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希达走到赫塞德身边,随手开了一道传送门,两人跨入传送门的另一段,转眼来到帝国首都。赫塞德是第一次离开森林,也是第一次踏入人声鼎沸的繁华都市,眼前的一切都令他眼花缭乱,仿佛无意中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赫塞德停驻在橱窗前,整个人趴在玻璃上,眼冒星光地注视着玻璃后那些精美的展品。他正想用魔法将手虚化,伸进去偷走展品,却被人从身后揪住衣领,一把拎了起来。
“忘了我说的吗?在外面不要随便使用魔法。”
“嘿嘿,对不起,老师,我太激动了。”赫塞德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知道你着急,但我们现在没钱,什么也买不了。所以先陪我去银行取点钱,之后再到街上逛一逛。”耶希达将赫塞德放了下来,男孩一落地便激动地跳来跳去,裙摆伴随着他的动作在膝上跃动,眨眼就跑出了几里地,同时不忘回头招呼耶希达快点跟上。
耶希达无奈地摇头,大声回应道,“你知道银行在哪吗?我们走反了。”
赫塞德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随后低着头跑回耶希达身边。男孩的耳后根明显变红发烫,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活泼,而是老老实实地跟在耶希达身后。
他们很快就走到银行门口。
耶希达从口袋里取出一张银行卡,那是这个时代流行的银行卡,不同于现代的银行卡有一串数字和识别的IC卡,这种银行卡都是炼金产物,没有任何明标志,乍一看就是张普通的卡片,但不同的颜色却代表不同的身份。耶希达手里这张白卡是公爵专有,代表个人资产超过上亿。
这是母亲为数不多留给她的遗物之一,她一直很想使用一次,今天就借着和赫塞德同游的机会,好好使用一番。
他们踏入银行的营业大厅,内部的建筑风格是古典复兴主义,巨大的爱奥尼式柱支撑起整座恢宏的空间,高挑的穹顶采集外界的自然光芒,照亮熙熙攘攘的营业大厅,花岗岩材质的大厅在心理上暗示储户,资本坚如磐石,永不坍塌的理念,大理石质地的柜台与分隔开客户与员工的铁栅栏进一步彰显银行的安保严密性。
耶希达在一个柜台前坐下。对面的银行职员脸上挂着职业微笑,询问她要办理什么业务。耶希达往椅背上靠去,没有多说什么,将白卡取出来放在柜台上。职员低头扫了一眼,笑容僵住,起身说了句“”请稍等,抓起白卡就往后门跑去。
没过多久,她回来了,不过是跟在一个衣装得体、带着单片眼镜的年轻绅士后面。
“您好,我是银行行长,名字叫克莱恩·阿蒙,你可以称呼我为阿蒙。”他微微欠身,“请问这张银行卡是您的吗?”
“嗯。”耶希达大方承认。
“那么请您跟我来。”
耶希达被请进待客室。银行的待客室铺着红色地毯,中间摆放着一个长方形的茶几,四面围着长短不同的两种真皮沙发。角落放着一个插满鲜花的花瓶,旁边是一个书架,而在耶希达座位的对面挂着一副彩色的肖像画,其中的人物正是被称为资本主义之父的亚当·斯密。
桌子上放着一台精密的仪器。阿蒙行长将银行卡插进孔槽里,然后示意耶希达输入密码。耶希达面不改色的输完密码,随后迅速弹出“密码正确”的声音。
行长一副如释重负嗯模样,毕恭毕敬地将银行卡双手奉还。
“那么请问您想办理什么业务呢?”行长屏退身后的小职员,满脸堆笑地问道。
“取五千。”
“好的,请您稍等一下,我这就去准备。”
行长暂时离开这间待客室。耶希达闲来无事,从书架上随手取下一本书。刚翻开到第一页,她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索福克勒斯,又是那个家伙,他可真是阴魂不散。因为他,耶希达找回了丢失地记忆,但也是因为他,她不得不离开少年,保护他的安全。
耶希达强压下各种思绪,用魔法拓印了一本一模一样的复本,准备带回去再读。
片刻后,银行行长提着一个手提箱回来了。
“里面是五千钞票,您要不要清点一下?”
“不用了,等下我还要带着那个孩子出去逛逛,就不多留了。”耶希达接过手提箱,拿在手里稍微掂量了一下,回应道。
钞票是十年前开始流行的,因为更加便携,所以逐渐取代了硬币的统治地位,并在各国开始发行。推动货币改革是大势所趋,几大银行早已在暗中计划一切,并不约而同地在同一天发行,但想让民众信任钞票,不可能一蹴而就。他们花了三年时间,再加上国家的背书,才让钞票成为主流。
银行行长将两人送到银行门口,目送着他们的背影在广场远去,随后拉来一旁的下属,附在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话,然后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立马行动。
耶希达将箱子收容进自己的异空间,只在身上随身携带了两百。她另外给了赫塞德一千,让他尽情挥霍,但也绝不能浪费,买一些没用的东西。两人在一条商业街分开,耶希达对赫塞德十分放心,毕竟那孩子跟她学了十年的魔法,实力一点不差,一般很难遇见敌手。
耶希达走进一家咖啡店,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杯黑咖啡。等待咖啡被端上来的这段时间里,她扶着脸庞,侧头望向窗外。十多年前她也曾和自己的老师漫游这条街道,尝遍各种珍馐美馔,那时候的她无忧无虑,还不知道未来自己将会经历怎样的悲剧。她的眼前幻视出方面的景象,自己飞快地穿过人群,在每一个摊贩前都稍作停留,然后买下以前从未品尝过的美食。到现在她还能回忆起美食在口腔炸开的瞬间,刺激着舌尖的那个迷人的味道。
正回忆间,黑咖啡被摆到面前。她睁开眼睛,拖着杯盘细细小酌了几口,评价道:“看来这个时代的工艺水平又精进了,咖啡也更好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