子的边缘,痛感从脊椎传来。
疼死了啊啊啊啊。
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那东西不见了。
走廊里什么多没有,刚才盯着的地方还是空空如也。
骗人吧...
“咋了?”
还在揉着自己受老罪的老腰,她突然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没什么。”她打算就这样糊弄过去,被学校这种环境吓到叫出来实在是有些丢人。
“我不小心摔倒了。”有点不好意思的看向他们那边,她这才注意到。
奕昕的眼睛红的吓人,在黑暗里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记得以前好像不是红色的啊…
也许刚刚看到的就是这双红眼睛的倒影吧。
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石皓开始感觉到了一丝丝不对劲。
“你难道不觉得有点奇怪吗?”刻意和另外两个人拉开了距离,石皓低声说道。
“你刚刚到底看到了什么。”
“窗边...有个人?”
“...”
“刚刚,我的耳边一直传来,钢琴声,你没感觉吗?”
接连出现异常,还偏偏是在他们两个身上。
他的表情很明显不是在开玩笑。
很明显这不是用幻觉就能够解释的。
或者说就是幻觉,六个色系的魔法里...就有精神类型的东西。
“这里有问题,和魔法有关的问题。”与其继续疑神疑鬼,还不如先做一个基本的判断。
毕竟现在的情况怎么想都不对劲。
甭管是对是错,起码有个头绪。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不觉得有问题吗?”
说真的,她有点摸不清楚唐霖的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
对后边两个人隐瞒魔法师的事情,现在对这些明显的异常视而不见。
“咋了?”
算了,果然不应该指望这个人。
奕昕的表情逐渐变得冰冷,嘴角往下掉。
 ̄︿ ̄
“我还以为她是看到了你眼睛才被吓到的。”唐霖把声音压的很低,“怎么了?”
“...”这有什么好吓人的。
而且石皓身上也出现了一些情况。
“总之,保持警惕。”
“好吧。”
“还有,为什么要对他们隐瞒我们的情况?”
“你不还没有决定去不去嘛...”
“...”
走廊拐过一道弯,感应灯突然亮了起来,夏怡然紧绷的身子夸张的跳了一下。
他们前面可都是摸黑过来的。
“应该只是因为这边有电了吧。”唐霖耸耸肩,然后被奕昕一眼瞪了回去。
“你们有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劲?”还是不要和那家伙谈正事了。
说实话,对于南方的夏天来说,现在似乎安静的有些过分了。
穿过走廊拐角,这里倒是出现了久违的亮光。在漆黑的夜晚里显得格外刺眼。
侧过头,看到光线的来源。
尽头有一座电梯,记得是平常用来运货的,就在美术教师的旁边。
轿厢里的冷白光铺在走廊的地面上。
电梯开着,灯亮着,里面没人。
面板也是暗着的,里面风扇的嘎吱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着。
什么鬼...
夏怡然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那些在学校里口口相传、大家茶余饭后口口相传,讨论的津津有味的故事...
“校园七大传说...”她的声音里不自主的带上了一些颤抖。
“什么?”石皓偏过头。
“你们没听说过吗?半夜音乐室里独自演奏的钢琴,无人却一直打开的电梯门,高楼窗外诡异的人影。”
唐霖正打算摸过去关掉电梯门,摸了摸后颈,怪吓人的。
“难道不是编出来吓人的吗?”
“...”
“现在的情况很明显不对劲,走。”石皓的第一选择是,跑。
毕竟现在可带着两个普通人。
他转身的瞬间,余光扫到美术室的窗户,他的脚定在了原地。
靠窗的那张长桌上,放着一尊半身像。
那个石像的面部正对着他,眼窝完美的把他的身影固定在中央。
他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寸一寸的凝固,那些视线仿佛真实存在。
这一次,不是幻觉。
整排架子上的每一尊雕像,本应该错落的摆放在上面的那些。
都在缓慢的移动,很慢,但在他的眼睛里,再清晰不过。
它们在动。
“怎么...了...?”
还没等石皓说话,旁边的夏怡然已经开始动了。
她甚至没有看一眼后面的石像,步子就已经迈出去了。
石皓转身跟上的同时,一把捞住了唐霖的手臂,一拉一收,把他整个人都夹在了腋下,以超快的速度往前冲。
右手伸向了奕昕所在的方向,朝同样的位置捞去。
“我自己走。”
他拉了个空。
石皓抽了抽手指,但没有再说什么。
那些头颅没有在动,追上来的是那一尊石像。
身体盘曲在地上,整体移动的姿态更像是一只蜘蛛,而不是人类。
走动时身体关节扭曲的运动着,伴随着如同折断东西一般的喀哒声。
破坏力大的惊人,狭窄的门框直接被撞飞了出来,差点砸到了前面逃跑的两人。
“快跑!”唐霖在短暂的蒙圈之后,终于找回了理智。
“还用你说?!”
...
穿过器材室的走廊时,夏怡然直接拉开了本应上锁的门,躲了进来。
身体里喘着粗气,她不顾形象的趴在了器材室的垫子上面,声音里带着一丝颤音。
“怎么会有这些东西啊啊啊。”
石皓正靠在门板上听外面的动静,他的呼吸刚刚调整过来,耳朵贴在门板上。
“你们注意一下另一边,随时逃跑。”
器材室的结构是两头通的,一边通向教学楼,另一边则是操场。
奕昕坐在刚抽出来的另一张垫子上,闭着眼睛,被头发盖住的耳朵微微的跟随声音而运动。
“他好像没有追过来。”
靠着门板滑下来,这一次遇到的事情,比之前的严重得多。
单单凭他和夏怡然,能应对吗?
但也许不止他们两个,他看向一直都是那一副冷淡表情的奕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