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雪大脑飞快运转。
雷教授既然已经开始怀疑她灵根造假，就说明他手里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
灵根造假，骗得过测试仪器，骗得过九级魔法师，却未必骗得过大宗师。
想瞒过一个挥手便可毁灭一座城市的大宗师，谈何容易。
如果继续咬死自己只有一千零一灵根，等谎言被揭穿时，血族的秘密恐怕也保不住。
到时候，真要上火刑架了。
如今之计，只有坦白。真诚，才是解决问题的必杀技。
“对不起，教授。”苏雪低下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羞愧，“我的灵根确实不是一千零一，而是——”
雷万钧忽然抬起手。“先别说。”
苏雪一愣。
雷万钧伸出右手。“把手给我。”
把手给他？
苏雪脑海里顿时闪过无数念头。不会是要打手心吧？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乖乖把手伸了过去。
雷万钧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掌宽大而粗糙，布满岁月留下的老茧。
紧接着，一股酥酥麻麻的力量顺着掌心钻了进来。
苏雪浑身一激灵。
电流！她差点当场跳起来。不会吧？电刑逼供？可我都准备招了啊！
然而这种感觉只持续了短短一瞬，那股电流很快便消失了。
准确地说，不是消失，而是被吸收了。
苏雪甚至没有主动运转力量，身体便本能地将其吞噬殆尽。
雷万钧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随后继续加大输出。
滋——更强的电流涌入。
苏雪这边继续吸收。
几次尝试后，雷万钧缓缓松开了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我知道你的灵根是多少了。超，限。”雷教授一字一顿说出最后两个字，“而且，不是一般的超限。”
原来是在测试灵根，苏雪顿时长舒一口气，随后立刻换上一副崇拜的表情。
“教授，您太厉害了！简直就是人形灵根测试仪！”
雷万钧忍不住笑了起来。显然，这记马屁拍得相当舒服。
不过很快，他的神情再次严肃下来。“那你为什么要隐瞒灵根？”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看来只能祭出终极绝招了，装柔弱。
苏雪眼圈瞬间红了，声音也低落下来。
“教授，不是小雪故意骗人。实在是没办法……”她低下头，“我家里上有酗酒的父亲，下有啃姐的弟弟。在学校还有校霸欺负我。”
说到这里，她适时挤出几滴眼泪。
“如果让别人知道我灵根超限……我怕他们担心我将来报复，会提前把我弄死。君子无罪，怀璧其罪。所以我只能低调，低调，再低调……呜呜呜。”
说到最后，竟真的哭出了声。
当然，她哭的其实是血族身份。万一暴露，那可真完蛋了。
雷万钧递来一张纸巾。
“好孩子。别怕，有老师在。我看谁敢欺负你。”他眼中雷光一闪，霸气十足地补充一句：“谁敢欺负你，我一掌电死他。”
苏雪差点笑出声，急忙擦干眼泪。“谢谢教授。”
雷万钧点点头。“所以，你来学院学习魔法，就是为了以后不再受欺负？”
苏雪心里一乐，她都还没编完，雷教授已经自动脑补出一部少女忍辱负重、刻苦修炼、最终逆袭复仇的大戏。真是个好人啊。
于是她用力点头。“嗯！”
雷万钧忽然问道：“想不想真正变强？”
苏雪眼睛瞬间亮了。“想！当然想！”
雷万钧满意地点头。
“你的灵根超限，悟性也极高。如果继续按普通学生的进度学习，只会埋没你的天赋。所以——”他停顿了一下，“我准备收你为徒。”
苏雪先是一愣，随后狂喜。“愿意！我愿意！”
大宗师亲自收徒，这种机会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她怎么可能拒绝。
雷万钧笑了笑。“先别高兴，我有两个条件。”
“师父请说。”
“第一，不得用我教你的魔法滥杀无辜。”
苏雪立刻举手。“坏人算吗？”
“不算。”
“那弟子保证做到。”
“第二。”雷万钧推了推眼镜，“对外不得透露你是我的弟子。”
苏雪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弟子一定守口如瓶。”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想起了孙悟空拜师菩提老祖的故事。难道高人都喜欢玩这一套？
做戏做全套。苏雪立刻站起身，恭恭敬敬跪下。
砰。磕了一个响头。
正准备磕第二个，忽然发现脑袋压不下去了。仿佛有一堵无形墙壁挡在前方。
雷万钧随手一挥，一股柔和灵力便托住了她。“行了，一个就够了。再磕我都要折寿了。”
苏雪嘿嘿一笑，赶紧站起来。
雷万钧起身走到书架旁，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灯泡，放到桌上。
“现在，为师教你雷系魔法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一课，收与发。”
苏雪立刻坐直身体，认真得像个小学生。
雷万钧将灯泡推到她面前。
“雷元素就像河水。收，是引水入渠。发，是开闸放水。会收不会发，会把自己撑爆。会发不会收，很快就会耗尽力量。所以两者必须平衡。”
说着，他伸出手，轻轻一点。一缕细小电流从空气中飞来，落入掌心，如同一条温顺的小蛇。
“看见了吗？不要抓它，不要命令它，把它当朋友，邀请它过来。”
苏雪闭上眼，开始尝试。
几分钟后，她终于感知到空气中的雷元素。那些蓝色光点兴奋地围了过来，速度快得吓人。
“慢点！”雷万钧急忙提醒，“别全收进来！你是想把自己变成灯泡吗？”
苏雪连忙收敛精神力。一点点引导，一点点聚集。
终于，一缕微弱电流出现在指尖。啪，又没了。
第二次，啪，还是没了。
第三次，电流刚出现就窜到桌子上，把茶杯电得跳了一下。
苏雪尴尬得想钻地缝。
雷万钧却越看越满意。
第一次学习，就能直接引动雷元素，这种天赋简直闻所未闻。
半小时后，苏雪终于成功控制住那缕细小电流。
她小心翼翼捏住灯泡两端，深吸一口气，缓缓释放。
嗡——灯泡亮了。
虽然光芒极其微弱，像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但它确确实实亮了。
苏雪呆住了，随后激动地跳了起来。“亮了！师父！我成功了！”
雷万钧看着那盏微弱的灯光，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别人看到的，是一盏刚刚点亮的小灯。
而他看到的，却是一颗正在缓缓升起的太阳。
终有一天，她会照亮整个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