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峰的阴云沉得仿佛要压碎殿角。
原本冷寂的暖玉阁内,空气浓稠得如同结块的蜜糖与腥血,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沉香榻上,欧小萌蜷缩在被褥间。洗脑与邪法的双重摧残让她的神智陷入了一片光怪陆离的混沌。她那对幽蓝色的黑猫耳耷拉着,修长的猫尾巴无意识地微卷,澄澈的猫瞳里满是迷茫与无措。
在她身前,曾经的天妖怪胎小念早已长成了七八岁女童的模样。小念那一头粉黑相间的娇嫩发丝披散开来,头顶的小粉猫耳活泼地立着,双眼闪烁着与年龄极不相符的猩红与霸道。
她伸出嫩白的小手,死死抓着欧小萌的衣襟,娇小的身躯几乎贴在欧小萌怀里,声音甜得发腻,却透着令人骨髓发冷的狂乱:
“小萌妈妈是小念一个人的喵……既然小念是从小萌妈妈肚子里生出来的血肉,那小萌妈妈整个人、连同这条命,都理所应当是属于小念的战利品喵!”
“咯咯咯……小怪胎,牙还没长齐,就想把姐姐独吞了喵?”
红油纸伞在偏殿中央缓缓旋转,樱小喵靠在朱红漆柱旁,猩红的猫瞳危险地收缩。她修长白皙的手指勾弄着锁灵剑的母符,嘴角的笑意恶毒而兴奋:
“姐姐的神魂、姐姐的尾巴、还有姐姐被洗脑时发出的每一声娇哼,可全都是小喵亲手雕琢出来的。没有小喵,哪来的你?想跟小喵抢人,你也配喵?”
两帮狂暴的妖气在空旷的大殿内猛烈碰撞,掀起狂乱的风暴,将漫天红绫撕成碎屑。
然而,就在这对病态母女为了争夺榻上那个迷茫的黑猫娘而互不相让、剑拔弩张之际——
‘咔哒、咔哒。’
一阵极其沉闷、僵硬,却又诡异地带有某种欢快节奏的脚步声,从偏殿幽暗的走廊深处传了过来。
风暴骤然一停。
樱小喵和小念同时转过头,看向阴影尽头。
只见一道穿着粗糙灰布保姆服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那是苏清寒。
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正道大师姐,此刻面色惨白如死灰,双眼凹陷。可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那张原本毫无表情的尸傀面孔上,此刻竟僵硬地勾起了一个诡异、夸张、扭曲到了极致的微笑!
那一双原本应该空洞无神的死鱼眼里,竟燃烧着一股比樱小喵和小念更加疯狂、更加扭曲的执念!
在长时间的绝望折磨与尸傀炼制下,苏清寒残存的神魂没有彻底湮灭,反而在这片无底的地狱里,彻底走向了疯狂的蜕变与畸变。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都能拥有小萌师姐?……”
苏清寒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干枯沙哑、却又带着某种诡异亢奋的低吟。
她僵硬地迈动着脚步,一步步走向沉香榻,那张惨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双眼死死黏在欧小萌身上,眼角甚至流下了两行干涸的血泪:
“我是落霞峰的大师姐啊……最先认识小萌师姐的人是我!最应该照顾她、伺候她、被她依赖的人……应该是我啊!”
苏清寒猛地跪倒在榻前,伸出那双布满尸斑与伤痕的双手,没有去抓锁链,也没有去向樱小喵求饶,而是极其狂热地捧住了欧小萌那只白皙嫩滑的小脚!
她像是个虔诚的狂热信徒一般,将自己僵硬的面颊死死贴在欧小萌的脚心上,贪婪地呼吸着欧小萌身上的剑灵香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吃吃笑声:
“小萌师姐……看我一眼……求求你再看清寒一眼喵……清寒比她们更懂怎么照顾你!清寒可以当你的狗,可以当你的保姆,只要你踩着我……只要你只看着我一个人……”
榻上的欧小萌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缩了缩娇躯,幽蓝色的猫瞳里泛起一阵迷茫与惊恐。她本能地伸出双手,一左一右抱紧了小念和樱小喵的衣角,娇柔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小喵……小念……坏保姆好吓人喵……小萌怕……小萌听话,别打小萌……呜……”
这一幕,让偏殿内的气氛诡异地降到了冰点。
三个疯子。
一个至高无上、以折磨与占有为乐的猫娘主宰;
一个血脉异变、拥有绝对独占欲的怪胎女儿;
一个精神崩溃、彻底堕落为受虐狂与狂热病娇的傀儡大师姐。
她们三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激荡出难以言喻的病态火花。
“啪!啪!啪!”
樱小喵突然拍起了手,笑得前仰后合,红油纸伞在她手里剧烈晃动:
“有趣!太有趣了喵!连炼成死物的傀儡保姆……都学会抢女人了喵!”
小念则有些厌恶地一脚踹在苏清寒的肩头,锁灵剑意爆发,将苏清寒震得倒飞出去,撞倒了一排木架。可苏清寒哪怕口吐鲜血、骨骼断裂,脸上那个扭曲的微笑也没有减少半分,反而用更加炽热绝望的目光死死盯着欧小萌。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抢……”
樱小喵收起油纸伞,提着锁链跳上了沉香榻,将瑟瑟发抖的欧小萌揽入怀中,同时伸出长长的猫爪,将小念和爬过来的苏清寒一并笼罩在阴影之下。
她猩红的猫瞳里闪烁着永无止境的恶毒与愉悦,低头吻了吻欧小萌那对剧烈颤抖的黑猫耳,狂笑道:
“那从今天起,大家就一起来‘疼爱’姐姐吧喵!看看在这个家里……究竟是谁能让姐姐流出最多的眼泪,喊出最甜的声音喵!”
榻上,欧小萌彻底沦为了三个病娇恶魔手心里唯一的玩具与中心。
(神秘数字778649760)