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再怎么说,树妖也没有理由在猎物被好好地控制住了的情况下,为了我一个不稳定因素,而解除催发情欲的状态,尝试更改下一种花粉吧。
我将克洛伊从我的身上拽下来,随手扔到莉莉安的身边。
“......帮我把她们两人塞进睡眠舱去防止意外,你自己也进去啊。我要去单杀树妖。”
“欸——?我可以跟着的——”
“你终归是在用这副肉体——过度吸收花粉也会承受不住吧?它目前的催发情欲花粉只针对女体,只要不切换花粉类型,我就不受影响。”
奈娅听闻此话,却没有过多惊讶。她与莽撞的我相处很久了,先前所说那些话的时候,就应当知道我可能会走到这一步。
“别担心。我可是勇者啊——会赢的!”
立下致命flag后,我立刻在心底吐槽起了立flag这件事情,试图与flag对冲。
奈娅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负责履行我的安排。
所有人都安全置入睡眠舱后,奈娅的声音还是传来——“我探查过了,月大人。位置离我们不远,大概以神社号为中心十米内范围。危险性很高,它的花粉本身似乎都有探查猎物体征的能力。”
“Okok,明白了!敢情这家伙明目张胆就在跳脸开大啊,看我温酒斩树妖——”
“还有一件事。我也会同时跟踪您的体征,如果您即将经受致命危险,我会立刻解开束缚,毁坏肉体,也要救下您的。”
奈娅压低声音,告知了我最后的通牒,而我装作没听见,按开了神社号开关。
......话说这神社号到底算战车还是算什么,叫车门不好么,整天神社号来神社号去的......
黑暗顿时钻入我的视野,此时并未入夜,但光线本就稀薄,外加粉色迷雾的笼罩,能见度很低。
来吧。区区树干子成精而已。
我按下关闭车门的按钮后,纵身一跃,拎着圣剑,就跳下神社号——
然后和树妖大眼瞪小眼。
“......”尴尬的气氛蔓延在我俩中间,如此冒昧真是抱歉。
树妖如其名,浑身上下由树木构成,但通体呈人形。毛发的位置由绿叶代替,而浑身缠满了藤蔓和小花。
那黑色琥珀般的眼睛与我对视,同时眨了眨眼——
“管你为什么会离车内这么近,先下手为强!!!”
我抡起空之剑,锋利的剑刃向树妖逼近!
但空之剑即将砍中树妖时,那树妖却敏捷地向后仰倒,避开了我用尽全力的一剑。
一剑不成便第二剑!得益于空之剑轻盈的特性,就连力气平平的我都能挥动自如。第一剑从左砍向右侧失败后,我从右侧出剑,大步向前,重新从右向左顺劈,直取对方面门!
“......”
那树妖却干脆下腰,凭借着树木的韧性躲过我生疏的出剑,随后借助韧性回正身体——随后定在原地!
好机会!
我在第二剑挥空后,便驱动空之剑,在空中留下细小的空间裂痕,那树妖未曾预料,回正身体后撞上了难以察觉的裂痕,并且由于空间裂痕的控制能力,产生了些许迟滞!
我双手握住空之剑,早已调好了角度——“空之剑——疾驰!”
聆听号令!树妖定格的瞬息,我的空之剑也从我手中飞出,狠狠刺向树妖胸口!
先前克洛伊说花粉的释放来源是树妖,那只要重创甚至击杀树妖,花粉就会消失了吧!
空之剑与树妖迅速缩进距离——但可能因为只有一道空间划痕的缘故,强控树妖的时间并未持续太久,那树妖勉强得以动起长满树木疙瘩的手臂,双手抓住剑刃!
树皮质感的手掌估计很有韧性,将空之剑刚刚蓄起的动能完全逼停,双手也没有被划破的迹象。
可恶,这么难杀!
空之剑飞回了我的手中。我看向四周,隐约之间感受到附近的粉色雾好似又浓厚了几分——
心急如焚,此时我抓着空之剑的手都有些发软。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该怎么办——
心中血气翻涌,我感觉所有的器官都变成了泵血的一部分,热血猛然冲击大脑,像是滚烫的蒸汽迷惑了我的感知一般——
“啊啊啊啊啊!!!”
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彻底冲破桎梏,我嘶吼出声,双手死死攥紧空之剑,不再讲究招式与章法,抡起长剑朝着四周疯狂挥砍。
剑锋撕裂粉雾,划出一道道凌厉的银白弧光。
“啊!啊!啊!”
我一声声短促的怒吼从喉咙里挤出来,剑刃劈过空气,却次次落了空。
那树妖就立在不远处,依旧只是用一种游刃有余的姿态注视着我。
每当剑锋即将触碰到它的瞬间,它便只是微微侧身,轻飘飘便躲开空之剑的猛攻。
为什么?
是他变快了还是——我的动作变慢了?
但怒意依旧推动着我,缓缓模糊起意识,就算这样也要不断挥剑......
此时因为什么而挥剑已经忘掉了,身体只顾机械地杀伐,挥砍——
而当身体像是有了自主意识一般践行愤怒后,我的意识反而被解放出了少许。
为什么我会被情绪如此裹挟?直到身体彻底被愤怒接管前,模糊的意识才堪堪发觉,这该死的树妖不知何时结束了先前的催发情欲的花粉,而是转而引导受害者愤怒化的花粉......
“喂!你先别晕啊?我又不会打开这个石头盒子!”
是谁在说话?
是空酱吗?空之剑哦,让你看到了我丢脸的样子,真是抱歉......
“喂!”
不对!声音从那树妖口中传来!
该死的树妖!纵使我都要晕死过去了,竟然还跳脸问我如何打开神社号吗!是觉得我一个人不够吃,不配当作养分,想要让同伴之一的我替他打开这午餐盒,让他尽情享用吗!
无关花粉影响,放到我个人意志上,我都要超级生气暴怒了。
“说话!再不说话就不救你们了,你们就做母树养分得了!”
一边躲避我如孩童闹别扭一般的愚蠢的攻击,那树妖一边继续开口——
嗯?它这是什么意思?救——
顿时,一种猜想出现在我的脑海。
我强行用尽最后的力气,勉强拿回被愤怒接管的身体,狠狠地用空之剑在胳膊上来上一刀——
疼疼疼疼疼啊!
剧痛瞬间将我拉回了现实,打断了麻痹。如果换个人来上一刀可能还真不会清醒过来,但我在前世可是手指破个皮都要小心翼翼用纸巾包起来的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