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玉阁外的天色,阴郁得近乎凝固。
这一日,是青云宗五年一度的“宗门大比”第二轮复赛。
数日前,宗门传道钟声响彻九霄,樱小喵作为落日峰如今名义上的大弟子,自然在受邀与参赛的列。可谁都不知道,落日峰那座高耸入云的禁地里,早就没有了往日里的正邪之分,只剩下一座由蜜糖与鲜血浇灌出来的病态温床。
“姐姐,今天外面可热闹了呢喵。”
偏殿的梳妆台前,樱小喵一袭大红色的紧身流仙裙,将她娇小却玲珑有致的身躯勾勒得淋漓尽致。她一边用蔻丹仔细地染着自己的指甲,一边透过青铜镜,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欧小萌。
今日的欧小萌,换上了一身青云宗真传弟子专属的月白道袍。
只是,这件象征着正道高洁的道袍,却被樱小喵别出心裁地裁剪去了双肩与一截裙摆。原本保守的交领被拉低,露出一大片精致诱人的锁骨与白皙的香肩;而那对幽蓝色的黑猫耳,在整齐束起的发髻两侧微微抖动,在素雅的道袍衬托下,显得尤为妖冶、荒诞。
“主人,今日大比,属下该如何做?”
欧小萌垂下手,那条修长顺滑的黑猫尾巴极有分寸地在裙摆后轻轻摆动。她那双幽蓝色的猫瞳里,满是温顺与依恋,双手捧着那一柄漆黑如墨的「锁灵剑」,极为恭敬地呈在樱小喵身前。
“今天啊……小喵想看姐姐在擂台上,把那些自诩名门正派的家伙,一个个踩在脚底下喵。”
樱小喵转过身,有些调皮地伸出染红的指尖,在欧小萌那对敏感的猫耳上轻轻一弹。
“呀……主、主人……”
欧小萌的娇躯微微一颤,那对猫耳羞怯地向后折去,精致的脸庞瞬间染上了一层好看的绯红。她抿了抿有些红润的嘴唇,眼带春水地娇嗔了一声,那声音软糯、清甜,哪里还有半分当年冷面剑仙的影子?
“咯咯,真是个听话的乖姐姐。”
樱小喵极其满意地站起身,反手握住锁灵剑的剑柄。
‘嗡——’
黑色的长剑化作一道粉黑色的流光,极其顺从地融入了樱小喵的体内。而在同一瞬间,欧小萌的身形也随之虚化,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幽蓝色剑纹,烙印在樱小喵精致的锁骨上。
魂、躯、剑,三位一体。
现在的欧小萌,就是这天底下最锋利、也最听话的一柄“猫娘魔剑”。
……
青云宗,演武广场。
今日的广场上人声鼎沸,彩旗招展。数十个由汉白玉铺就的巨大擂台悬浮在半空中,四周坐满了来自各峰的长老与弟子。
“快看!是落日峰的樱师姐!”
“嘶……她身边跟着的那位是……那是欧小萌师姐?!”
“天呐,欧师姐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那对耳朵和尾巴……难道是走火入魔,半人半妖了?!”
当樱小喵带着欧小萌缓步走入广场时,原本嘈杂的会场瞬间安静了半晌,随即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议论声。
无数道复杂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欧小萌。
有惊愕,有鄙夷,有痛心,更有无数男弟子眼中掩饰不住的贪婪与惊艳。往日里那个高高在上、如高岭之花般不可攀折的落霞峰天才,如今却穿得如此暴露,甚至长出了象征着妖物的猫耳与尾巴,温顺地跟在一个外门出身的猫娘身后。
这强烈的反差,简直将青云宗万年来的正道尊严狠狠地踩在地上践踏。
高台之上,几位落霞峰的长老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拍案而起:
“荒唐!简直荒唐!落日峰究竟在搞什么名堂?!欧小萌怎会堕落至此?!”
面对无数的指点与唾骂,欧小萌却没有任何反应。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樱小喵身后半步的位置。那对黑色的猫耳偶尔因为周遭的嘈杂而微微抖动一下,那双幽蓝色的眼睛始终一眨不眨地盯着樱小喵的后脑勺,眼底满是病态而纯粹的爱慕。
对她而言,这个世界上只有樱小喵。
旁人的唾骂、宗门的荣誉、曾经的骄傲,在被彻底重塑的记忆面前,不过是随风消散的尘埃。
“下一场,落日峰樱小喵,对战落霞峰真传,陆乘风!”
随着裁判长老一声高喝,演武场上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顶点。
陆乘风,落霞峰年轻一代中仅次于苏清寒的天才剑修,一手「大日紫阳剑」早已修至大圆满。此刻,他面色铁青地飞身落入擂台,看着台下一脸天真无邪的樱小喵,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欧小萌,眼中满是滔天的怒火。
“妖女!你究竟对小萌师姐做了什么?!”
陆乘风长剑直指樱小喵,咬牙切齿地怒吼,“今日,我便要在宗门长辈面前,将你这妖女彻底斩于剑下,救回小萌师姐!”
“哎呀呀,大猩猩叫得真凶呢喵。”
樱小喵捂着嘴咯咯直笑,随即,她歪了歪头,猩红的猫瞳里闪过一丝戏谑:
“姐姐,有人想欺负小喵哦,你该怎么办呢喵?”
‘嗡——’
烙印在樱小喵锁骨上的幽蓝色剑纹瞬间绽放。
欧小萌的身形没有一丝迟疑地挡在了樱小喵的身前。她伸手握住凭空凝聚的锁灵剑,那一瞬间,原本温顺、娇柔的猫娘,周身瞬间炸开了一股让天地变色的狂暴剑意。
“辱主人者,死。”
欧小萌的声音依旧软糯,可其中蕴含的杀意,却让台下的空气温度骤降。
“小萌师姐!你醒醒啊!我是乘风!我们曾一同在万妖谷历练过啊!”陆乘风眼眶通红,疯狂地大喊。
然而,迎接他的,只有一道漆黑如夜、裹挟着粉黑色妖气的惊天剑芒!
‘轰——!!’
欧小萌脚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
在天妖蜕骨和洗脑重塑后,她的肉身与剑魂完美融合,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撕裂虚空的猫啼之声。
陆乘风脸色大变,慌忙祭出「大日紫阳剑」迎战。紫色的烈阳剑气与黑色的妖力狂潮在擂台上轰然撞击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铛!铛!铛!’
仅仅是三次呼吸的时间,两人便在空中交手了数十回合。
台下的弟子们看得目瞪口呆。他们发现,欧小萌不仅修为了得,其战斗方式更是变得诡异而残忍——她那条修长的黑猫尾巴,在战斗中如同一柄隐藏的软鞭,每每在陆乘风剑势用老之际,极为刁钻地抽向他的要害。
“噗嗤!”
陆乘风躲闪不及,肩膀被猫尾扫中,整个人如遭重击,狂吐鲜血地倒飞出去。
“你……你不是小萌师姐……你是怪物!你是被妖女操纵的怪物!”
陆乘风披头散发地半跪在地上,手中的长剑已经布满了裂纹。他看着一步步朝他走来的欧小萌,眼中终于浮现出了一丝恐惧。
此时的欧小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头顶的黑猫耳微微动了动,似乎在聆听着主人的旨意。
“姐姐,别这么快杀了他喵。”
台下,樱小喵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娇滴滴地喊道,“把他的一只手砍下来,给小喵当玩具好不好喵?”
“是,主人。”
欧小萌没有一丝犹豫。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挂着新婚娇妻般温柔、甚至有些甜美的微笑,右臂缓缓抬起,漆黑的锁灵剑上,狂暴的剑气再次凝聚。
“不——!住手!!”
落霞峰的长老们在台下疯狂地怒吼,想要冲上台阻止。
然而,在大比的规矩下,擂台结界未破,任何人都不得干预。
‘唰!’
黑色的剑芒一闪而过。
伴随着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陆乘风的右臂齐肩而断,鲜血如泉涌般喷洒在洁白的汉白玉擂台上。
欧小萌面无表情地伸出一只白皙、不着寸缕的玉足,一脚踩在陆乘风苍白的脸上,将他那骄傲的天才头颅狠狠地碾进血泊之中。
她转过身,有些邀功般地看向台下的樱小喵。
那对幽蓝色的黑猫耳欢快地抖动着,身后的尾巴也得意地摇了摇,清冷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讨好与欢欣:
“主人,属下做到了喵。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血染的擂台上。
在无数正道弟子惊恐、绝望、愤怒的目光中,这个曾经的宗门天骄,正摇晃着猫尾巴,像一只温顺的家猫一样,等待着那个疯子猫娘的抚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