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水晶静静地躺在桌面上。
樱小喵盯着它看了很久,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
“如果有一天,小喵变得太过任性,你就替我照顾她……”
她轻轻重复着水晶中那句话,指尖一点点收紧。
三千年前的璃萌,竟然早就考虑过这种事情。
甚至还特意留下了苏月璃这个托付对象。
樱小喵越想越不开心。
“姐姐。”
“嗯?”
坐在她身旁的璃萌立刻转过身,主动靠进她怀里。
“怎么啦?小喵看起来不太开心。”
樱小喵低头看着她。
粉色的发丝落在璃萌肩头,柔软的脸颊贴着她的衣襟。那双眼睛里没有戒备,也没有迟疑,只有对她毫不保留的依赖。
樱小喵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姐姐觉得,苏月璃怎么样?”
璃萌认真想了想。
“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那姐姐喜欢她吗?”
“喜欢呀。”
樱小喵的笑容顿时僵住。
璃萌却像是没有察觉,继续说道:
“不过,姐姐最喜欢的人还是小喵。”
“真的?”
“真的。”
璃萌主动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脸颊旁边蹭了蹭。
“小喵不要不开心嘛。姐姐会一直陪着你的。”
樱小喵看着她,心里的醋意稍稍消散,却又忍不住生出更多贪念。
“那姐姐以后不许主动找苏月璃。”
“好。”
“不许单独和她出去。”
“好。”
“不许让她抱你。”
“好。”
“不许对她撒娇。”
“好。”
璃萌每次都回答得毫不犹豫。
樱小喵终于忍不住笑了。
“姐姐怎么这么乖呀?”
璃萌歪了歪脑袋。
“因为小喵喜欢乖乖的姐姐呀。”
“那姐姐过来。”
“来了。”
璃萌立刻张开双臂,主动抱住她。
樱小喵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满足地蹭了蹭。
“最喜欢姐姐了。”
“姐姐也最喜欢小喵。”
……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樱小喵,我可以进来吗?”
是苏月璃。
樱小喵的耳朵顿时竖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怀里的璃萌,故意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儿,苏月璃再次敲门。
“小喵,我知道你在里面。关于那枚紫水晶,我还有些事情想告诉你。”
樱小喵终于开口。
“进来吧。”
房门打开。
苏月璃走进来时,第一眼便看见了依偎在樱小喵怀里的璃萌。
她停顿了一下。
“璃萌,好久不见。”
“你好呀。”
璃萌朝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苏月璃的目光微微颤动。
那种熟悉的温柔依旧存在,可她也能清楚地感觉到,如今璃萌的注意力几乎全部放在樱小喵身上。
“小喵没有欺负你吧?”
苏月璃轻声问道。
“没有呀,小喵对姐姐很好。”
璃萌说完,还主动抱紧了樱小喵。
“姐姐很喜欢小喵。”
樱小喵得意地抬起下巴。
“听见了吗?”
苏月璃没有争辩。
她只是取出那枚紫水晶,放在桌上。
“我想让你们看看剩下的记忆。”
樱小喵皱眉。
“还有什么?”
“关于当年那句托付。”
苏月璃抬手,紫水晶随即亮起。
这一次,浮现出的画面不再是樱花树下的温馨场景。
画面中的璃萌站在一片破碎的花海里,身上满是伤痕。
而她面前的苏月璃,正紧紧握着她的手。
“如果小喵有一天变得无法控制自己的占有欲……”
画面中的璃萌轻轻叹了口气。
“你不要责怪她。”
苏月璃问:“那我应该怎么做?”
“陪着她。”
璃萌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
“她只是太害怕失去我了。”
“可是,如果她把你困住呢?”
“那就告诉她,我不会因为她的任性就讨厌她。”
璃萌停顿片刻,又补充道:
“但也不要让她忘记,我同样有自己的想法。”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苏月璃收起水晶。
“这就是我想告诉你的事情。”
樱小喵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璃萌,眼神复杂。
过去的姐姐,似乎早就知道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甚至连她可能做出的事情,都已经提前考虑过了。
“姐姐……”
樱小喵忽然轻声问道。
“如果小喵一直任性下去呢?”
璃萌抬起头。
“那姐姐就一直陪着小喵呀。”
“如果小喵不让姐姐离开呢?”
“姐姐会陪着你。”
“如果小喵每天都要姐姐抱抱呢?”
璃萌笑了起来。
“那姐姐每天都抱抱小喵。”
樱小喵眼眶微微发热。
她紧紧抱住璃萌,像是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苏月璃却轻轻摇了摇头。
“小喵,你真的明白她当年那句话的意思吗?”
樱小喵抬起眼睛。
“当然明白。”
“你明白的只是她愿意陪着你,却没有听见她希望你也能好好爱惜自己的意思。”
“那又怎么样?”
樱小喵抱着璃萌,声音逐渐冷了下来。
“姐姐现在就在我身边。”
她低头看向璃萌。
“姐姐,你说是不是?”
“是呀。”
璃萌主动亲了亲她的脸颊。
“小喵在哪里,姐姐就在哪里。”
苏月璃沉默了。
她知道,现在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无法改变璃萌的状态。
她也无法替樱小喵做出决定。
最终,她只是留下了一句话。
“我会遵守当年的约定。但我不会放弃关心你们。”
樱小喵没有挽留她。
直到房门重新关上,她才重新露出笑容。
“姐姐。”
“嗯?”
“今天剩下的时间,都陪小喵好不好?”
“好呀。”
“那先陪小喵去花园,再一起吃点心,晚上还要陪小喵睡觉。”
“姐姐都听小喵的。”
樱小喵牵住她的手。
“真乖。”
她摇了摇手里的黑色铃铛,却没有解除催眠。
清脆的铃声落下时,璃萌只是眨了眨眼睛,随后更加自然地依偎过来。
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习惯听见樱小喵的声音,习惯回应她的呼唤,也习惯把所有亲昵和依赖都交给她。
樱小喵收起铃铛,轻轻吻了吻璃萌的额头。
“姐姐,今天也要做小喵最喜欢的姐姐哦。”
“嗯!”
璃萌笑着点头。
“姐姐会一直乖乖陪着小喵。”
窗外,紫色的花瓣随风飘落。
而那枚留在桌上的紫水晶,仍然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苏月璃离开前,悄悄留下了最后一段影像。
影像中的璃萌望着镜头,神情比先前更加认真。
“月璃,如果你真的看到了这里……”
她停顿了一下。
“那就拜托你了。不要只照顾小喵,也要记得提醒她,爱一个人,不应该只有占有。”
影像结束。
苏月璃站在走廊尽头,久久没有离开。
她知道,真正的难题才刚刚开始。
而房间里,樱小喵已经牵着璃萌走向了花园。
她暂时不想思考那些复杂的事情。
至少今天,她只想拥有一个会主动抱住自己、会甜甜地喊自己小喵、无论提出什么要求都会认真答应的乖姐姐。
至于这份幸福会持续多久……
樱小喵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黑色铃铛。
只有她自己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