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灾署的训练场在郊外,附近几乎没有人烟,也没有交通,赵叔带着她开了一大段野路。
“我开的这段野路够快不,感觉怎么样。”赵平跳下车,啪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嗯,还行,有点晃。”奕昕想了想,总不能说一点感觉都没有。
“那做好心理准备咯。”结果后座的几个大男人,一听到这话好像是更加兴奋。
“等会上他车有你好受的。”老周起哄道。
“...”她感觉刚刚说错话了。
“够大吗?”
“还有靶场呢,当初你老妈就在这里训练的,我们谁都不想和她比。”
奕昕下意识的撇了一眼沈锐。
“别提了,她裸眼视力和我们都不是一个级别的,拿着两把手枪和我用瞄准镜比准度。”
“没打过。”
“她两把枪分开打两个靶子,我怎么赢?”沈锐看起来有点沮丧。
“呵,你别偷笑。”沈锐的眼神这个时候又好了,“你连我的程度都练不到去了临江别说是我们带的。”
“好。”奕昕的神情很镇重,好像是下一秒就要拜师了一样。
“也不用那么严肃...”沈锐挠了挠脑袋。
赵平绕到车后,掀开后备箱,拎出几个铁箱子,往地上一放。老周也下了车,活动着肩膀,脸上那点笑藏都藏不住。
沈锐把铁箱子打开,扔过来一个头盔。
“护具,”沈锐指了指赵平,“他开车太猛。”
赵平拉开仓库的大门,灰尘扬起。
“上来。”
奕昕仔细看了一眼这车,比她想象里的大得多,车身上到处都是划痕,方方正正,棱角硬朗。
看着奕昕不停的捣鼓手里的安全带,赵平没吭声,轻点了一下主控上的开关。
转速表开始攀升,引擎发出如同闷雷滚动般的轰隆声,低频的震动从车身传来。
“还得柴油机,光听声音我都开始兴奋了。”
然后他转头看向奕昕,后者和他默默的对视着,手里折腾安全带的动作停了下来。
“队里的车都是五点式的,”赵平说,“和普通但安全带不一样,要我帮忙不。”
咔哒。
奕昕扣好了。
“最好还是确认一下...”赵平的表情有点尴尬,还是年轻人好,学东西就是快。
“晃一下身子,看能不能牢牢的把你固定住。”
奕昕刚准备开始,又被赵叔喊停了。
“别太用力,等会扯坏了。”至少以前她妈就干过这种事。
“...赵叔。”她看着有那么不靠谱吗?又不是唐霖。
赵平确认她扣好了,脚在油门上轻轻点了一下。
引擎的声音又往上提了一截,整个车都在微微发颤,像一头被拴住的猛兽,使劲的往外挣。
“坐稳咯。”
他挂上档,松离合,车头一抬,窜了出去。
奕昕的后背撞上座椅,五点式安全带把她牢牢束缚住,就连体质异于常人的她都能感觉到强大的推力。
引擎的声浪从低沉的轰隆变成了更粗粝的嘶吼,赵平没有松开油门。
车冲上外边的泥路,排水渠就像是不存在一般碾了过去,赵平不停的摆正方向盘,车头左摇右晃。
“队里的车改了不少。”在引擎轰鸣声,轮胎碾过沙石的声音中,赵平喊到。
“你们临江的肯定更好,说不定还上了点魔法。”
“你要是连我的车都受不了,以后咋办。”
“是。”
她倒是好久都没有体验过这种晕车的感觉。
快的吓人。
“赵叔,你为什么不打算去开比赛…”
“说笑了,我哪有这水平。”赵平挠了挠脑袋。
随着他的操作,车子又越过了一个山坡。
车子倒是没有像她预想的一样飞起来,赵平在坡前猛踩了一脚刹车。
“记住了,以后不要开车开上头了,忘记控制速度。”
“坡后面是啥你都不知道,贸然飞过去很危险的…”
她感觉赵叔反而是现在最没资格谈危险的人。
过了坡头马上又是一个急弯,车头猛地一甩,车尾横着滑出去,发动机的声音震天的响。
“学好了啊,以后你开车把妹不在话下。”
“把妹...”她重复了一遍,不知道从何说起。
“开玩笑的。”赵平说,“你那个性子,够呛。”
“...”虽然她很想说,现在也撩不了。
一圈跑完,赵平松了油门,拐回起点,熄火。
奕昕跟着一起下了车,脸色比平常更苍白。
有种坐在拉力赛副驾的感觉...
“刚才开的那些,全都不学。”
“全都不学?”奕昕呆住了。
“你连基础都没打,学那些花活干什么。”赵平说,“你现在照着我的开法只会翻车。”
“不过放心啦,驾照都能两三个月内拿到。”
“你都不用上路,开开野路而已。”
“...”
她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要和沈锐学枪,和老周体能锻炼,和赵平学车...
老周说他平常训练都要跑5圈,她的话20圈不过分。
这里的跑道可是一公里啊...
不过今天还不开始,她几乎死宅了整整四年,不可能上来就是那么高强度的训练,尽管她身体素质强出普通人一大截。
与其说是训练,现在更像是带她来玩,熟悉一下特灾署的设施,熟悉一下老妈以前天天呆着的地方。
...
地上的蛋壳散了一片,她手里的制式手枪刚打完一个弹匣,枪管还热着。
她把空弹匣卸下来,换上新的,动作比刚开始熟练了不少。
毕竟她自己的魂械可不用换弹。
沈锐在旁边拿着个板子,在上面写写画画。
“不错,到我们队里的平均水平了。”
奕昕慢慢把枪放好,退掉子弹。
略微送了一口气。
“但是呢,这是算了文职的平均水准,所以还需要努力。”
“而且你的情况,离你妈的水准还差得远。”
“嗯。”
“以后你怎么打的准,只能靠你自己研究,我不是燕双鹰,不会打双枪。”
“知道了。”
“我猜是不是有人在说我坏话。”
董晴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里带着故意挑事的意思。
她带上护目镜,拿起手枪,换弹上膛一气呵成。
一个弹夹打完,她抬头用下巴示意了一下。
甚至连姿势都非常随意,身体歪斜着,怎么看都不像能瞄准好的样子。
“全中,没脱靶,大半在靶心。”
比她一个下午打的都密...
“好啦。”拍了拍旁边石化的奕昕,“到晚饭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