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她母亲的柔弱,阿米莉娅至今为止的一切都令莎娜着迷,她渴望从她身上得到些什么,可命运的星盘告诉她,她们俩人间势必分出个你死我活。
被月光包裹的圣葛亚特依旧沉浸在夜晚的阴冷中,反复琢磨手中星盘,直到看到一颗星闪烁随即立马破灭后,莎娜不禁将其碾碎。
“莎娜,你操之过急了。”
站在女神像之前,对于身后沧桑的声音,她并没有回头,而是不屑地哼了一声。
“伊莱亚斯,我并不理解您是什么意思。”
再次调出星盘,不信邪的莎娜依旧在不停占卜可能性,可无论怎么调试,似乎离她想要的目标就只差一步。
“是你派羽翼护卫监视阿米莉娅的吧。”
转过身来,紫色的帽檐在月光下闪闪发光,不过表情上来看,莎娜则是一脸不耐烦。
“是又如何?”
“伊莱亚斯,不,论职位我该尊称您为教皇大人,可你是知道的,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难道你想预言成真,你我全部玩完?”
对此,伊莱亚斯只是默默叹了口气道:
“你那双眼睛究竟能看多远呢?”
“或者说你想看多远?”
“莎娜,这不过是你一次占卜的结果,从一开始你不也没当回事吗,可如今为什么变得如此偏执?”
莎娜紧蹙眉头,走至伊莱亚斯面前,脸上的肌肉明显抽动,她怒吼道:
“因为没人相信我,不是吗?国王也是,你也是,你们都认为我的占卜是错的!”
“如今阿米莉娅已经完全成长起来了不是吗?”
“现在行动,已经很晚了,如果不加以遏制,你难道想看到数千年前人类因为冒犯神族而被惩处的惨剧在如今重演,你难道要亲眼见证,这个世界的破灭吗?!”
面对情绪失控的莎娜,伊莱亚斯只是缓缓开口:
“那你的行动真的遏制住了什么吗?”
“被放出的魔族将极大消耗教廷的潜力,未来我们将更没有底气与之抗衡。”
“难道这是你要的结果,或者说你已经占卜到了如今发生的一切,故意而为之?”
“又或者,你看到了双日凌空后灾厄的亲临?”
面对这些问题,莎娜脸上的表情复杂多变,但很快她便整理好了情绪。
“我没看到,这些都是占卜告诉我的即将发生的事。”
“今日,对于阿米莉娅的反扑我也没想到她会如此疯狂地放出魔族来对抗。”
“不过,无论如何,作为神的信徒,我都该对向神不尊重的任何人予以还击。”
“更何况,阿米莉娅还是我预言中的主角。”
“我再无法做到和你们这群老油条一样对事情的发生选择无期限地等待和蛰伏,直到灾难真的降临再手忙脚乱地应付。”
“我要在已经错过先发的机会中寻求反击,只有这样才更有时间让我们得以搏命。”
莎娜再次看向女神像……
“这值得吗,面对一个无法确定的未来?”
“当然值得,逃避矛盾本就是最错误的选择,既然阿米莉娅想借此将矛盾点的爆发缓和,为什么我们不趁机激化?”
“她是疯子,我何尝不比她癫狂呢?”
…………
这是菲莉丝成为圣女以后第一次参与对魔族行动的统筹规划。
不过这并无伤大雅,负责除厄工作本身就是后勤,她仅需要在羽翼护卫行动时让自己手下的修女进行白魔法任务便可,而她也仅仅会在重大事件中充当特别支援前往前线。
况且,会议上她见了不少此前加冕圣女时未曾见过的高层,只可惜,似乎自己并没有得到任何人的青睐。
会上莎娜曾当众冷嗤:“圣女殿下久居府邸照顾怀孕的妻子,怕是早疏了除魔教务,后勤按章程走即可,不必多置喙。”
教皇当即出言打了圆场,可周遭大多人皆沉默寡言,她只能听凭调遣。教皇虽有意向着她,让她有些归属感,但隐隐约约她能感受到一股特别的恶意,那恶意来源于一个女人,也就是日后可能会与她深度合作的占星术士——莎娜·德尔德。
“回来的那么晚,是因为魔族的事十分麻烦吗?”
拖着一身疲惫,晚宴上的酒精在讨论会议结束后,终究作用在了她的身体上,除了淡淡的眩晕感,还有头疼,浑浑噩噩地洗完澡,菲莉丝便躺上了床上。
本以为深夜阿米莉娅已经睡着,不料一双手已经落在了她的脖颈处。
回头,菲莉丝便看到了阿米莉娅的脸,淡淡的困意,朦胧的眼神,黑发垂于面颊,纷纷扰扰,红唇还散发幽香。
“你没睡?”
阿米莉娅孩童般露出一个浅笑:
“我在等你。”
“毕竟,我是你的妻子不是吗?”
话中带着甜腻,竟使得菲莉丝内心悸动。
她心里清楚,这都是对方拿捏人心的手段,像裹着蜜糖的绳套,套上来时温软,收紧时才知窒息。
她侧目,即使了解阿米莉娅的方方面面,却仍对这种温馨感到手足无措。
“阿米莉娅你还怀着孕,不需要做到如此地步。”
沉寂片刻。
阿米莉娅毅然决然地将菲莉丝扯至她的身前。
她将那微微合上的眼睛张开,红色透亮的眼眸中满是掌控一切的意味。
“你需要我不是吗?”
“也只能依赖我去给你这点柔腻的温情。”
“毕竟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因为现在的你,再也没有胆量去将我从你身边扯开了。”
阿米莉娅上前,将菲莉丝眼中渴望的东西给了她。
那是一个吻,菲莉丝盯了好久又迟迟不肯行动的吻。
甜腻的发齁,又将她身上的负面情绪一扫而空。
她想接着吻过去,至少再久点停留,可阿米莉娅已经扭过了身去。
一松一放,一疼一甜,所有的情绪都被对方攥在手心,越克制反倒越渴望。
以至于她会如同药物上瘾般在有机会时疯狂索取阿米莉娅身体上的一丝一毫,像只野兽宣布伴侣的归属权。
阿米莉娅是属于她的,也该沾染上她身上的所有气味。
菲莉丝伸手抱住阿米莉娅。
紧紧的,明明会有些难受,阿米莉娅却一声不吭,柔软得像要在她手中化掉。
菲莉丝并没有褪去她身上那件本就宽松、有意而为之,一扯就可以散开的浴袍。
她在抑制被其刻印激发的欲望。
指尖轻轻划过对方颈侧的肌肤,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她也要让阿米莉娅彻彻底底沦为她的猎物,无法离开她。
慢慢来,总有一天,攥着缰绳的人会换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