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阿米莉娅身体本不好,接连的阴雨和工作使她患上了感冒。
今天早上菲莉丝便感到了阿米莉娅的异样,于是便向教会请了假,来照顾她。
虽然魔力可以将病痛一扫而过,但对于王室而言,所生的病会导致体内高浓度魔力紊乱,因此魔力治愈不可用,因此在生病方面,他们也不得不和常人一样养病。
阿米莉娅在这方面有优势,半血统的她至少可以吃部分魔药以克制病感。
“你还蛮会照顾人的。”
菲莉丝手握着肉粥,边吹边喂向阿米莉娅。
阿米莉娅至少是她的妻子并且怀有身孕,菲莉丝怎么可能会不去照料她呢?
“你有这样照顾过其他女孩吗?”
躺在床上,一改往日的神采,如今的阿米莉娅脸颊两侧绯红,一语一句中透着病弱。
“啊——”
菲莉丝示意阿米莉娅张口。
在这种时候阿米莉娅是最听话的,她像个孩童一般,张口将勺子上的粥咽了下去。
“咳咳……”
阿米莉娅自嘲。
“王室并不是在所有方面都异于常人呢,反而只是一点小病都要人命呢。”
“你知道吗,如果你想杀死一个王族,最好的办法就是趁他病要他命。”
“贵族也是如此,血统越是纯粹,生病恢复就越是困难。”
阿米莉娅即使是生病也不会放弃思考。
“所以,菲莉丝,如果有贵族、王族欺负你,你就可以抓住弱点回击过去。”
菲莉丝能知道她话里有话。
“你是想让我这样对你吗?”
“你不会。”
阿米莉娅一笑。
“但,你要知道,想要我命的人可不少,你不想看着我死,就要好好保护我。”
“懂吗?”
菲莉丝继续喂着阿米莉娅粥,直至碗见了底。
和阿米莉娅在一起后麻烦的事情便层出不穷。
她也被列入了王室成员,因此政坛上的风波她就不得不去权衡利弊,面对随时可能的意外她需要依靠阿米莉娅的庇护,也需要帮阿米莉娅解决一些即时的麻烦。
就像现在,阿米莉娅生病一事至少需要几天才能恢复,而她需要不离不弃地呆在她的身边。
即使这座府邸戒备本就森严,即使阿米莉娅的势力依旧庞大……
和阿米莉娅呆的太久,她学到最多的便是保持对任何事物的警惕性。
就连薇薇安给她的任务一样,如果危害到她的家庭安全,她也是会毫不犹豫地反水。
毕竟阿米莉娅现在几乎就是她的唯一。
菲莉丝的未来的家是阿米莉娅和她腹中未出世的孩子,她的一切行动也是为此保障而运转的,虽是迫不得已……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正欲将空碗交给门外等候的塞拉菲娜,却被阿米莉娅扯住衣角。
“什么?”
“你有这样照顾过其他女孩吗?”
“有。”
听到答案的阿米莉娅明显地蹙了蹙眉,眼里还闪过了一丝锐利。
将碗交出去后,菲莉丝又回到了床边。
见阿米莉娅裹着被子背对她,菲莉丝心底涌起一股既压抑又温暖的流。
“你在吃醋吗?”
“当然,没人希望自己的另一半和其他人有染,况且我现在还怀着孕。”
阿米莉娅并没有生气,却依旧顺着菲莉丝的话回答,当话说出口时,一口闷气却切切实实地吐了出来。
她喜欢将计就计,从不掩饰脆弱和内心的不安,并以此为剑,营造出一种真真假假、让人无法摸清她的幻觉。
就连菲莉丝也如此。
“但那人是我的母亲。”
阿米莉娅扭头回来,脸上带着浅笑。
“我就知道,你是在逗我的。”
但现在真有一件事需要你帮我。
说着,阿米莉娅用魔力将一侧柜子中的盒子取了出来。
菲莉丝打开,里面是打耳洞的工具。
她看了看已经直起身子,将头发扎住的阿米莉娅。
阿米莉娅的耳朵还红红的,娇嫩地如刚**的花蕊。
“你是要我帮你打耳洞吗?”
“嗯。”
“为什么?”
菲莉丝不禁问了出口,她认为阿米莉娅应该是不喜欢这类外饰的女性。
不过如果是菲莉丝的话,作为圣女,她本该打耳洞戴上和圣女相关的金色耳挂,不过她还是因为不习惯而拒绝了。
“我是嫁出去的公主。”
“你要知道,公主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是用于外交的最佳人选,因此一旦嫁出去,她们便肩负着维护自己国家和家族在他人眼中权威的责任。”
“她们要放弃一切的稚嫩,回归于成熟,就如同母后一样。”
菲莉丝见过皇后,她的确是戴着水晶耳挂的。
“佩戴耳饰是能衬托一个女人成熟一面的。”
菲莉丝能想象阿米莉娅戴耳饰的模样,那副模样或许会更具威严和压迫,也就是所说的成熟,但却令菲莉丝有些提不起兴趣。
“你也要吗?”
“当然,今天就打了吧,几日后的宴会上用得上。”
“圣亚厅?”
“不然呢?”
菲莉丝手刚拿起打耳洞的耳钉枪却迟迟没有动作。
“我不喜欢,你那副模样。”
话落,阿米莉娅脸上多了些苦笑,像是对菲莉丝这种想法的难以理解。
“成熟些不好吗?”
菲莉丝不知道怎么想的,她似乎并不希望别人看到阿米莉娅戴耳挂或者耳钉的模样,觉得那副模样对她来说是私有的。
菲莉丝逐渐对阿米莉娅的一些行为产生了嫉妒。
似乎无论是阿米莉娅的何种模样都应该是属于她的。
她不希望阿米莉娅待她如其他人一样,只有越特殊才越能让她感到安全感……
菲莉丝强忍着将这种怪异的情感压下去。
“你要打就随你。”
菲莉丝略带烦躁地说出口,阿米莉娅虽不知道她这种情绪从何而来,却依旧依了她。
“你的脑袋到底在想什么?”
阿米莉娅再次咳嗽几句,随即放下头发躺了下来。
“既然你不想,那就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阿米莉娅观察着菲莉丝的情绪。
果然在话说出口后,菲莉丝快速地眨了眨眼。
她像是如释重负般将盒子丢进了垃圾桶中。
阿米莉娅心里有了个模糊感,随即问道:
“原来只是打耳洞,让别人看到我成熟的模样你都会吃醋吗?”
阿米莉娅戏谑笑着,病态感带着温柔……
“没有,但作为我的妻子……”
菲莉丝的话堵在喉咙里,一时竟说不出口。
“我讨厌花里胡哨。”
“哈哈哈,你还是一个保守派?”
菲莉丝轻咬住嘴唇内侧,她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呆在阿米莉娅的旁边,如果去应阿米莉娅的话,迟早她内心所有事情都会被她一步步试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