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上午，苏雪几乎没怎么听课。
不是趴在桌子上补觉，就是偷偷闻李承渊身上那股好闻的血香。偶尔还会悄悄看他几眼。
自从昨天她当众强吻李承渊以后，怀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在她面前。
这让苏雪心情格外舒畅。没了校霸骚扰，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唯一的代价就是——女生们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友善，尤其是那些李承渊的粉丝团成员。
每次苏雪抬头，总能感觉到一道道带刺的目光，仿佛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苏雪心里很无辜。
至于吗？不就是亲了一下你们男神吗？谁让你们没我脸皮厚。
......
午餐时分，苏雪很自然地牵起李承渊的手。这一幕顿时又让周围无数女生破防。
她却假装没看见。
两人一起走进食堂。
找好位置后，苏雪按住李承渊肩膀。“承渊，你坐着别动。等我。”
说完便拎着饭盒跑向加热区。
几分钟后，她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走了回来。
番茄炒蛋，红烧牛肉，还有几样家常小菜。香气扑鼻。
苏雪把饭盒推到他面前。“帅哥，请用餐。”
李承渊愣了一下。“给我的？”
“当然。尝尝看。”
李承渊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感动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苏雪有点紧张。“怎么了？不好吃？”
她对自己的厨艺还是很有信心的。不然，为啥每顿饭家里那两位，都是狼吞虎咽的，生怕吃慢了给对方抢了去。
李承渊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颤。
“不是，太好吃了。有妈妈的味道。”
苏雪嘴角微微抽搐。妈妈的味道？我怀疑你在偷偷说我老。姐姐的味道还差不多。
李承渊却没有开玩笑。他低头看着饭盒，眼神有些恍惚。
“真的。和我小时候妈妈做的味道几乎一模一样。”
苏雪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吧？难道自己身世还跟他家有什么关系？千万不要。
她可不想以后冒出来一句——妹妹？
那还不如让她当场社死。
想到这里，她连忙笑道：“那，改天我去你家，跟阿姨交流一下厨艺经验。”
话刚出口，苏雪自己先脸红了。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女朋友主动要求见家长？
然而，她却发现李承渊眼圈红了，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承渊？”
“我妈妈......”李承渊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苏雪愣住了。“对不起。”
她连忙拿出手帕，轻轻替他擦去眼角的泪水。
李承渊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没事。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他沉默片刻，忽然握紧拳头，手背青筋暴起。
“我母亲是被血族害死的。所以我曾经发誓，一定要进入魔法学院，学会最强大的魔法，然后杀光那些害人的血族。一个都不放过。”
话音落下，苏雪身体猛地一哆嗦，手里的手帕掉落在地上。
原来如此。
她终于明白了，自己一直以为，只要低调一点，不伤害无辜的人，就能在人族社会安稳生活。
可她太天真了。
人族和血族之间的仇恨，远比她想象中深得多。那不仅仅是立场，更是血债。
李承渊的母亲死于血族。而她自己，偏偏就是血族。
想到这里，苏雪心里忽然有些发冷。
“你怎么了？”李承渊发现她脸色苍白，伸手摸了摸她额头，“吓到了？别误会，我不是说你。”
苏雪沉默几秒，忽然抬起头，认真看着他。“如果......我是血族呢？”
空气仿佛安静了一瞬。
这句话其实非常危险，即便只是玩笑般的假设，也冒了暴露身份的极大风险。
可苏雪还是问了。她想知道，如果有一天真相曝光，这个人会不会因为是她，而选择放过她。
李承渊却失笑，伸手弹了一下她额头。
“别胡思乱想。你这么弱，怎么可能是血族。”
苏雪低下头。
没有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的答案，不过也好，至少证明自己装柔弱的策略很成功。
于是她又问：“那你会保护我的，对吗？”
李承渊毫不犹豫地点头。“会。我会把你保护得好好的。谁敢伤害你，我就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苏雪继续追问。“那你会伤害我吗？”
李承渊看着她，目光认真得没有一丝玩笑。“不会。绝对不会。”
苏雪却仍然不满足，她想要一个更坚定的承诺。“那你发誓，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伤害我。”
李承渊微微一愣，随后举起右手，神情郑重。
“我李承渊对天发誓。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会伤害苏雪。若违此誓，不得好死。”
苏雪怔怔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随后也缓缓举起右手。
“我苏雪对天发誓。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会伤害李承渊。若违此誓，形魂俱灭。”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
李承渊忽然笑了。“怎么感觉不像情侣发誓，倒像结拜兄弟。”
苏雪也笑了，只是笑容里藏着几分苦涩。
这样就够了。
如果未来有一天，他发现自己是血族。至少......不要彼此伤害。
“小雪。”
“嗯？”
“你今天好像又漂亮了一点。”
苏雪心虚地移开目光。当然漂亮了，这是系统奖励的效果。
不过她嘴上却说：“是你买的化妆品好。”
李承渊点点头。“那我再给你买一些。”
苏雪连忙摇头。“不用了，已经很多了。”
以前她觉得理所当然。反正是假情侣，花点男朋友的钱怎么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知道李承渊和血族之间的血海深仇后，她忽然不想再欠他什么。欠得越多，以后越难还。
“快吃吧。饭都快凉了。”
“你也吃。”
苏雪摇头。“我不饿。”
她确实不饿，昨天吸的血足够维持很久。
然而李承渊根本不信。看着她纤细的身体，皱起眉头。“你都瘦成这样了。”
说着夹起一块牛肉，直接递到她嘴边。“张嘴。”
苏雪：“......”
最终还是乖乖吃了下去。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甜得发齁。不知道让多少女生羡慕得眼睛发红。
可只有苏雪自己知道，她心里越来越不安。
李承渊越温柔，她就越害怕。
因为她总觉得，有些谎言，迟早会被揭开。而有些感情，从一开始就注定站在彼此的对立面。
现在有多甜，将来或许就有多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